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走一停,幾個小時的時間,葉雨澤也跋涉了大約六公里的距離,奇怪的是,他的體力仍然充沛,沒有絲毫乏累?,F(xiàn)在,天色已然黑盡,他來到了城市邊緣,這里的樓房比較稀疏,自然喪尸也不是很多……
雖然是這么說沒錯,但少的太離譜就說不過去了,來到這里之后,也就遇到了一兩只被困死在汽車內(nèi)的喪尸,道路上更是很難發(fā)現(xiàn)四肢健全的了。
沒想太多,天色不早了,葉雨澤打算找個地方休息休息。
驀地,他停下腳步,眉宇皺起——就在剛剛,他好像聽到了一點(diǎn)音樂聲。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趕忙揉了揉耳朵,再次側(cè)耳傾聽。
不一會兒,他驚訝了。
果然,遠(yuǎn)處有人在放歌!
這膽子也太大了,不怕引來喪尸?不過仔細(xì)一想,這里又沒幾個喪尸,十分安全,人家歌舞升平實屬正?!?br/>
葉雨澤來了興趣,改變計劃,往聲源而去。
繞了好幾條路,葉雨澤終于發(fā)現(xiàn)了放音樂的地方,他有些驚訝,那條道路被密密麻麻的喪尸給堵滿了。
但看得出來,喪尸無法進(jìn)入那個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攔住了,此時黑燈瞎火的,葉雨澤也看不清楚。
況且,他沒來過城市邊緣,并不知道這是什么地方,只能一步一步走過去,才能滿足自己的好奇心。
越近,音樂的聲音就越明顯,慢慢就能聽得出來,這是一首歐美電音。
換作誰都會好奇,城市都被喪尸摧殘成這個樣子,還有誰敢如此放肆?
被那么多喪尸包圍,竟然還有閑情把音樂開得那么大聲?
走著走著,他突然留意了一眼地面,因為他踩到了東西,地面上有很多散亂的彈殼,彈殼旁邊就是一輛車,車旁還有一個被人撬開的下水道口。四周都是尸體。葉雨澤隨意總結(jié)出這里曾發(fā)生過激烈的槍戰(zhàn),然后繼續(xù)前行。
由于路被喪尸堵死,葉雨澤也無法過去,不得已,他停了下來,不過值得一提的是,他看清楚這是什么地方了——這是一所學(xué)校。
喪尸被擋在圍欄外,而圍欄內(nèi),有很多人聚在操場不知道要干什么。
教學(xué)樓上的聚光燈照亮了整個操場,葉雨澤墊墊腳,勉強(qiáng)能夠看到里面的人影。
葉雨澤左右觀察了幾下,就退了回去。
當(dāng)然,他并未離開,他只是想重新找一條路,翻墻進(jìn)入這個學(xué)校。
這一下不光光是好奇心所致了,他基本是抱著玩的心態(tài),反正時間還多,在這里他算一個皇帝,瀟瀟灑灑,出了省,恐怕就要被全世界追殺了。
所謂吃一塹長一智,葉雨澤吸取前面的教訓(xùn),決定不惹事,不結(jié)仇,更不幫助任何人,如此一來,便沒有麻煩事。到時候玩夠了,他就離開。
葉雨澤順著圍墻觀察好半天,才發(fā)現(xiàn)整個學(xué)校都被喪尸包圍了,難怪他剛來這里的時候沒遇到幾個喪尸,原來都被引到了這里。
沒辦法,葉雨澤只好找了個喪尸比較少的地帶,琢磨著怎么翻過這堵墻。
他一米七五的個子不是蓋的,就這兩米五高的圍墻,他蹦了蹦……竟然翻不上去?
想了想,他打算借助喪尸的力量。
他騎到了一個喪尸的肩膀上,借助喪尸的身高,輕輕松松爬了上去。
好歹他也是這些喪尸的老媽不是?一堵墻怎么可能把她……不對,怎么可能把他難住?
“我靠,這也太高了吧?!比~雨澤坐在圍墻上,有點(diǎn)慫,害怕這兩米五的高度把腳給崴了。
難道他真的被一堵墻給難住了?
葉雨澤搖搖頭,做出“必死”的絕心,反正他都是受過各種重傷的人了,還怕崴腳嗎?
于是他深吸口氣,就這樣跳了下去。
“咚”的一聲悶響,葉雨澤摔到了草坪上,好在沒什么事,他迅速爬起來。
這里是一片小樹林,葉雨澤伸手不見五指,只能聽音樂方向往前摸索。
不一會兒,他終于重見天“月”了。
這才發(fā)現(xiàn),他來到了這所學(xué)校的食堂,大晚上的,門口竟然有兩個人把守,而更令人意外的是,其中有一個人手持槍支。
“小子,你來這里干什么!還沒到開飯的時間!還不快滾!”門衛(wèi)剛發(fā)現(xiàn)葉雨澤,就朝他吼過去。
“是是是!”葉雨澤趕緊跑掉。
心里卻在想,這人聲音渾厚,體型高大,拿槍的姿勢應(yīng)該受過訓(xùn)練,顯然的成年人,甚至可能當(dāng)過兵。
葉雨澤就納悶了,學(xué)校怎么可能會有當(dāng)兵的?難道是逃到這里的?
