?“白姨娘的哥哥原本為二老爺?shù)陌樽x,后來因白姨娘得了寵,要被提拔為買辦??刹恢俏话谞斠蚝尉壒什辉敢獯粼诤罡镒鲑I辦,反倒是央求著想要脫了奴籍出府。原本老太太是不準的,可后來二老爺因著這件事是費了好大的皺著,最后老太太也不得不準了。后來聽說他是南下娶了個商戶家的女兒,做起了小本生意。前陣子,倒是聽府上老人說起過一嘴。似乎是這位白爺在南下發(fā)了家成了大商賈,如今回了京吶?!?br/>
云鶯一番爆料,沈妙蘭和云雀都表示驚呆了,簡直就是寧遠侯府小百度。沈妙蘭抿了抿唇,“白姨娘一家人果然不簡單?!?br/>
云雀也附和,“咱們寧遠侯府是一等國公府,倘或在府內做個買辦,既有身份又有銀子賺。這是多少人趨之若鶩的事??伤麉s放著安穩(wěn)日子不過,寧可出外拼搏。氣概倒是令人折服?!?br/>
他要的無非是脫奴籍,否則自己豈不是代代為奴。妹妹給人做妾,女兒也許也給人做妾。自己給人當小廝,兒子也給人當小廝,無限循環(huán)下去。沈妙蘭不知道這位白爺魄力到底如何,但是卻知道這是位有野心的。
二老爺之所以非常寵愛白姨娘,恐怕同白姨娘的這位哥哥也脫不了干系。
“云鶯,你知道這白老爺是做什么生意的嗎?”沈妙蘭問道。
“這個奴婢不知,”云鶯努著小嘴搖頭,“但是卻知道他常往車莎國跑貨。想必是將中原的什么稀罕物拿出車莎國賣,再將車莎國的什么稀罕物帶回來。從中牟取暴利吧。若不然,這么短短幾年,哪里就賺的這么缽滿盆滿的?!?br/>
云鶯話中是多少有些羨慕的,沈妙蘭看著她的神情心里似乎有些什么微妙的想法,卻又抓不牢,想不清。索性也不多在她身上下功夫。
這車莎國常年同中原對峙,他能毫發(fā)無損往返兩國之間??峙率怯腥税抵邢嘀?,而賺的缽滿盆滿是假,只怕是還有更大的利益圖謀呢。難怪沈嬌蘭一個庶出的小姐,敢同沈妙蘭奪太子妃位。
沈妙蘭覺得白姨娘的事情已經(jīng)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圍,她又沒什么宅斗經(jīng)驗。于是便招招手對云雀道,“你親自跑一趟夫人哪里,將我們看見白姨娘進假山,假山能通府外,以及白老爺這些事情都稟報了夫人?!?br/>
“是?!痹迫笐?,轉身便走了出去。
沈妙蘭覺得自己似乎好半天沒有吃東西了,肚子雖然不餓,但是嘴巴十分空虛。又因著沈宜蘭要求斷了她的零食,此刻十分的抑郁。
正抱著引枕在床上郁悶的翻滾來,翻滾去時,忽而聽見有人道,“妙兒,有好吃的!”
沈妙蘭一聽,像打了雞血一樣跳了起來。轉身,就看見沈漠一身青衫,負手站在門口。沈妙蘭上下左右打量他一番,猜想好吃的必定是藏在他身后。于是便一蹦三跳沖到他身后,可沈漠手里除了一把折扇什么都沒有。
沈妙蘭不滿意推他一把,“騙子,好吃的在哪兒?”
沈漠將手中折扇一搖,聳聳肩,“我只說有好吃的,又不是說在這里吃?!?br/>
“那去哪里吃?若叫四姐瞧見了,又要說我了。”沈妙蘭垂頭喪氣,又萬分委屈道,“天天吃素,天天吃素,我還要長身高呢好么?這樣下去,我非變成寧遠侯府個子最矮的姑娘!”
沈漠今年19歲,身材傾長。他伸手在妹妹頭上比了比,才到自己胸口,似乎是矮了一些。于是叫隨行的小斯將放著衣服的托盤遞了上來給沈妙蘭,說道,“換上這個,我待你去品鮮樓?!?br/>
品鮮樓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沈妙蘭小的時候常常辦成男孩子的樣子和沈漠溜出去大快朵頤??勺詮倪^了十二歲,三夫人和沈宜蘭都開始對她嚴加管束,是以能夠偷偷溜出去的機會并不多。
此沈妙蘭非彼沈妙蘭,但是兩人對于美食的追求卻是相同的。沈妙蘭當即兩眼放光,將衣服接了過去。
沈漠笑著用扇子敲了敲她的頭,轉身帶著人便出去了。
云鶯、云雀兩個手忙腳亂幫沈妙蘭換了衣服和妝容。沈妙蘭站在一人高的大鏡子面前,瞧了瞧,頗為滿意。鏡中的“少年”身穿一件寶藍色圓領直綴,領口、袖口都用金線繡了云紋,低調奢華。腰間兩側的玉佩自然也是相得益彰,襯得小公子格外嬌貴。
“姑娘,讓云鶯也喬裝了陪著您去吧?!痹迫溉×艘灰娀液稚么笠?,披在沈妙蘭的身上,有些擔憂。
“有二哥在,不用了。橫豎就是一頓飯的功夫,你們在家看家。若是娘或者姐姐來了,也好替我擋一擋。”沈妙蘭理了理衣襟,不等云雀再說,便兩步并作一步的跑了出去。
沈漠上下打量妹妹一番,皺了皺眉,“我就說,你還是男孩子的樣子比較好看?!?br/>
沈妙蘭皺眉,“你什么意思?”意思她丑?
“當初太子不也是見了你男裝的樣子才傾心的嗎?!鄙蚰灰詾槿?,闊步往前走著。
沈妙蘭小跑著跟在后面,“你的意思是太子有龍陽之好?”
沈漠回頭用扇子猛敲沈妙蘭的頭,“聒噪!”
沈妙蘭張牙舞爪跟在沈漠身后,實在不知道這個快要為人父的哥哥為什么還這么的不正經(jīng)。
兄妹兩個一路躲躲閃閃,出了府門,早有馬車等在門口。沈妙蘭提著袍擺跟在沈漠身后上了馬車。
此時正有兩個華服少年從街口路過,將沈漠二人一舉一動看在眼中。
其中身著黃色錦袍的少年微微蹙了眉,問道,“跟在沈二少爺身后的,是誰?”
另一個,凝眸看去。恭著身子,神情頗為恭敬道,“眼生的很,似乎不是寧遠侯府上的人?!?br/>
那黃色錦帕少年微微挑了挑眉,顯然是來了興致。一抬下巴道,“橫豎你我閑來無事,莫不如跟上去瞧一瞧?!?br/>
另一個忙應聲附和,兩人便朝馬車前行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