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臣妾知道,您或許真的是喜歡上冷洺惜了,但是臣妾可以用盡一生去愛您一個人,只要您能回頭看我一眼,陪我多那么一點,臣妾就滿足了,臣妾不會再奢望您會愛上我,可是,為了您,臣妾絲毫不懼怕死亡,可您為何就不能夠多看我一眼呢”
冷春雪的聲音帶著顫抖,她的聲線聽起來是那么地凄涼,猶如在暴風(fēng)中被摧殘著的花兒,只待那么一下,它就會被攔腰吹斷,變成粉碎。
但,若有那么一抹陽光可以施舍給她,照耀在她的身上,她就有無限勇氣沖破這場暴風(fēng)雨的災(zāi)難,只是,不知道那抹陽光肯不肯,哪怕只是可憐自己也行
“若你覺得你的人生就這么一點意義,那么就這樣死了的話,對你來也沒什么壞處?!?br/>
錦云并未轉(zhuǎn)身,卻是停下了腳步,口中的話,讓冷春雪用碎片壓著脈搏的動作頓了下來,仿佛墜入寒宮一般,身形不穩(wěn),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坐在地上,禁不住掩面痛哭。
錦云并未因為冷春雪的啼哭心生憐憫之情,只是自顧自地道“你身為天之嬌女,傲天丞相的寶貝女兒,含著金湯匙出身,從擁有一切,無憂無慮,比起其他人來,你擁有的太多了,甚至比起王來,遠(yuǎn)比你想的更多?!?br/>
聽到錦云這樣子,冷春雪哭泣的動作頓了頓,只是,她以為這是錦云給自己隨便找的借口,但是,她還是睜開了淚眸,癱在地上望著錦云的背影,聽著他。
“你過的很好,比世界上許多人都好,有疼愛自己的父母,衣食無憂,又是一副美人胚子,無數(shù)人巴結(jié)著你,你從來不會去關(guān)注人間疾苦,有些人窮的餓死街頭無人問津,你只會看到關(guān)于自己的事情,從來不會想到自己擁有的已經(jīng)很多,你只會想擁有更多,所以,當(dāng)你擁有不了一件事情的時候,你會很難過,很失落,但你竟然想到了去死,王真是覺得可笑?!?br/>
錦云著,輕輕“呵”了一聲,心中涌起一股惆悵,想起自己時候的經(jīng)歷,比起冷春雪來慘痛了那么多,自己也沒有輕生的念頭,哪怕幾次瀕臨死亡,自己還是咬牙撐了下去,與其是福大命大,倒不如是自己母后對自己的希望。
母后生前曾經(jīng)對自己過,不僅要幫她找到那鳳凰安圖,了結(jié)她最后的心愿,更要讓自己活下去,哪怕前面的路再怎么艱難困苦,讓自己難以堅持走下去,但是她也要自己相信,風(fēng)雨過后,終見彩虹。
開始的幼無助,到了現(xiàn)在終于有能力保護自己,渡過了最為艱難的風(fēng)雨,而現(xiàn)在,對于冷春雪來,不過就是一場的雨水,就讓她生出了尋死的念頭,這不得不讓錦云感覺真的是很可笑。
“王爺,或許您的沒錯,但是,對于此刻,對于我來,哪怕您覺得我真的是那么可笑的一個人也好,但王爺,您的目光,比我的生命還重要啊王爺?!?br/>
冷春雪最后還想要爭取一下,捂著自己流血的手腕,音如悲嗆,錦云啊錦云,你可知道,愛上一個人,原來是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可以讓一個人感覺,如果那個自己愛的人眼中沒有自己,對自己不屑一顧,讓自己感覺到做再多也沒有希望得到他的回眸,那種感覺,無疑跟死了一般難受。
錦云,你可知道你可知道我有那么地愛你,可你卻偏偏不知道,不知道我對你的付出,我所有的自尊和驕傲,在今天,完全支離破碎了你知道嗎
“目光呵呵,那是什么東西,若是別人對你的看法那么重要的話,那么恐怕這個世界上也不會有那么多人活著了,不,或許只有像你這種庸俗的女子才會在意這種東西?!?br/>
錦云聽著冷春雪的話,越發(fā)感覺不耐,自己和這種人話,只不過是對牛彈琴罷了,她聽不懂,尋死也罷,不過在她冷春雪死之前,錦云要讓她知道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心中很疑惑,為什么王喜歡上了冷洺惜,卻不會選擇喜歡上你若是喜歡上你,那么王就可以得到冷絕的支持,而且比起美貌來,你也自信不會比冷洺惜差,王也知道以往你在王面前那么自信也是因為你有這樣的資,但是,你不要忘了。”
