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渾身驟然發(fā)冷,也沒顧著街上的車,便朝著禿子跑去,禿子看著我穿過車子,嚇了一跳,忙過來接我,三角眼里面的眼珠嘰里咕嚕的一轉(zhuǎn),“太太,您有什么急事嗎?要注意安全??!”
“禿子,你別給我拐彎抹角的,你是不是在跟蹤我?”我喘息著,“你給我說實話,你們還想干什么?是不是想害裴小娜?”
“太太,您說的是哪里話?”禿子裝出一臉不解的樣子,“什么裴小娜?”
“就是林中旭的妻子!”我氣憤的看著禿子。
“林中旭?”禿子依舊裝出一副不解的樣子?!疤v的這個人,是誰?”
“你少裝傻,徐東清把一切都告訴我了,”我真是懶得和他繼續(xù)瞎扯淡,“禿子。我告訴你,你們不許再對裴小娜下手,她還有個小兒子,才幾歲。你們連一個可憐的女人都不肯放過嗎?”
他聽我這么說,半響才放棄了那些偽裝。小聲說:“太太,林中旭之前調(diào)查徐總的一些資料,都在他妻子的手里,這些咱們不得不拿到?。£P(guān)鍵是那個女人腦子梗,她就是不肯把資料交出來。咱們能不害怕嗎?”
“你們作孽,還知道害怕?”我惡狠狠的警告禿子,“禿子,我告訴你,雖然你是給徐東清做事的,但是如果你惹怒我,我也一樣有辦法讓你付出該付的代價。你別惹我。別碰裴小娜?!?br/>
他頓時緊張了,到退一步,“太太,您這是說的哪里話?您這不是為難我嗎?我做的一切事情,都是聽從徐總的安排,您怎么能怪我???”
“我只是通知你一聲,”我平息著心情,想來這件事禿子也沒法做主,后來我便和禿子說,“禿子,這樣吧,我也不為難你,一旦徐東清想對裴小娜下手,你便先通知我,我會阻止他的。否則……”
我的語氣很重,“一旦裴小娜死了,首先倒霉的就是你,你放心,我有那個能力!”
“我知道了,太太,我以后做事之前,會先告訴你的?!倍d子有些心驚的點頭。
隨即我們相互記了電話號碼之后,便分開了。
禿子說,裴小娜那里有林中旭調(diào)查徐東清的資料?所以我分析,徐東清并不是想要殺死裴小娜,而是想要毀掉那些資料。
于是我急匆匆的回到咖啡廳,想要勸勸裴小娜,可是她已經(jīng)離開了,我才想起來,我們連電話都沒相互留一下。
時間過的很快。一晃眼就下午了,我一直在街上走著,靳封的電話打了過來,問:“下午去殯儀館嗎?”
“??!”我這才想起來,我和殯儀館的工作人員聯(lián)系好,今天下午去給徐宏維辦理火化手續(xù)。
“你忘了?”他笑了起來,“記性真不好?!?br/>
“多謝您提醒,”我站在冰冷的街上,直覺得渾身都冷透了,扯出一抹笑來。
“你怎么在外面站著?我看到你了,”他忽然說。
“什么?”我微微蹙眉。
“你站在那里等我,我很快就過去了?!彼f完這話,便掛斷了電話。
過了幾分鐘,他從街對面走過來,身上穿著單薄的西裝,白皙的俊臉冷的更加發(fā)白,張墨青拎著靳封的厚外套在他身后追著,“總裁,您感冒還沒好呢……”
這時靳封已經(jīng)走到我的面前,拉起我的手。蹙眉說:“手這么涼,你是不是傻?在這里多久了?”
“我才不冷?!蔽野琢怂谎?。
“你手都快成冰棍了,”他拿過張墨青手里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隨即摟著我走進了商廈里面,一邊走一邊走告訴我。他今天在對面的寫字樓參加一個會議,很巧很巧,剛才出來就看到我了。
這會兒我們站在商廈里面,他暖著我的手,盯著我瞧了瞧。問:“你把文件給徐東清送去了?”
