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言替死者蓋上白布，頭疼的撐著腦袋：“第十二起了?！薄鞍?，要不你就讓我查吧?！狈庥栊趴吭跇渖?。封言瞪了他一眼：“休想?！?br/>
    吳瀚推了推眼鏡：“經(jīng)過這幾天的調(diào)查，如我所推料的一樣，所有的死者都與第一期割臉案的受害者黎初華長得很像。”封予信摸摸下巴：“這應(yīng)該是連環(huán)案，兇手肯定與黎初華有過過節(jié)?！眳清聊艘粫翰诺溃骸芭c黎初華有關(guān)聯(lián)并且還活著的就只有洛亞大學(xué)醫(yī)學(xué)部指導(dǎo)老師曾銘川?！?br/>
    聽到這兒，一直隱在人群中仿佛看客的唐潁終于有了動靜。她撥通了夏攸衡的電話號碼：“有空嗎？”“有。”她看了看手表上的指針剛好停在7：30：“8點在洛亞大學(xué)門外的水吧見面?！辈坏葘Ψ接腥魏位卮鹬苯訏祀娫?。

    封予信瞥到那一抹離去蕭瑟的背影，眼中是說不清的表情，伸出手描摹她的身影，仿佛這樣就能能觸碰到她。雖然唐潁經(jīng)常冷冰冰的，但那天過后，他們似乎隔得更遠了。

    當夏攸衡趕到的時候，唐潁悠閑地攪著檸檬水：“坐，我們談一談吧，談?wù)勀愕哪信笥言懘?。”夏攸衡莫名感到了一種壓抑。

    唐潁不顧他的不自在：“曾銘川，26歲，曾牽涉進一年前妻子的被殺案。恰巧那天我也在，他還是我的重點懷疑對象。需要我詳細告訴你嗎？”

    “不需要。”夏攸衡的手心都是汗。

    可唐潁并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他，一雙精明的眼睛打量著眼前的人：“夏攸衡，你很聰明，但再聰明也有腦短路的時候。也許對你來說，曾銘川是一個完美的人，他仁愛、溫柔，可是越完美的人他的缺陷越大。你和他在一起這么久，就不覺得他有什么不對勁？”

    不對勁……夏攸衡想到了那個在墓碑旁逗留的身影，被殺死的女人，突然沖出來的老師，以及老師死去的和自己很像的妻子。這一切的一切，最終指向的是……

    “你不是早就懷疑了嗎？只是不敢確認，在最后一步你退縮了。”唐潁的聲音充滿了魅惑，“心理學(xué)碩士?！薄皼]有?！毕呢饧又亓苏Z氣，“唐潁，你最會挑撥人心了，休想離間我和老師?！?br/>
    “這不是挑撥，夏攸衡，這是最后的勸告，別后悔。如果你想證實，我告訴你，你只要……”“別說了。”夏攸衡拎起包，“再次見面我很開心，可是，我有我想要的生活，別再打擾我了。另外，小澄哥哥，你找到他了嗎？”唐潁慣有的揚起嘴角：“也許找到了吧?！敝皇?，他不再記得我了，這算找到了嗎？

    “我先走了。”

    真是個口是心非的孩子。唐潁又恢復(fù)了面癱，獨自飲了一口檸檬水：接下來該你了。

    封予信的手機突然響了，屏上赫然顯示“橫幅大街見。”的消息。

    “你是誰，為什么總給我發(fā)一些莫名其妙的消息。”

    “猜。”

    要不去看看吧。封予信看了眼外面淅淅瀝瀝的小雨，嘆道真是個多雨的季節(jié)，順手拿了把傘。“予信你去哪兒，9點鐘還有課呢。”離子安從被子里探出腦袋?！胺判姆判?，我趕的會來的，還有，明天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穿戴著黑色連帽衣的人抬頭望了眼烏云密布的天，伸手將帽子壓得更低?！澳闳绻胩自挼脑捨覄衲惚毁M心思了。”曾銘川打著傘走到黑衣人面前?！拔也⒉幌胩资裁丛?。”黑衣人壓低了聲音，“你的游戲已經(jīng)不好玩了，露出了太多馬腳。”曾銘川瞇起了眼：“你以為你就能獨善其身了嗎？”

    “不能，我也不打算。所以，拉個墊背的?！焙谝氯溯p笑一聲，有些熟悉，“邪鬼和你有關(guān)系嗎？”“我聽不懂你在說什么？”曾銘川的表情越來越嚴肅。黑衣人也不再問，說道：“你先走?！?br/>
    封予信剛到橫幅大街，遠遠望見一個黑影，這時手機又響了?！澳憧匆娢伊藛?，我在你對面?！?br/>
    黑衣人拔腿就跑，封予信暗道一聲糟糕，扔掉雨傘，緊跟其后。他們穿過人山人海，黑衣人像是故意引誘他一般，每次封予信跟不上的時候，黑衣人就會停下來。

