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藍的夜色下,有些臃腫的奔馳斯賓特商務車從玫瑰園中緩緩駛出,向著南山路漸漸駛去。
張良坐在駕駛座上認真地開著車,余光從后視鏡中掃到了后面坐著的六人。準備出發(fā)時才知道,這六位爺(姑奶奶)竟然沒一個人會開車,司正大人只好摸著鼻子當起了司機。
署長張漠閉目養(yǎng)神,諸葛西坐在迷你酒吧臺前瞎調著雞尾酒,剩下的人饒有興致的看著車載電視,一路倒也悠然自得。
車行駛了二十分鐘,便在南山路被黃色布條封起的警戒圈外停了下來。
下了車,張漠將一枚黑色戒指交給張良,耐心地解釋道:“這是避世戒,司正大人戴上后只要稍微用心神操作,便可開啟避世罩。避世罩可保護我們的身影不被世俗所察覺,這是開發(fā)部為我們尋霧司每個人制造的裝備之一?,F(xiàn)在臨時借用給司正和副途,時候還是要歸還的。畢竟這是規(guī)定,諒解一下?!?br/>
張良理解的點點頭,畢竟這種神奇的裝備落在歹人手中的確會造成很大的隱患,尋霧司對于它管理嚴格不無道理。戴上了避世戒的張良眼睛一眨,一層半透明的光膜隱隱罩住了周身。司正左右望去,幾人的身子在光膜的作用下閃著微微的光芒。
“你看到大家在發(fā)光,是因為避世戒可以互相看到對方的位置的。在旁人眼里我們現(xiàn)在就已經消失了,電子儀器也不會留下記載?!敝T葛西看出了張良的疑惑,耐心地解釋道。
幾人準備完畢,也不再拖沓,齊齊向著定風司駐地的廢墟走去。
老貓咖啡館的遺跡旁堆著大小不一的碎石塊,厚厚一層完全蓋住了原來那個儲物室的位置。
張漠見此也不做作,伸出右臂自下而上用力一揮。清脆的機械彈動聲后,三道銀色流光就從中山裝的袖口出疾射而出,螺旋攪動著,幾秒鐘就清理出了一條通道,露出了地下駐地的拉門。
張良在旁看的眼中異色連連,他知道這三道光芒就是張漠賴以成名的八服劍之三。這隨意一招的威勢和力道相比較與赤狼屬那名一品飛刀器修,不知高出多少檔次。張良心中凜然,他知道若是這十三番署長和自己拼死相敵的話,自己決然躲不過八服齊出,敗得絕對凄慘無比。
定風司的駐地只有司內之人才打得開。諸葛西見門已顯露,立刻上前握住了拉門的把柄。內側感應裝置識別后,駐地大門悄然開啟。幾人相視一眼魚貫而入。
熟悉的長廊已然亮著溫暖的燈光,兩側十六個房間門緊緊地關著。
左側a01、a02、a04、a08分別是諸葛西、張良、元明清和趙明陽的休息室,a05曾經便是屬于老貓的。幾人商量一番決定還是從第一間房間開始偵查。
諸葛西去長廊盡頭的總控制器處用副途權限將所有房門統(tǒng)統(tǒng)打開。十三番幾人立刻從儲物戒中拿出淡紅色的護目鏡戴上,同時撥通尋霧司特制的聯(lián)絡器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
番屬四人在署長的帶領下有條不紊,從地板到天花板立體的排查著。
“唔……”晁亦熊貼在床前時身形忽然不動了,發(fā)出了一聲悶哼。
幾人聞聲立刻扭頭過來。張漠沉聲問道:“發(fā)現(xiàn)了什么?”
晁亦熊尷尬地扭過頭,鼻孔正流著兩道滾燙的鼻血:“沒啥,就是一想到這是副途大人的香榻,有些情難自已?!?br/>
“靠!”
朱臨侯幾人豎起中指,一臉嫌棄的嘲諷道。
一連七個房間排查下來,眾人一無所獲,包括老貓所在的a05。抱著最后一絲期望,眾人開始排查起了a08。
事與愿違,眾人在a08也一無所獲。正當眾人對視搖頭之時,朱臨侯的驚呼從浴室中響了起來。一直在門外等待尋霧司搜查的張良和諸葛西聞聲都忍不住近來查看。
朱臨侯扭頭看著眾人熾熱的目光,不禁也有些尷尬,伸出大手抹掉了自己鼻子同樣流出的鮮血,訕訕笑道:“剛剛想到這里是明陽平時洗澡的地方,有些情難自己,哈哈哈……”
朱公子看到自家署長黑的如鍋底般的臉色,再也干笑不下去了。
尋霧司在八個房間搜查了近三個小時毫無建樹,眾人不禁有些低沉。按照最初的設想,如果老貓有什么東西想藏起來,那放在休息室中無疑是最安全的。畢竟右側公共房間進出的太過頻繁,容易暴露。但此時已別無選擇,尋霧司只好打起精神從b01再次開始搜查。
剛進了房間,毛苑峰鼻孔猛地張合,臉色瞬間變得肅穆:“這里有東西!”
張漠神色一震,看了一眼毛苑峰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知道自己這個新人手下鼻子的厲害,若有天材地寶立刻便能嗅到它獨有的味道。
十三番五人飛快地在房間內搜查開來,不斷的摩挲耳后緊貼著的金屬片。不大會功夫,眾人就鎖定了房間中央那張圓桌。
張良和諸葛西對視一眼,心中俱是驚詫。沒想到這里果然藏著什么東西。
朱臨侯搶身上前抓住圓桌,一聲大喝將幾百斤重的桌子徒手掀起,走開幾步又穩(wěn)穩(wěn)放到一遍。張署長俯身查看桌下壓著的這塊地板,越看臉色越是鄭重。
“這是天乾歸元陣?!?br/>
張漠眼前的的紅色護目鏡嗶嗶啵啵地閃著信息,飛快地做著分析。
“這陣法主要是用來隱匿物體,若無黃庭境的修為絕無強行毀壞的可能性?!睅涽杩粗崾拘畔?,臉色有些難看,“這陣法一共十個細支,需要不同的解法,在同一時間將十支解開,才能再次破解中心的歸元陣。一次失敗,陣法立刻鎖死?!?br/>
“老貓不過三品境的修為,怎么可能布置這么厲害的陣法?”諸葛西緊鎖著眉頭,精致的臉上寫滿了費解。
張良盯著那片空地看,心中也是疑惑萬千。但不論如何,必須先想辦法把陣法解開。
“試試看吧!”張漠抬起頭看著四個手下道,“我們一人兩支,通力合作。這是我?guī)銈冞@新的十三番以來,最繁瑣的一次挑戰(zhàn),全都打起精神?!?br/>
四人齊聲稱是,神情嚴肅地圍著空地盤腿而坐,準備開始解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