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給我什么?”我問程夢澤。
她似乎有些驚訝,一臉疑惑地看著我。
“我可是很好收買的?!?br/>
程夢澤看我一眼,露出一個得意的微笑,一閃而過。
“你要什么?”
這一回輪到我笑了。
“你連我要什么都不知道,也敢叫我坐到你面前來跟我談判?你手里有什么籌碼,你心里最想要的是什么,我都一清二楚??赡銓ξ覅s一無所知,你覺得,你能跟我談什么?我還從沒有跟這樣的對手談判過。”
程夢澤那副高高在上的嘴臉,終于掛不住了,她冷冷地看著我,一言不發(fā)。
“我要的跟你想要的,是絕對不一樣的。等你有籌碼跟我談了再來找我,我一定從善如流。在此之前……請原諒,我可能一直要礙你的眼了。”
我拉開門簾,想要走,可程夢澤卻攔住我,又把簾子拉上了。
“你又有什么籌碼?”程夢澤說?!澳阏f我沒有籌碼,可你呢?你怎么知道最后贏的不是我?”
我嘆了一口氣,程夢澤的確不是一個普通的女孩子,她斗志昂揚又自命不凡。
“你們接吻過嗎?”我問程夢澤。
我知道,這個問題問得很下作,可她非要把話說開,我又能怎么樣呢?
看到程夢澤有些抽搐的神情,我大概就明白了。
“看來沒有?!?br/>
我嘆一口氣,把手放在了程夢澤肩上,卻被她重重地打開。你瞧,我就是有激怒人的本事。
我拉開簾子,看著在不遠(yuǎn)處準(zhǔn)備打針的李明朗道:“這個男人天生敏感多情,他對這個世界上的一切都有感情,對我這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他都能做到在遺囑里寫上我的名字,更何況,你是他的青梅竹馬,伴他成長,無條件地愛他呢?你誤會他愛你,其實也可以理解。只是,是你自己的選擇,不是嗎?
“當(dāng)時是你毫不猶豫地要挖李明珊的心臟給他的,如果你沒有那樣做,你就可以永遠(yuǎn)活在他深愛你的假象里,不用面對事實。不用看到有朝一日,當(dāng)他徹底脫去枷鎖,不被捆在籠子里的時候,卻選擇與別人為伴?!?br/>
“你憑什么說他不愛我?”
我看了一眼李明朗,他正在打針,瞇著眼看著我與程夢澤,似乎有些擔(dān)心我們的情況。
我對李明朗笑了笑,緩慢地向程夢澤解釋道:“他從前只有你,僅僅是因為他只有你而已。他沒有機(jī)會去接觸和愛上任何人,可現(xiàn)在不一樣了,他的腿可以奔跑,他的手可以緊握,他的時間不再那么緊迫。他有的是時間和精力去認(rèn)識世界,去尋找自己內(nèi)心深處真正渴望的愛情。他是一只價值千金的夜鶯,你從前擁有他,是因為他被關(guān)在籠子里,他的病,他破破爛爛的心臟就是他的籠子。你愛惜他,呵護(hù)他,像是對待一只籠子里的小鳥??涩F(xiàn)在籠子被打碎了,他自然是要飛走的,夜鶯的伙伴,只能是夜鶯。你最不該做的事情,就是打碎籠子,給了他飛翔的力量。因為他不長大,他就永遠(yuǎn)不需要去懂得什么是愛情,而你也可以一輩子欺騙自己,騙自己他到死都深深愛著你,這樣多好?”
程夢澤冷笑一聲,冷冷地看著我。
她倒是不服輸?shù)娜恕?br/>
“不過,你還是可以威脅他的,你看,我們手里都有共同的秘密,誰也不能把誰怎么樣,只要李明珊還埋在那涼亭下面,李家人就不敢把你推開,也不敢把我推開,你呢?就還是可以做這個未婚妻,我呢?就還是可以做這個千金妹妹。你瞧,這樣多好?只要你還想要李明朗,那咱們就要做一輩子的妯娌。所以,你還是努力喜歡我一點比較好?!?br/>
程夢澤輕蔑地看了我一眼,道:“你覺得我會用這件事情威脅李明朗跟我在一起?”
“你不會嗎?”我驚訝地問:“你確定你沒有這樣做?因為事實擺在那里,就算你什么都不說,只要你還愛他,還硬要跟他在一起,就已經(jīng)是一種威脅了,你這么聰明,這么簡單的道理,難道你還不明白嗎?”
程夢澤伸手就給了我一個巴掌,我沒有想過要攔,生生的受了這一巴掌。說真話就要有被人打的準(zhǔn)備,誰讓你說的話讓人不愛聽呢?