    待到褪去人潮，封予信已經(jīng)追黑衣人到了一個死胡同。封予信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和汗水：“跑不掉了吧，你到底是誰？”

    黑衣人輕蔑的抬頭，踏上了旁邊的桶蓋輕盈翻墻而過。在那一瞬間，黑色的長發(fā)隨風飄揚，感覺好像……不，不可能是她，那家伙是短發(fā)，而且，下雨天指不定懶在哪個地方不肯動。

    黑衣人摘掉帽子，一把扯掉假發(fā)，吳瀚把傘撐到她頭上遞過她的包：“順利嗎？”黑衣人點點頭：“越是接近的人越難被猜疑，因為離得最遠，也最近?！薄罢娓悴欢?。”

    “搞不懂好，我最討厭被人看穿了?！?br/>
    下了一天的雨，第二天是個陽光明媚的好天氣。

    “封予信，你要帶我去哪里？”唐潁走在封予信旁邊一臉不耐煩。封予信斜著眼看看她：真的是自己想多了吧，那樣做對她并沒有好處?！皫闳タ磦€好東西，為什么他也在！”

    秦語書指指自己：“我今天下午沒課，就過來了?！薄八懔??！狈庥栊艠O力壓制自己的脾氣，“這兒?！?br/>
    眼前是翠綠的草坪軟軟的鮮草使人看著心曠神怡，幾棵樹木撐著綠傘。陽關(guān)透過樹縫，星星點點落下。

    唐潁冷笑一聲：“就學(xué)校的小花園?！薄暗纫幌??！狈庥栊派衩氐乜戳讼滤闹埽暗?，“可以了?！?br/>
    然而，并沒有什么發(fā)生。

    唐潁就一臉看好戲的看著他。封予信的面子上也掛不住，特別是秦語書的表情成功激怒了他。封予信腳跺跺地，擺了個天靈靈地靈靈的姿勢，清清嗓子，大喊：“準，備，好，了?！?br/>
    ……依舊沒有什么。

    不怕神一樣的對手，就怕豬一樣的隊友。離子安躲在大樹后捧著一束薔薇垂頭喪氣：“予信這次肯定氣瘋了，誰叫花店沒那么多花呢。”凌佳拍拍他的肩膀：“安啦安啦，花雨什么的都過時了，關(guān)鍵時候還是要看我的?！蹦翘煅鐣]有定親，而且之后她爸也再也沒有跟她提過這事，凌佳現(xiàn)在的心情十分好。

    凌佳獻寶一樣的掏出一枚藍色蝴蝶形狀的發(fā)夾，蝴蝶的翅膀邊緣還鑲了幾顆水晶，她把發(fā)夾藏在花里：“封大帥可欠了我一個大人情。自己給小潁明明買了發(fā)夾還非得弄這些。接下來就交給你了，去吧皮皮蝦?！绷杓岩话寻央x子安從樹后推了出去。

    離子安趴在地上回過頭對凌駕怒目圓瞪，然后才發(fā)現(xiàn)所有人都盯著他。封予信對他使眼色，離子安打了聲招呼：“你們好，我，打醬油的?！?br/>
    所有人：“……”凌佳懊惱的撐著頭：這人怎么這么沒用啊，看來還得自己出馬。

    “小潁?！绷杓驯某鰜恚爱敭敭?，這是封大帥送給你的，他不好意思拿出來?！绷杓寻褘纱溆蔚乃N薇花放在唐潁手上，粉白色的花瓣透露著生機。

    “你送的?！碧茲}聞了聞花的清香，凌佳搶先回答：“是的，里面還有驚喜喲?！狈庥栊趴拷杓?，悄悄問：“你把什么奇怪的東西塞進去了?！薄澳莻€發(fā)夾。”

    唐潁不再多說什么，只道：“無聊?！钡哪樕虾苌俪霈F(xiàn)過這種笑容。秦語書的眼眸黯淡了下來。

    當夏攸衡用自己配的鑰匙打開老師家的門時，他的心跳的很快。我應(yīng)該信任老師的，可是……

    “小衡，你在做什么？”

    “老師。”夏攸衡出了一身冷汗，“我，我還是去自首吧?！崩鲜请y得冷著臉：“沒有人要去自首，小衡?！彼帽涞闹父馆p刮夏攸衡的臉頰，夏攸衡有些躲閃。

    “看來你還是不相信我啊，老師好傷心。”曾銘川拉住他的手在嘴邊輕啄，“你要是再想去樓上看看，老師陪你吧?！?br/>
    “老師，我……”一看到曾銘川憂傷的眼神，緊縮的眉頭，夏攸衡心里很不好受。曾銘川把夏攸衡摟在懷里：“老師不怪你。”

    一種奇特的味道縈繞在鼻尖，夏攸衡昏昏沉沉躺在老師懷里。他一生悲慘，所以溫柔的老師在他的心中太過重要，重要到他寧愿放下一切。

    曾銘川不知道夏攸衡的想法，吻住他的額頭：“小衡可真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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