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麗靈和蓬玉思踱著小碎步,徐徐上前,知道前方幾位是鐘子浩的長輩親人,皆是忐忑不已。而蓬玉思不知道何時臉上竟然爬上了一抹紅暈,低埋螓首雙眼望地。
鐘子浩微微一笑,上前介紹道:“爺爺、爹、娘,還有各位長輩,這位是我在外面結(jié)識的妹妹陳麗靈。麗靈也命苦,家族遭難,如今只剩她一人。”
“爺爺、伯父伯母好!”陳麗靈盈盈一拜。
鐘清遠等都笑語連連,而憐翠柔更是一個箭步上前扶起陳麗靈,聽聞后者身世,作為母親的情懷被觸動,雙眼已有些濕潤,道:“乖孩子快起來,以后就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就好。如不嫌棄,就把我當成你娘好了?!?br/>
“娘!”陳麗靈聞言,瞥了鐘子浩一眼,雙眸深處閃過一絲復雜之色。隨后又被憐翠柔的話語所感,想到至尊世界的陳家已被滅族,心中傷痛,竟不在猶豫,抽噎著撲入憐翠柔懷里。
這一幕讓鐘子浩也是頗為感觸,心中的信念越發(fā)堅定,不論如何困難,一定要強大自己,守護好自己的家族。
見陳麗靈在母親的安慰下已經(jīng)停止哭泣,他又向眾人介紹道:“這位是蓬玉思蓬姑娘,曾對孩兒多番相助,這次更是不遠萬里來到綾嵐城助孩兒一臂之力?!?br/>
“多謝蓬姑娘照顧浩兒!”鐘清遠等都是及為客氣,只有憐翠柔看向蓬玉思的眼神有些不同。在她想來,一個這么漂亮的女孩子,能為了兒子不辭辛勞而來,并多番相助,多半對兒子有意,我這做娘的得想辦法撮合一下才是。
在場人多嘴雜,鐘子浩沒有將蓬玉思那飄云谷和千尋閣的身份說出來,因為他也不知道后者會用什么身份在綾嵐城行走。
“麗靈妹妹,蓬姑娘!”程夢瑩也擠了過來,拉著二人的手聊了起來。
這一幕讓得憐翠柔眼睛越睜越大,嘴角掛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而其他鐘家小輩見幾位絕美的姑娘聚在一起,盡皆把目光移到此處。
“這是周蕊姑娘和小菁姑娘,而這兩位是周叔和趙叔,周叔還是做藥材生意的行家?!辩娮雍评^續(xù)介紹道。
周蕊和小菁趕緊施禮下拜,而周福通和趙甫也同樣非??蜌?,周福通還感慨的道:“說起來鐘公子對我一家老小已有兩次救命之恩,只要鐘家有用得著我周福通的地方,只管吩咐就是?!?br/>
鐘清遠人老成精,聽聞周福通此言,又得鐘子浩介紹其是藥材商人,頓時眼睛一亮,和兩個兒子對視一眼,不知道想著什么心思。
最后,鐘子浩將陸陽、烏辰、梁邊云和胡昊然聚在一起,道:“云飛揚和柳亦寒兩位,想必大家都已經(jīng)很熟悉了。而這幾位都是和我一同經(jīng)歷過磨難的朋友,這個小胖子是陸陽,這個瘦高個叫烏辰,這一位是梁邊云,而這最小的是胡昊然……”
“你才是胖子!”陸陽當即就不滿的瞪了鐘子浩一眼。
“子浩,你說誰是瘦高個,是你這樣介紹人的嗎?”烏辰也不滿了。
“……”
鐘清遠等人尚未說話,陸陽幾人已經(jīng)和鐘子浩鬧了起來,大有不重新給他們介紹一個好聽的名目就誓不罷休的樣子。
“哈哈哈……”圍觀眾人見狀,都是大笑不已,看到幾個小輩的嘻鬧,皆是一副老懷大慰的模樣。
接下來鐘清遠就將陸陽、梁邊云、烏辰、胡昊然、蓬玉思、陳麗靈和云飛揚柳亦寒迎進了鐘家大廳,當然周福通一家自然不會落下。
而程淵楠已經(jīng)沒把自己當作外人了,向城衛(wèi)軍吩咐了幾聲,讓他們自行回城主府后,就攜著女兒到了鐘家大廳。
最后,一旁的鐘天炳眼神復雜,猶豫良久之后,也帶著鐘子濤和鐘子雯跟了上去。
圍觀眾人也開始散去。至于王家族人,鐘清遠并未上前招呼,只是對王伯山微微點頭后就步入了府邸而去,或者他也要考慮一下對待王家的策略。
值得一提的是,進入大廳前,鐘清遠找來鐘家的一名供奉,在其耳邊低語了幾句什么,很快就見這名供奉帶了一隊約莫三四十人的隊伍出去。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些人應(yīng)該是要去徐家老巢抄家了。
眾人落座之后,鐘子浩先讓陳麗靈將珍藏的所有療傷丹藥拿出來,先為傷得最重的父母和四叔四嬸療傷,這些丹藥可不簡單,以陳麗靈的煉丹技藝,可以說每一玫拿出去都是在綾嵐城有價無市的存在。
鐘子浩更是親自為大家運功煉化丹藥,以其化海境界的修為,也忙了足足一個時辰,才讓四人的傷勢得到緩解,臉色也紅潤起來,已經(jīng)不會影響平常的行動,剩下的只需要多加休養(yǎng)就行了。
