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雨桐拿出小鋼鍋坐在火上,自己仔細的淘著米,韓露推門進來,皺著鼻子道:“喲,什么糊了?”
“呀,忘了放水了?!睏钣晖┱f著就去端鍋,卻忘了那鍋已經(jīng)燒的滾燙,立時驚叫一聲撒了手,鋼鍋掉在地上,發(fā)出“咣”的一聲響。
韓露拽著楊雨桐就往外跑,來到水龍頭邊拿自來水沖洗楊雨桐的雙手,一邊沖一邊埋怨:“老楊啊老楊,真夠讓人心疼的?!?br/>
楊雨桐微笑著道:“沒事兒?!?br/>
“你怎么知道沒事兒?” 韓露別愣著眼道,“這口鍋都跟了你好幾年了吧?就這么摔壞了,你好意思么?”
楊雨桐愣了一下,笑笑,抽出手,把自來水關(guān)了,道:“走,瞅瞅鍋去吧,看有沒有傷著筋骨?!?br/>
回到屋里,韓露把小煤氣爐關(guān)了,又出去刷鋼鍋。楊雨桐從抽屜里找了獾油抹到手上,這時候韓露回來,一邊放鍋一邊道:“出去吃吧,吃完一塊逛西單?!?br/>
楊雨桐晃了晃自己的雙手:“今天諸事不宜?!闭f完忽然咯咯的笑了起來。
韓露奇怪的看著楊雨桐,走過來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燒啊?!?br/>
楊雨桐笑著道:“我啊,突然想起《笑林廣記》上的一個笑話:說有一個人特別迷信,做什么事都要查黃歷,有一天,他看黃歷上寫著‘諸事不宜’,就決定呆在家里,可巧這天風(fēng)特別大,把房子刮倒了,他砸在底下,別人要挖他出來的時候,他還跟人家說:‘先瞅瞅黃歷,宜不宜動土!’?!?br/>
韓露哈哈大笑道:“這個呆子!那你就別學(xué)他了,走吧走吧,幫我挑挑衣服,你眼光好?!?br/>
楊雨桐搖搖頭:“真不去了?!?br/>
“你確定?”看楊雨桐點頭,韓露又道,“肯定以及一定?”
楊雨桐微笑:“趕緊走吧,再不走,我就不確定要不要一起吃午飯了。對啦,你有時間幫我問問附近有合適的房子出租不,我還是想搬家。”韓露嘆了口氣,點點頭,把鋼鍋又做到煤氣爐上,倒了水下了米,這才離開。
楊雨桐從抽屜里拿出一卷紗布,仔細的往自己的手指上纏。
忽然有人敲門,楊雨桐吃了一驚,警惕的道:“誰呀?”
一個男人的聲音道:“楊雨桐是住這兒嗎?”
楊雨桐松了口氣,開門看時,一個中年男子站在門口,她打量著來人:“有什么事嗎?”中年男子看了一眼楊雨桐,沒有說話,就要往屋里走。
楊雨桐堵在門口:“你是……”
“我叫雷云?!?br/>
聽到雷云這個名字,楊雨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很難看。她咬著嘴唇道:“你找我干嘛?”
雷云淡淡的道:“咱好歹也算老鄉(xiāng),沒事就不能來看看你?”
粥鍋開了,米湯順著鍋與蓋的縫隙往外鉆,發(fā)出撲哧撲哧的聲音。
楊雨桐向院子里掃了一眼,有兩個鄰居蹲在水池邊刷牙洗臉。她冷冷的道:“你要沒什么事的話……”
雷云滿不在乎的道:“老楊就是教你這么待客的,人來了連屋也不讓進?”
楊雨桐的臉色有些嚇人,兩個人對視著,誰也沒有說話,這時候,院子里的人瞅出不對勁,其中一個小伙子趿著拖鞋走過來,對楊雨桐道:“咋了,小楊?”
楊雨桐看了那人一眼,道:“沒事兒,王哥?!闭f著話,她轉(zhuǎn)身去把煤氣關(guān)了,順手把粥鍋的蓋掀開。雷云施施然進了屋,隨手把門帶上,楊雨桐走過去重新把門打開。雷云沖她笑笑,回頭打量著屋子里的陳設(shè)。
“沒比我們來北京的時候強多少啊?!崩自茮_煤氣爐呶呶嘴,“這東西最好別在屋里用,容易中煤氣?!睏钣晖┱驹陂T口,眼睛盯著他的后背,又滑過屋門一側(cè)的案板和案板旁邊掛著的菜刀,心中一凜,目光馬上又轉(zhuǎn)回來。
雷云在屋子里唯一的一把凳子上坐下來,上下打量著楊雨桐,嘆了口氣:“你跟你媽年輕的時候挺像的,除了瘦點?!?br/>
楊雨桐冷冷的道:“我媽早死了。”
雷云忽然笑了,露出一口整齊的白牙:“咱別整的跟三流電視劇似的,行不?你仔細想想啊,其實咱倆沒什么仇,對吧?我跟鄭玉文——你媽——現(xiàn)在是我媳婦——認識那會兒還沒你呢,我們離開老家那會兒,你剛五六歲吧,屁事兒不懂,咱倆也不可能產(chǎn)生啥沖突,對不對?要說有仇,我跟老楊有仇,奪妻之仇嘛,可咱倆,談不上!我媳婦好歹生了你養(yǎng)了你,沒有功勞也有苦勞,我沒指望你感恩,可你也別把我當(dāng)仇人啊,是吧……”
楊雨桐恨不得把粥鍋扣在雷云的臉上,但她只是道:“說完了?”
“沒呢,剛開了個頭?!崩自颇贸鲆缓袩?,看了楊雨桐一眼,又收起來,“你不知道,我跟鄭玉文做了個小生意——在永康鞋城賣鞋,對啦,你要是去我那兒買鞋,我進價賣給你,決不賺你一分錢,這是我的名片。”說著話,雷云掏出一張名片遞給楊雨桐,看她沒有要接的意思,便順手放在了桌子上,“習(xí)慣了,一天要是不說他兩噸話,就覺得心里憋得慌。你別著急啊,容我理理思路,揀重要的說。對,我今兒來啊,是想跟你說,我對不起老楊……”
這么一句本來應(yīng)該懺悔的話,? 你現(xiàn)在所看的《居之不易》 往事只有小半章,要看完整版本請百度搜:() 進去后再搜:居之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