李明朗匆匆跑過來,正想說話,卻被我攔住了。
“沒什么,你放心,我不會還手的。我在跟程小姐講價呢,只是她似乎對我開的加碼不大滿意。”
“講價?”李明朗疑惑地看著我們。
“是啊,我準(zhǔn)備把你賣了,你不知道嗎?”我摸了摸我的臉,嘆息一聲,對程夢澤說:“本來我是很好收買的,可現(xiàn)在你打了我,我可就要加碼了。等你忍無可忍的時候,記得來求我。不過,到了那時候,我可是會獅子大開口的哦?!?br/>
程夢澤又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惡狠狠地說:“婊~子……”
“那你豈不是連婊~子都不如。”
程夢澤臉氣得通紅,憤怒地推開一旁的架子,匆匆而去。李明朗想要去追,卻被我攔住了。
“李明朗,你知不知道溫柔也是有罪的?”
“我知道?!?br/>
“那你還追?”
“我欠她的。”
“你不欠她的,她做什么都是自愿的。你覺得你有什么可以還個她的?拿一輩子去還?然后誰都得不到滿足,互相折磨一生一世嗎?你不屬于她,李明朗。你也絕對不會拿一輩子去還給她,你遲早會想明白的。你的生命來的太不容易,太寶貴了,你舍不得浪費。更何況,那一天的那一幕你能忘記嗎?從那一刻開始,你們倆就是完全不一樣的人了?!?br/>
李明朗無奈地嘆了一口氣,他看了一眼我的臉,柔聲問:“疼嗎?”
我收回攔住他的手,笑瞇瞇地說:“這算什么?這種事情我可不是第一次做?!?br/>
“你剛剛為什么非要激怒她?”
“因為我想啊,你忘記了嗎?你說我是個恐怖分子,我覺得我這樣做,才對得起你給我起得稱號,不是嗎?”
李明朗冷笑。“那你方才又為什么要那樣跟夢澤說?也因為我說你是恐怖分子嗎?”
“哪樣?”
“賣我?”李明朗忍俊不禁。
“對啊?!蔽倚Σ[瞇地說:“程小姐要我離你遠(yuǎn)一點,我可不得開個讓人滿意的價格嗎?畢竟,讓你欲罷不能的人是我呀。”
李明朗冷冷地說:“那她若是真的給你開價呢?你就要賣了我是嗎?”
“她若是真的做到了,把我想給的東西給我了,我當(dāng)然也說到做到。她就算是要我把你五花大綁綁到她的床上去,我都會做的?!?br/>
李明朗冷笑道:“我就這么容易被放棄?”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要抓住你啊。”我笑瞇瞇地說:“但是,如果你能拿出我最想要的東西,我也一樣可以讓你為所欲為。”
“你最想要的是什么?”李明朗問我。
“你現(xiàn)在還不適合知道?!?br/>
“什么時候才是合適的時候?”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看了看不遠(yuǎn)處道:“這段時間你還是抓緊時間讓齊薺確定自己的感情吧,夜長夢多。齊薺那孩子,有時候需要人逼一逼的,你得給她點壓力?!?br/>
李明朗無奈地看著我,半響才道:“李黎,我是今天才知道,你真的是一個非常邪惡的人,連自己你都算計?!?br/>
我笑了起來,得意地說:“我從來都沒有否認(rèn)過這件事啊。”
……
我再睜眼已經(jīng)又是深夜了,我躺在高級病房里,轉(zhuǎn)過頭見到李明朗在我一旁的小床上沉沉入睡,病房門口還堵了一張椅子。他這是做什么,怕有人偷偷進(jìn)來嗎?還讓不讓護(hù)士半夜來查房了?這個人什么時候變得這么多心眼了……
我小心翼翼地走過去,挪開了椅子,瞟眼一看,見到一個人從我的病房前匆匆走過。誒,這不是二嫂嗎?我心里好奇,回頭見到李明朗呼吸均勻,便小心翼翼地推開門跟了過去。
正想叫二嫂呢,卻見到她推開一間病房的門走了進(jìn)去。誒,大嫂是在這間病房嗎?那我要不也順便去看看大嫂,安慰她一下吧,免得她覺得弄傷了我們內(nèi)疚……
走廊里靜悄悄的,我走到那件病房前,并沒有聽到里面有人說話,只聽到輕微的喘息聲,難不成大嫂出了什么狀況?我疑惑地敲了敲門,沒有人應(yīng)便有些擔(dān)心地推開了病房門,然后便看到了兩個衣衫不整的人——二嫂秦娜和那天那個企圖占我便宜的園丁……
園丁的手臂上還打著石膏,氣喘吁吁地躺在床上,二嫂半露香肩坐在他身上,見我進(jìn)來兩人都嚇了一跳,二嫂立刻慌慌張張地爬下床,整理好裙子,驚恐又羞怯地看著我……
二嫂!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二嫂!
作者有話要說:有人問,所以在這里回答一下,還有5萬字完結(jié),大家且看且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