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半。
中海師范大學某男生宿舍內(nèi)。
悲痛欲絕的馬梓健坐在電腦前,鍵盤敲得啪啪響。
他是李靜的男朋友,大四開學前和李靜在校外租房子同·居。
今天傍晚李靜在出租屋內(nèi)上吊自殺,房子沒法住了,他搬回宿舍,打算通過網(wǎng)絡,為李靜討個說法。
他認為是釋小魚害死了李靜。
因為“托班老師大戰(zhàn)流·氓”這段視頻,網(wǎng)上把他們罵慘了,學校也要嚴厲查處,一些看過視頻或者聽說了的學生家長,要求孩子轉(zhuǎn)托班。
一連串的打擊,氣的李靜也不去托班了,在家里不停咒罵釋小魚,說咽不下這口惡氣,一定要報復。
可是馬梓健沒想到,李靜居然會趁他出去買飯的時候,氣的想不開,在家里上吊自殺。
這還不是釋小魚害的!
他要把李靜的死公之于眾,讓所有人都知道是釋小魚逼死了李靜,為李靜討個公道!
對,再編造李靜懷孕的消息,肯定更能激起網(wǎng)民的同情心!
一篇聲淚俱下字字血淚的長微博即將完成,這時候馬梓健眼前忽的模糊起來,心頭傳來幽幽的聲音。
“你恨他嗎?”
聲音很低沉,蠱惑性十足。
馬梓健怔住了,機械的點點頭:“恨?!?br/>
“有多恨?”
“恨不得讓他死,讓他給我老婆償命!”
“我是你心中的仇恨,可以實現(xiàn)你的心愿,你愿意嗎?”
“我愿意?!?br/>
“很好??吹矫媲暗姆埩藛??”
“看到了?!?br/>
“拿起它,想著我,寫下那個人的名字?!?br/>
馬梓健拿起懸在面前的黃色符紙,懷著對釋小魚的滿腔恨意,用手指在符紙上寫下“釋小魚”三個字。
“魚”字最后一橫寫完,“釋小魚”三個字瞬時變得血紅。
蠱惑的聲音繼續(xù)在他心頭響起:“我感受到了你的恨意,你的仇恨一定能殺死他。現(xiàn)在,你把符紙貼到胸前?!?br/>
馬梓健依言而做。
“接下來,抽出你的腰帶……套在窗簾桿上……打個結……把頭伸進去……”
……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紅塵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樂逍遙……”
深夜,急促的電話鈴聲響起,吵醒了沉睡中的釋小魚。
他迷迷糊糊接通手機:“誰啊?”
“和尚,是我?!?br/>
深夜來電的人叫袁碩,人如其名碩大一圓,故得綽號“圓兒”。
他是釋小魚的室友,大四下學期開學后,一直在外面浪。流連于酒吧、夜場、KTV等場所,天天做新郎夜夜入洞房,幾乎不回宿舍。
另外倆室友更狠,人開學就沒來,宿舍里只剩釋小魚自己。
“圓兒?這都幾點了還給我打電話,沒去浪?”
“浪雞毛,船翻了?!?br/>
“咋回事兒?”
“艸丫的,今晚的小娘們給我設套,丫玩仙人跳,仨孫子敲了我一萬多?!?br/>
“報警啊!”
“這么丟人的事兒怎么能報警?而且丫挺的還拍了我果照,勒索我十萬。”
“阿彌陀佛的,這種人死了必須扔進十八層地獄?!?br/>
“所以啊,我這不找你求援了……”
凌晨一點,釋小魚打車來到某高檔小區(qū)門前,路邊停著一輛路虎。
剛下車,袁碩就從路虎里竄出,摟著他激動的說個不停。
“你丫藏得夠深的,咱倆可是同·居四年的好基友,要不是看到網(wǎng)上視頻,我還不知道你是武僧,超能打呢。”
“等會見了仨孫子,別客氣往死里揍,打傷打殘我包賠?!?br/>
“姥姥的,胖爺活了二十多年,還從沒吃過這么大虧!”
看著袁碩臉上的淤青紅腫和眼中的憤怒,釋小魚一點頭:“人在哪兒?”
袁碩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我倒小區(qū)門口了?!?br/>
電話另一頭響起懶洋洋的聲音:“錢準備好了嗎?”
“十萬塊,一分不差。”
“喲,速度挺快嘛小蘑菇,看來哥幾個要的少了?!?br/>
“做人要講信用?!?br/>
“放心,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不過我警告你別?;樱駝t你的小蘑菇就會在網(wǎng)上供所有人欣賞。”
“艸你媽的少廢話,你們住幾號樓!”
對方報出一個地址,卻是兩公里外的一個小區(qū)。
掛斷電話,袁碩罵道:“這幫孫子真雞賊?!?br/>
駕駛路虎一路風馳電掣,釋小魚和袁碩很快趕到地方,按照對方提供的具體地址,來到公寓門前。
摁響門鈴,房間內(nèi)有人問道:“誰啊?”
“我。”
“原來是小蘑菇啊?!币粋€光著膀子的年輕人打開門,“喲,還帶了幫手?”
“怕了就趁早把手機給我?!?br/>
“嗤,老子在中海地面兒混了這么多年,還從來不知道怕字怎么寫!進來吧,看你倆能鬧出什么幺蛾子?!?br/>
算上光膀男,房間里兩男一女一共三個人,釋小魚二人來之前正在斗地主,桌上的牌還沒收。
另外一男一女見到袁碩,好一頓奚落,氣的袁碩臉色鐵青。
“艸你們媽的,趁早把手機給我,否則胖爺要你們好看!”
仙人跳三人組壓根不鳥。
光膀男譏笑道:“喲,小蘑菇要造反?老子改主意了,二十萬!明早八點之前見不到二十萬,老子讓你當網(wǎng)紅!”
“一分錢你們也拿不到!”說著話,袁碩一把摘掉釋小魚的帽子,“看清楚,這兩天網(wǎng)上特能打的武僧,是你家胖爺兄弟!”
另一男子輕蔑的打量釋小魚:“還特么武僧,拍武俠片呢!”
“火哥,他說的是個托班老師,好像是挺像的?!毕扇颂私M中唯一的女人說道。
“很厲害?”
“視頻里一挑四,沒幾下全打倒了?!?br/>
“一挑四?我好怕怕啊。”火哥譏笑著從腰間摸出一把槍,“來,小禿驢,讓我看看是你的拳腳厲害還是我的槍厲害?!?br/>
袁碩傻眼了,沒想到對方手里有槍。
釋小魚到不在乎,他的拈花術足以在對方開槍前,廢掉對方的手。
他平靜的從袁碩手中拿過棒球帽,戴在頭上,單手行禮:“阿彌陀佛,苦海無邊回頭是岸,三位施主不可執(zhí)迷不悟一錯再錯,不然要遭報應的?!?br/>
“報應?哈哈哈!”火哥揚起手里的槍,“我倒想看看我會遭什么報應!”
“你們該死!”
陽臺上響起突兀的聲音,眾人轉(zhuǎn)頭,就見一團黑霧從窗外飄了進來,化作半透明人形懸于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