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云離知道楚瀟瀟的嘴厲害,原本是不想與她做這些爭辯的,但是聽到楚瀟瀟的話中提及到了他的師門,卻還是忍不住說道:“姑娘切莫聽信妄言,我等修道之人亦為肉體凡胎,豈有不食人家煙火的道理?離雖愚鈍,但卻也沒有癡到這等底部?!?br/>
“哎?話不能這樣說啊,孤云公子何必妄自菲薄呢?”楚瀟瀟眨了眨眼睛,繼續(xù)說道:“咱們這樣的才是肉體凡胎,像孤云公子這種修行之人,說不定什么時候就能飛升大羅金仙了呢。咱們到底是相識了一場,到時候還請孤云公子多提攜提攜我啊。”
說完這句話之后,楚瀟瀟便拍了拍衣袍站起來,說道:“既然孤云公子沒什么事,那我也就不打擾了,告辭?!?br/>
說著,竟然是毫不猶豫的轉(zhuǎn)身便走。
孤云離見狀,連忙開口叫道楚瀟瀟:“姑娘留步!”
聞言,楚瀟瀟停住了腳步,似笑非笑的轉(zhuǎn)眸看向孤云離。
見狀,孤云離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頗有些無奈的說道:“姑娘想知道什么?”
呦?猜到了?
聽到孤云離的話,楚瀟瀟眨了眨眼睛,“無論我想知道什么,孤云公子都會告訴我么?”
孤云離聲音平淡的說道:“知無不言?!?br/>
“好。”楚瀟瀟撫掌一笑,直接就地在她方才坐過的地方坐了下來,十分熱切的看著孤云離,仿佛剛才抬步就要走的人不是她一樣。
“孤云公子可否告知我,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孤云離出現(xiàn)在這里,自然不會是偶然,而且方才那兩個丫鬟都說了,這里的是寇封的貴客,也就是說這次滄州的事,未必能和孤云離這個人脫了關(guān)系。
這回孤云離倒是沒有猶豫,直接說道:“為此次滄州之事?!?br/>
“哦?滄州何事?”楚瀟瀟明知故問。
孤云離說道:“前朝寶藏?!?br/>
“前朝寶藏在哪里?”
楚瀟瀟并未問別的,只是問了她最關(guān)心的事。
有些事雖然其中很是有些辛密,但是楚瀟瀟卻并沒有非要追根究底。
聞言,孤云離頓了一下,而后才說道:“云瀾江底?!?br/>
之前孤云離已經(jīng)說過了知無不言,此時楚瀟瀟問出來,孤云離自然是不會再隱瞞,所以此時說的也是實(shí)話。
聽到這句話,楚瀟瀟雖然早有準(zhǔn)備,但是卻還是驚了一下。
云瀾江底?
她是知道原本前朝的寶藏很有可能是沉入了云瀾江底才得以保存至今,但是卻沒有想到這寶藏根本就不曾被打撈出來。
若是這樣的話,那寇封想要將寶藏打撈出來,豈不是要大動干戈?
但是現(xiàn)在寇封的勢力范圍就只一個滄州城,滄州城外就是神策營的數(shù)萬兵馬,若不是如此的話,寇封想必也用不著著急這么多江湖中人過來。
“成,我知道了?!背t瀟干脆的答應(yīng)了一聲,也不再多問,而是腳尖一點(diǎn),直接在湖心亭內(nèi)飛躍而出,落到了湖里唯一的那只船上,而后撿起船上的撐桿隨意劃了兩下,便已經(jīng)到了湖心亭邊上。
楚瀟瀟站在船上,一手拿著撐桿,想著孤云離招了招手,說道:“顧云公子,送佛送到西,我?guī)恪愕墓飞习栋?。?br/>
孤云離也不推辭,直接起身抬步便上了船。
而原本一直趴在他腿上的那條狗卻也跟著他一下子躍到了船上。
楚瀟瀟瞅了一眼船上的狗,那細(xì)犬似乎不抬喜歡楚瀟瀟,看著楚瀟瀟便是齜牙咧嘴。
看了一會兒,楚瀟瀟也是笑了一聲,對孤云離說道:“孤云公子這狗不錯?!?br/>
“早些年養(yǎng)的。”孤云離并不多說,只是說了這么一句。
楚瀟瀟手上勁道大,三兩下便已經(jīng)劃到了岸邊上,往上走一邊對孤云離說道:“那感情好?!?br/>
楚瀟瀟也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話,便轉(zhuǎn)身就要走。
但是楚瀟瀟剛要離開的時候,孤云離又突然開口問道:“姑娘……當(dāng)真就不好奇在下那日所說的是嗎?”
聞言,楚瀟瀟當(dāng)即就笑出了聲來,搖了搖頭說道:“抱歉,我只關(guān)心眼下之事,未來沒有發(fā)生的這種沒頭沒尾的事,與我無關(guān)?!?br/>
孤云離聽到了楚瀟瀟這句話,沉默了片刻,卻又莫名的轉(zhuǎn)而問道:“是他跟你一起來的么?”
楚瀟瀟自然知道孤云離說的是什么,直接說道:“是又怎么樣?”
“你愛他么?”
聽到這句話,楚瀟瀟先是愣了一下,隨即便很快笑開來說道:“自然是愛的,要是不愛,也就不用將就了,不是么?”
說完,楚瀟瀟就直接抬步離開了。
這邊的事完了,云若塵也正好要出來,兩人便在二道門邊上遇了個正著。
“我正要找你呢。”楚瀟瀟走過去,對云若塵使了一個眼神,然后便笑著低下了頭去。
云若塵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發(fā),說道:“找我做什么?”
楚瀟瀟咋了眨眼睛說道:“咱們回去啊,我餓了?!?br/>
“好,那就回去?!痹迫魤m應(yīng)了一聲,隨即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寇封,“本座便先回了,勇毅候不必送了?!?br/>
勇毅候此時對云若塵已經(jīng)完全不是剛剛進(jìn)來的時候那副冷淡的樣子,反而是熱切的很,聽到云若塵的話之后,便立刻微微拱手說道:“柳樓主慢走?!?br/>
等兩人出去上了馬車,楚瀟瀟才忍不住好奇的開口問道:“你對他怎么了?寇封怎么好像換了一個人?”
寇封那要長得道貌岸然的人,著實(shí)是不適合做出那等表情來。
“你呢?”看著楚瀟瀟臉上的表情,云若塵不禁說道:“你方才探聽到什么?”
云若塵自然是了解楚瀟瀟的,不用多想,只要一看楚瀟瀟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必然是探聽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楚瀟瀟“嘿嘿”笑了兩聲,然后笑瞇瞇的說道:“我知道寶藏在哪里了?!?br/>
“在哪里?”云若塵臉上并沒有多少意外的神情,反而是有一絲淡笑。
看著云若塵并不驚訝的神情,楚瀟瀟有些不愉的撇了撇嘴,“那寶藏現(xiàn)在正被沉在云瀾江底呢,根本就沒有被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