然后,又花了半個時辰為云飛揚和柳亦寒推宮過血,在陳麗靈這些高品階的丹藥和鐘子浩的渾厚元力輔助下,二人也已無甚大礙。
再度調(diào)息片刻后,鐘妍和蕓姨上茶親自進來上茶。鐘子浩這注意到,才短短兩年多不見,蕓姨看上去已是蒼老了不少,而鐘妍則從當初的小丫頭變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
鐘子浩先是向鐘清遠詢問了鐘家這兩年的情況,當問到這次的大戰(zhàn)時,云飛揚也不時的補充了幾句。得知事情的始末后,他也不由暗道好險,幸虧讓云飛揚和柳亦寒先行回到綾嵐城,否則昨天后山一戰(zhàn)的后果……想想都讓他不寒而栗。
也是這時候,鐘子浩才知道,父親等人看到自己回來時那意外表情緣由。原來程淵楠回到綾嵐城后并沒有對鐘家眾人說起遇到他的事,而這又是程夢瑩的意思,說鐘家也苦了兩年,本是準備讓鐘子浩給他們一個驚喜。
只是誰也沒想到,程淵楠父女和云飛揚四人先回綾嵐城后,竟碰上了羅云宗和徐家陰謀的血戰(zhàn)。
“浩兒,你也給我們說說這兩年的經(jīng)歷吧,你到底是怎么過的?”憐翠柔突然開口道。
聽聞此話,鐘清遠、鐘天成、鐘天華夫婦等都一臉期待的神色,想來他們也對鐘子浩的經(jīng)歷好奇不已。
無奈之下,鐘子浩就把這兩年多的經(jīng)歷給家人講了一番,當然,他將那些危險的戰(zhàn)斗和涉及隱秘的事情都略過了,比如莽拳宗的傳承等,迷霧之森里面的情況也是換了一個場所來講述,純粹只是撿了那些經(jīng)歷和家人分享。
饒是如此,也聽得幾位長輩感慨不已,而蓬玉思、程夢瑩、周蕊等小輩更是一臉的向往,滿臉的佩服和羨慕,這才是武者該有的精彩!
最后,鐘子浩將與陸陽幾兄弟以及周福通一家相識的過程簡單介紹了一下,然后轉(zhuǎn)頭偷偷對鐘清遠眨了眨眼。
“各位,老朽代表鐘家感謝你們的傾力相助,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只要有什么地方我鐘家能幫得上忙的,定當竭力相助?!?br/>
鐘清遠突然起身對眾人致謝,接著再次抱拳對說道:“請諸位先行換地方休息,晚上再向大家敬酒致謝?!?br/>
一旁的管家鐘誠趕緊在前方帶路,除鐘家諸人外,其他人都已起身,準備出門。
“麗靈,還有云飛揚、柳亦寒,你們也留下吧?!辩娮雍撇逶捳f了一句。
片刻之后,整個大廳除了陳麗靈三人外,就只剩下鐘家眾人了。而鐘家祖孫三代除了鐘子軒外,全部在場。
陳麗靈、云飛揚和柳亦寒,見鐘子浩能把他們留在這種場合,心里也是一陣暖流涌動,知道這是完全把他們當作自己人了。
而鐘家眾人見鐘子浩開口,也沒有多說什么。
事實上,他們也把三人當作自家人了,云飛揚兩人自不必多說,昨天在后山救了鐘家眾人一命,今天又和大家一起血戰(zhàn),本就是一家人。而陳麗靈是鐘子浩帶回來的妹妹,更是開口喊憐翠柔“娘”了,自然也是鐘家人。
余者皆知有家族要事相商,齊齊將目光望向鐘清遠。
“都看我干什么,子浩讓我這么做的?”鐘清遠微微一笑。
“浩兒,你這是……”鐘天成等人大是不解,轉(zhuǎn)頭望向鐘子浩。
鐘子浩也不說話,只是將目光看向了鐘天炳三人:“爺爺,他怎么處理?”
從了解到這兩天鐘家的一幕幕,以及回來后看到鐘天炳護著兒女避在一旁沒有參戰(zhàn)那一刻,鐘子浩一直有怒火憋在心中。要不是有其他人在場,估計早就想解決鐘天炳的事情了。
并且,從他對鐘天炳的稱呼也能看出,對后者的怨念頗深,連三叔都沒有叫,只說了一個“他”。
見到鐘子浩的目光望來,鐘天炳不由打了一個寒顫,隨即就萬念俱灰:“鐘家怎么對待我都行,哪怕是要我的命。我只求你們不要為難濤兒和雯兒?!?br/>
“哼,還算有點骨氣,可你以為我真的不敢殺你嗎?”鐘子浩怒氣未消。
“子浩,算了,他也是迫不得已,我也是在昨天云飛揚兄弟回來后才知道?!辩娗暹h嘆了口氣,無奈的道。
“云飛揚,怎么回事?”鐘子浩一怔,敢情還有自己不知道的情況?
云飛揚的臉色有些不對,神情變幻了好幾遍才道:“少主,屬下檢查過他的靈魂識海,他是被迫向人靈魂獻祭過的?!?br/>
“靈魂獻祭?”聽到這話,鐘子浩的神色也有些精彩起來。
“是誰?為何?”鐘子浩看向鐘天炳問道。
雖然鐘子浩這句話有些沒頭沒尾,可鐘天炳也知道前者的意思。鐘清遠等人限于修為實力和眼界的原因,覺得鐘天炳也是受害者,本沒有再為難于他,待發(fā)現(xiàn)鐘子浩不依不饒,也是察覺到了些什么,并未阻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