幾番思索,不覺間,葉雨澤來到了操場。隨著音樂的節(jié)奏,這里像是一個大型舞池,人很多,只不過沒有跳舞罷了。
很多人坐在草坪上聊天,或者四處走動,像是飯后散步。也有一些人唉聲嘆氣。更有的人甚至當(dāng)眾親吻。年輕的荷爾蒙氣息彌漫全場。氣氛相當(dāng)?shù)兔浴?br/>
這里基本上是學(xué)生,有一部分女老師……也有一部分穿軍裝的人。
音樂是從廣播里傳來的,音量開到了最大,以至于整個校園都可以清楚聽到。
葉雨澤穿插在當(dāng)中,學(xué)生模樣的他,自然不會被人懷疑什么。
他不明白為什么會出現(xiàn)這番景象。
于是他決定找一個人問問。
正好,前面那個坐在草坪上,盯著地面發(fā)呆的胖子,就是個不錯的選擇。
“這位同學(xué),你怎么一個人?”
胖子瞥了他一眼,并不說話。
葉雨澤覺得有些尷尬,他不是塊聊天搭訕的料,對方表現(xiàn)的冷淡,葉雨澤就不知道該怎么說下去。
不過他好歹也是喪尸的老媽子,何等身份?
他戳了胖子一下,干笑道:“那個啥,同學(xué),我是新來的,請問這是怎么回事?大晚上的,大家為什么不睡覺?”
“你是新來的?”胖子別過頭,這才對葉雨澤感了興趣。
葉雨澤從胖子的眼里居然看出了一絲希望之色。
葉雨澤問道:“有什么……不妥么?”
胖子連忙搖頭,臉頰上的肉甩來甩去。
“那……這個是什么情況?”葉雨澤指著那群無所事事的年輕人們。
胖子反問道:“大哥,你們來了三天了還不知道嗎?”
三天?什么來了三天?
葉雨澤心里雖有疑惑,卻未明說。道:“這個……不怎么了解,你給我細(xì)說一下可以不?”
胖子嘆口氣:“還不是因為喪尸。”
剛說第一句話,葉雨澤便心間一顫。
胖子娓娓道來:“我們這里是封閉式學(xué)校,喪尸爆發(fā)的時候我們還在上課,可能還算幸運(yùn)吧,喪尸被擋在圍墻外面,我們才沒有被殃及。后來,四五架直升機(jī)出現(xiàn)了,他們帶來了幾十個士兵保護(hù)我們的安全,然后接走了第一批學(xué)生,還跟我們說政府會派直升機(jī)陸續(xù)前來,直到把所有人都救出去。結(jié)果來了兩三次,就再沒有來了……”
葉雨澤沉思了一下,搖頭道:“那你可能誤會了,喪尸把防線攻破了,那些被救出去的人全死了,你不用怪政府……”
胖子打斷他:“大哥,這個我知道,我沒怪政府。重點(diǎn)是,他們派過來保護(hù)我們的士兵,把我們當(dāng)狗一樣圈養(yǎng)!”
葉雨澤愣了一下,“你說什么?”
“那些軍人認(rèn)為政府把他們拋棄了,心灰意冷,就……”胖子飽含憎意的眼神掃過前方人群。
“他們有槍,迅速主宰了這里,想讓我們什么時候吃飯就什么時候吃飯,想讓我們什么時候睡覺就什么時候睡覺,現(xiàn)在也是這樣,說的好聽是讓我們散心,說不好聽就是放羊……他們甚至每天都抓幾個姿色不錯的女學(xué)生去……我妹妹就是這樣!他們簡直豬狗不如!”
葉雨澤明白了,怪不得這胖子的眼中如此之恨。
為表示自己的同情,葉雨澤拍拍他的肩。
胖子的小眼睛卻含著乞求直視葉雨澤,道:“大哥,你們四個人能開著車一路殺到這里,他們又對你們這么尊敬,能不能救救我……救救我妹妹!”
葉雨澤知道,胖子誤會他是那幫“新來的人”了。他也不會幫胖子的忙,那肯定會惹來*煩。所以,他并未說話。
胖子的眼神越來越失望,聚光燈下的影子低下了腦袋,拉得老長。
只不過,那“新來的”人數(shù)是四個,這讓葉雨澤不免想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