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這個便當……”孟平的話讓陶花感到有些意外,她沒想到孟平會對她的蛋炒飯感興趣,這是不是說明,她剛剛和皇子昊的爭吵,孟平其實在旁邊已經(jīng)都看見了,聽得一清二楚了呢?
所以,陶花沒有馬上回答孟平,而是用眼神下意識地瞄了一下皇子昊,就只見皇子昊側坐著身子,伸出手臂就要去搶孟平手中的便當,對孟平不滿地說道:“孟平,你少搶別人的東西!這可是陶花特意給我做的愛心便當!”
皇子昊的動作早就被孟平看穿了,所以在他伸手去搶的時候,孟平稍微側了一下腳步,手臂一抬,就躲過了皇子昊的手。
“誒?”孟平站穩(wěn)腳步,臉上故意露出了不解的表情,“剛剛,我明明聽見有人在喊本少爺從來不吃剩飯!萬一把本少爺毒死怎么辦!”說完,孟平眼神下移,半瞇著他那雙狹長的鳳眼,笑瞇瞇地對著皇子昊說:“作為學校的保健醫(yī)生,我怎么可能讓我的學生以身犯險呢?保護你們的健康是我孟平的首要責任,所以,這個能危害到你生命的蛋炒飯,就讓老師替學生吃掉吧?!泵掀秸f著,抬著腳步,單手撐在長椅的靠背上,另一只手捏著便當盒,腳尖點地用力,瞬間身體上移,越過長椅的靠背,整個身體穩(wěn)穩(wěn)地落在了長椅前,隨后,一屁股坐到了陶花的另外一側。
皇子昊和陶花側目,看著這個奇怪的孟平,還不等他們說什么,孟平就已經(jīng)拿起里面的勺子,開始大口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一邊吃還一邊吧嗒嘴,一臉陶醉地對陶花說:“嗯,嗯,不錯,陶花你這個蛋炒飯很不錯!”說著,還很夸張地對著陶花豎起了大拇指。
“孟平老師……你,你慢點吃……”
不知道是不是怕皇子昊來和他搶,孟平吃的狼吞虎咽的,就好像幾天沒吃飯的人忽然遇到了滿漢全席一樣,感覺很夸張。
很快,小便當里的蛋炒飯就被孟平全部消滅掉了,他擦了擦嘴,發(fā)現(xiàn)陶花的懷中還有一盒,就笑著問:“陶花同學,你怎么不吃,你若是不吃,那我就……”孟平說著,伸手就要去拿陶花的便當,但是這次他沒有得手,而是被皇子昊搶先一步躲了過去。
皇子昊奪過陶花懷里的便當,一句話不說拿起勺子就開始吃,起初幾口他只是不想讓孟平再繼續(xù)吃陶花特意給他做的愛心便當,但是幾口下去,忽然覺得很好吃,孟平的那些表情真的不是夸張,確實很好吃。
“皇子昊你慢點吃……沒有人和你搶……”
陶花今天真是補腦了,她的廚藝到底有沒有那么精湛??!可是看著孟平狼吞虎咽之后再看皇子昊,陶花突然有了強烈的成就感,嘴角也不自覺地勾起來。
有錢人家的少爺就是難伺候。
吃到一半,皇子昊忽然想到什么,抬起頭來問陶花,“你早晨吃了沒有?”
“沒有?!碧栈〒u搖頭,指著皇子昊捧著的便當盒,“我的早飯不是正在你的肚子里嗎?”
“也是!我的早飯在孟平的肚子里!”皇子昊不悅地說道。
“那你怨誰,還不是因為你一開始就嫌棄我的蛋炒飯!”陶花抱怨地說道。
“呵呵,那我喂你吃怎么樣?”皇子昊說著,將勺子遞到陶花的面前,并對著陶花挑了挑眉。
“什么?”陶花下意識地向后一躲,看著皇子昊,又看了看遞過來的勺子,臉微微地有些紅了,趕忙伸手推開皇子昊的胳膊,“別鬧了,孟老師還在這呢……”
“切,他吃飽了早就走了!”皇子昊發(fā)出一聲不屑的聲音。
陶花聽了皇子昊的話,回過頭來,果然,身后已經(jīng)沒有人了,而空空的便當盒暗暗靜靜地放在了那里。
忽然,陶花似乎懂了,一定是孟平老師從這里路過的時候發(fā)現(xiàn)皇子昊在鬧別扭,說什么都不肯吃她的蛋炒飯,為了刺激皇子昊,孟平是故意過來和皇子昊搶便當吃的。
想著,陶花笑了,孟平老師還真是用心良苦呢,她和皇子昊受他的照顧這么多,真不知道,要怎么答謝他才好。
“喂,喂……”皇子昊大聲地叫著陶花,見陶花轉過頭來看他,皇子昊有些不爽地說道:“你剛才傻笑什么!”