“是的?!蔽尹c點頭,有點不習(xí)慣他溫柔的樣子,便把手抽了回來。
“他拒絕了?”靳封蹙眉問。
“你怎么知道?”我這才挑眉瞧他,“你料事如神?”
他沒有搭理我,但是正在用目光告訴我:“你真是個白癡?!?br/>
“靳總。您這么忙,就去忙吧,一會我也要去殯儀館,去給我爸辦理火化手續(xù)呢?!蔽艺f著,身子就向后退去。
“我?guī)闳??!彼殖蹲∥业氖滞蟆?br/>
“不用,”我蹙著眉,瞧著他這樣子,好似感冒好了很多,也沒有發(fā)燒了。我說:“我自己就可以的,不用你去?!?br/>
“我是你老公,這種事我不和你去?”他好像氣的想罵我似得。
“真是感謝您啊,讓我恍然大悟,我還有老公呢?!蔽业雇酥?。一步一步的朝他后退著,“感謝你的關(guān)懷,但,給我爸辦理火化,我自己可以的?!?br/>
靳封氣的瞪視著我。就在這個時候,我背后忽然有人興奮的說:“哎呀,老靳,你看我女兒和你兒子也在逛街呀!”
我回頭一看,見是我媽和靳愛國兩個人。他們身后跟了四個保鏢,一個個手里都拎著購物袋,靳愛國一臉闊佬的剛毅表情,而我媽渾身珠光寶氣的,直接就朝我過來,“我的乖女兒,你和靳封也在逛街啊!”
我尷尬一笑,沒有回答她,她笑的特別開心,講:“思恩啊。我和你靳伯伯出來給團團買衣服的,哎呀,小孩子長的快啊,我說買大一點的衣服,她爺爺非要買合身的。結(jié)果三五天就不能穿了!”
“呃,媽,謝謝你啊?!蔽倚πΑ?br/>
隨即我看了看時間,便對她說:“我先走了,我要去給我爸辦理火化手續(xù)?!?br/>
我剛說完這話。我媽神色當(dāng)即有些慌張,半響四處看看,把我拉到了角落里邊去……
“干嘛?”我不解的問。
“思恩,我和你講,你不要去給他火化?!蔽覌屨f。
“為什么?”我更加不解了。
“沒有為什么,他不是還有個兒子嗎?你讓他兒子去給他辦,你不要去,你聽媽媽的,你一定要和他們斷絕一切關(guān)系,千萬要這樣,否則以后你要有麻煩的?!蔽覌岝久己臀艺f。
“到底怎么回事?”我疑惑的看著我媽,心想她是不是知道徐東清是做什么生意的?
“你聽媽媽的就好,因為靳家和徐家的仇,不是一星半點的,你信媽媽的,千萬別自討麻煩。以后在靳家人的面前,你千萬別再提起徐宏維,也別讓他們感覺到你對徐宏維還有親情?!蔽覌屨f。
“我知道兩家從前有矛盾,但那都是從前的事情了?,F(xiàn)在徐宏維都去世一年了,一切都過去了?!蔽阴久颊f。
“不只是那么一點,其它的事情,媽媽不能告訴你,因為告訴你。那是害了你,那件事,現(xiàn)在連靳家都不清楚呢,若是清楚了,會有很多人倒霉的。”我媽蹙眉小聲說完,就扯著我的手朝著靳封和靳愛國走去。
我一陣糊涂,靳愛國也皺眉頭,問我媽:“你們倆鬼鬼祟祟的說什么?”
“我和我女兒說點悄悄話,”我媽笑的不動聲色的,把我的手放在靳封的手里,“靳封啊,你帶著思恩去逛逛,我和你爸爸就不當(dāng)電燈泡了?!?br/>
我瞧著我媽的背影,一陣陣的糊涂,隨即轉(zhuǎn)頭看靳封,“你們家,和徐家,還有什么深仇大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