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清的烹飪?nèi)缤硌荩屓瞬蛔杂X沉浸其中,當人們回過神時,兩份蛋炒飯已經(jīng)熱騰騰出鍋。
和阿彩做的蛋炒飯不同,他的蛋炒飯里沒有撒蔥花,而且米粒粒分開,雞蛋液均勻的裹著米粒,不細看還以為是一盤金黃的炒米。
劉清端著兩盤蛋炒飯出來,放在了韓梅梅兩人桌上:“請用。”
韓梅梅怔了怔,隨即露出一臉驚喜。
雖然自認為是個吃貨,但因為經(jīng)濟上的原因,她吃得大都是些風味小吃之類的東西,高級菜品吃過的次數(shù)屈指可數(shù)。
即使這樣,她也聽過特級廚師的大名。
傳說中世界加起來不滿百的特級廚師,放在那里都是餐廳競相拉攏的對象,普通老百姓想見一面都難,更別說吃他們做的菜了。
剛剛聽到劉清是特級廚師的時候,她就有些激動,猶豫著要不要過去要個簽名。
現(xiàn)在特級廚師做出的飯菜擺在面前,還讓她品嘗,簡直就跟做夢一樣……
“真的可以吃嗎?”她不敢置信的問道,聲音都有些微顫了。
“請?!?br/>
韓梅梅得到確切的答復(fù),一臉興奮的拿起筷子,夾起一筷大米放入嘴中,金黃的米粒好像活了過來,在嘴中迸發(fā)出一股青春的活力,讓她又重新找回了上學(xué)時的感覺。
隨著蛋炒飯一口口入嘴,她眼前的場景變得虛幻起來,菜館轉(zhuǎn)瞬變成了教室,身邊同桌李雷又變回了身穿校服的樣子。
窗外的麻雀,在電線桿上多嘴。手中的鉛筆,在紙上來來回回……
初戀的香味就這樣被尋回……
一股甜澀的味道充斥味蕾,讓她情不自禁做了個上學(xué)時經(jīng)常做的小動作,兩指一捏,掐住了李雷的腰部。
“笨蛋,你怎么還不跟我表白!”
“哎呦!”
李雷哎呦一聲,驚醒了因為無聊唱起了歌的張楚,嘴里的后半段歌詞戛然而止。
張楚看到蛋炒飯沒有自己的份,就自覺地躲到了一邊,省的被韓梅梅他們饞到。
陰差陽錯的唱了首《七里香》,竟然意外的幫了韓梅梅一把,讓兩個互相有好感的人終于戳破了窗戶紙。
緣,果然妙不可言。
李雷即使再遲鈍,此刻也終于明白了韓梅梅想法,喜不自勝的抓住了韓梅梅的手,真情流露道:“梅梅,我喜歡你!”
韓梅梅臉頰一紅,迅速抽回了手,低聲抱怨道:“笨蛋,這么多人看著呢……”聲音里卻滿是甜蜜。
趙錦音則是一臉詫異的看向張楚。
張楚一開口,她有種驚艷的感覺,家里有娛樂公司的她,一下就聽出這是首沒有發(fā)表過的新歌,不由得一陣驚訝:“你還會唱歌啊,哪天我不想要你做跟班了,就推薦你去我大姐的娛樂公司發(fā)展?!?br/>
“瞎唱的,我唱歌也就路人水準。”
張楚還是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的,訕笑著拒絕了她的提議,又將目光看向了一臉羞澀,低頭吃著蛋炒飯的韓梅梅。
“劉清的蛋炒飯好吃,還是阿彩的好吃?”
劉清的目的很明確,就是來摸一下阿彩的底,張楚也想知道兩個人誰厲害些,就順便替他問了出來。
韓梅梅“哦”了一聲,皺起眉頭沉思起來:“劉師傅做的蛋炒飯是我吃過最特別的,口感勁道,有一絲酸酸甜甜的味道,又有點苦澀……”
“他用了蘋果醋?!?br/>
一個慵懶的女聲在門口響起,張楚轉(zhuǎn)臉看去,就見阿彩提著一大筐菜走了進來。
阿彩朝他微微點頭,然后旁若無人的從劉清身旁走過,將菜筐放到了柜臺前。
劉清看著從自己身前走過的阿彩,眼中迸發(fā)出一道精光。
眼尖的他一下就看出阿彩買回的菜都是最新鮮的那種,對于阿彩的基礎(chǔ)功底馬上就有了認識。
而且她能一口說出自己用了蘋果醋,想來對調(diào)料也很有研究。
最重要的是,阿彩從他身前走過時,他竟然感受到了一股淡淡的壓迫感……
不過他對自己做的菜還是相當有信心的,繼續(xù)朝韓梅梅問道:“和她做的比起來呢?”
韓梅梅一臉糾結(jié),失語了半天才道:“味道上各有千秋,水準的話……應(yīng)該是差不多吧。”
得到這樣的點評,劉清并沒有失落,反而使他戰(zhàn)意更加濃烈了,雙眼放光的看向阿彩道:“餐館之間的競爭,終歸還是要用廚藝說話。我們兩個代表各自的餐館比一場,你贏了我們關(guān)門,我贏了你們賣店?!?br/>
被廚師上門挑戰(zhàn),如果不敢應(yīng)戰(zhàn),以后也不用在餐飲界混下去了。
王芹深知這個道理。
可對方是特級廚師啊,就算她對阿彩的廚藝再有信心,也不覺得阿彩有勝算。
她答應(yīng)也不是,不答應(yīng)也不是,一時間臉色難看的沉默了。
“老板,答應(yīng)他吧?!卑⒉势降恼f道。
“你能贏他?”王芹一臉憂心忡忡的問道。
“要比過才知道?!?br/>
“……”
王芹看著面色平靜的阿彩,依舊有些搖擺不定。
現(xiàn)在陽泉菜館已經(jīng)到了絕路,有著東山酒樓這頭攔路虎存在,就算她能拉倒一些客人,也撐不了多長時間,還不如拼死一搏。
萬一贏了呢?
如此想著,她最終還是下定了決心,咬牙朝趙錦音道:“怎么比?”
其實劉清突然提出決戰(zhàn),是超出她計劃之外的。
在她原本的構(gòu)想里,只要她截住了陽泉菜館的客源,慢慢耗也能將王芹耗死,根本不需要這么著急的。
可劉清是畢竟也是有頭有臉的人物,是她花了大價錢請來的,雖然有些暗怪他擅作主張,但也不好當面駁斥。
況且劉清的特級廚師名頭擺在那里,趙錦音也十分看好劉清能贏。
稍微想了想,說道:“我去請最權(quán)威的美食機構(gòu)做評委,讓他們提供食材,地點就選在咱們這條街上,保證公平?!?br/>
對于趙錦音的信譽,王芹還是信得過的,點頭道:“好,時間就定在后天十點,至于比試什么菜品……”說著,她看向了阿彩。
阿彩有些心不在焉的說道:“隨意。”
劉清仿佛感受到了侮辱,臉色變得鐵青,過了片刻,嘴唇蠕動了兩下,嘴角一勾道:“既然你這么有信心,那我就不客氣了,就比我最拿手的豆腐吧?!?br/>
阿彩點頭:“就比豆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