“沒笑什么,我只是覺得孟平老師不但贊賞我的廚藝,還把蛋炒飯全部吃光,覺得很高興,不行某些人,一點常識和鑒賞能力都沒有。”
“我也都能把這些飯都吃光!”就像是和誰賭氣似的,皇子昊收回勺子就往嘴里送。
“誒誒?。 碧栈ㄒ话牙』首雨坏母觳?,制止了他的動作,臉有些微紅地說:“你不是說,你喂我吃嗎?”
“呵呵,那我用嘴喂你好不好?”皇子昊說著,一口將勺子了的蛋炒飯含在嘴里,噘著嘴就向陶花湊了過來,惹得陶花伸開手臂將他推得遠遠的,大喊著:“變態(tài),離我遠一點!”
就這樣,親親秘密的兩個小人,在你一口我一口喂飯中度過了愉快的早晨。
收了便當,皇子昊推著摩托車,陶花走在他旁邊,兩個人散著步向教學樓走去,走著走著,皇子昊忽然轉頭問陶花,“剛才我們吃便當?shù)臅r候,你發(fā)現(xiàn)什么人沒有?”
“什么人?”陶花想了想搖了搖頭,“除了孟平老師,我沒看見其他人???”
“我看見了,雖然只是一閃,但我應該看得很清楚?!被首雨徽f道。
“哦?這么神秘,說說,你看見誰了?”陶花看著皇子昊神秘的表情,忽然來了興趣。
“我看見夏微微了。”皇子昊斬釘截鐵地說道。
“夏老師?”陶花也好奇起來,還是那句話,那片綠茵帶除了情侶之外,一般人都不會過去,而且距離教學樓那么遠,孟平能溜達過去也就算了,他原本就是校園十大未解之謎之首,做出什么事來估計都不足為奇。但是夏微微就不同了,她給陶花的感覺就是按部就班,做事一絲不茍的老師,每天周旋與身份顯赫的學生們中間,讓她看起來有些疲憊不堪。
甚至有時候陶花會覺得,夏微微根本就不喜歡這所學校,也不喜歡這里的學生,也聽說以夏微微的教學水平,也有很多學校高薪聘請,想要挖墻腳,可是夏微微都不為之所動,而是繼續(xù)留在這所看起來她并不喜歡的學校里。
那么,就只有一種解釋了,夏微微留在這,一定是有原因的?;蛟S是為了一件事,或許是為了一個人。
“你什么時候發(fā)現(xiàn)夏老師的?”陶花好奇地問道,說實話,她根本就沒發(fā)現(xiàn)。
“就是孟平出現(xiàn)的時候?!被首雨徽f,看了看陶花,繼續(xù)說:“你還記得當時孟平出現(xiàn)在我身后,搶走了我的便當,然后回過身去,伸手去搶,然后孟平向旁邊一躲的時候,就在孟平在我眼前錯身的時候,我看到了夏微微老師,她就躲在孟平身后不遠處的一顆樹后,見我向這邊看的時候,一下子就躲起來了?!?br/>
“誒?”陶花不可思議地看著皇子昊,半天才說出一句話來,“你是說,夏老師,在跟蹤孟平老師?”
“不能肯定,但覺得很奇怪?!被首雨宦柫寺柤绨?。
兩個人又陷入了沉默,忽然陶花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抬頭對皇子昊說:“皇子昊,你說,夏微微老師會不會暗戀孟平老師?”
“哈?”皇子昊聽了陶花的話,露出了夸張的表情,他從來沒往那方面想,不過陶花的這個解釋聽起來也滿合理的,但是為什么,他會有這么夸張的不可思議的反應呢?
想了想,皇子昊終于明白他為什么會有這樣的反應了,當時他不覺得有什么,現(xiàn)在細細回想,夏微微躲在樹后觀察孟平的時候,眼中沒有任何愛慕,也沒有心動的眼神。
皇子昊從小被女生包圍著,被各種各樣的女生喜歡著,明著喜歡,暗著喜歡,什么樣的愛慕眼神他都見過,所以他知道,夏微微看向孟平的眼神的眼神,絕對不是愛慕。
“你那是什么反應?。 碧栈ㄒ娀首雨环磻^度,好奇地問道。
“沒什么,只是我不覺得夏微微暗戀孟平。”
是的,皇子昊不覺得,甚至他隱隱地覺得,夏微微的存在還會對孟平產(chǎn)生威脅。
以前他一直覺得孟平是個神秘的人物,但他從來不喜歡打探別人的隱私,尤其是在刻意隱瞞的時候,所以皇子昊從來沒深究過。
但是夏微微不同尋常的一個眼神,卻讓皇子昊有了不舒服的感覺。
怎么說呢,他覺得夏微微這個女人,很危險。
“不過夏微微老師也蠻漂亮清純的,和孟平老師倒是很般配。”陶花完全沒在意皇子昊在沉思個什么東西,小女生就是很向往那種郎才女貌的配對。
“別在那配不配的了,再不快點走,就要遲到了!”皇子昊伸出手指來,彈了一下陶花的腦袋,惹得陶花伸手就去打他,皇子昊笑著躲閃,兩個人吵吵鬧鬧地跑到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