錦云的話是那么堅決,轉(zhuǎn)過頭來,望著趨附在地上的冷春雪,一字一頓“你現(xiàn)在只看到了冷洺惜的風(fēng)華萬千,卻忘記了以前她的卑微無奈,你總是認(rèn)為自己擁有的比別人多的很多,所以別人一定要選擇你,卻不知道,有些人擁有的比你更多,所以,即使沒有冷洺惜在,王也不會喜歡上你,因為你這種人,根不會得到王的喜歡?!?br/>
完之后,錦云猛地轉(zhuǎn)頭,不帶留戀,不管身后人兒如何乞求,哪怕是尋死也好,腳步也再也沒有停下,直直推開了木門,往外走去。
冷洺惜的一切,都是她通過自己的努力,甚至是以自己的生命危險去得到的,換來的,這一點,在一旁看著她成長的自己最是明白,所以,自己才會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喜歡上她的理由,只有這樣的女人,才會讓我心動,讓我想要擁入懷中,而不是一個無知的金絲雀罷了。
外面的冷風(fēng)一下子卷了進來,讓剛剛點起暖爐的房間一下子變得寒冷,但是,也比不上此刻冷春雪心中的悲哀,此時的她猶如墜落冰窟之中,全身都是冷的,不僅僅是血液流失帶動的身體寒冷,意識模糊,更多的是心中的傷痕,讓她痛不欲生,心如死灰。
在外候著的紅雪聽見聲音心中頗感詫異,連忙抬起頭來,發(fā)現(xiàn)一道影子在燈籠的燭火照耀下快步往院外走了去。
紅雪不禁一聲驚呼“王爺”
怎么回事,錦云現(xiàn)在不應(yīng)該在房間里與冷春雪她談不上心中是喜還是悲的感覺,紅雪忙起身子,但沒有想到被寒風(fēng)吹著的腳凍得已經(jīng)麻木,讓紅雪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堪堪扶住門口的柱子穩(wěn)住身形,而錦云也沒有理會紅雪,幾秒間就消失在了紅雪的視線中。
為什么對了,冷春雪呢她怎么樣了。
紅雪踉蹌著腳步,一瘸一拐地往里屋走去,映入眼簾,發(fā)現(xiàn)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在地上不停蔓延著,而冷春雪發(fā)絲凌亂,嘴唇發(fā)白,一襲彩衣也失了往日的光芒,倒像是一副死灰般的眼色,無助地靠在八仙桌旁,捂著自己裂開的傷口,目光失了以往的色澤。
“姐,您為什么來人啊,快來人啊,要出人命了啊”
燈火很快一盞盞地點燃了起來,今晚對于這冷春雪院子里的人來,注定是不眠夜,但也不注定,某些人不能睡得安詳。
冷洺惜躺在床上,蓋著絲綢棉被,熟熟地睡著了,連錦云進來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錦云是翻窗進來的,末了還不忘把窗戶蓋上,免得外面卷起來的冷風(fēng)打擾了里面人兒的入睡。
這丫頭,好等自己,結(jié)果自己就先睡了,真的就對自己那么放心嗎還是她太遲鈍,絲毫沒有察覺到接下來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呢
錦云先是環(huán)顧了一下周圍的布景,此時已經(jīng)很暗了,冷洺惜也沒有將外面的燈籠點上,視線之內(nèi),一片昏暗,幾乎看不見半點光景,但是習(xí)武之人,視力自然比平常人好上幾倍,更別提錦云這種級別的人物,哪怕伸手不見五指,錦云也能看出個大概。
這里和一年以前冷洺惜剛?cè)胱〉臅r候沒什么大的改變,只是普通一張桌子,還有幾張凳子圍在桌旁形成一個圈,一張床,上面撒著白色的簾紗,隨著清風(fēng)飄浮,隱隱露出里面人兒熟睡的模樣,讓人不禁想要上前一探芳容。
墻上,掛著的那把佩劍,是一年前冷洺惜跟著自己修煉的時挑的一把,那時候擺在她面前可供選擇的兵器有數(shù)十把,但她只看了一眼,就選擇了這一把,這當(dāng)中品質(zhì)最好的一把。
或許這是自己對她興趣逐漸加深的理由吧,每次她帶給自己的驚艷,總是一次比一次更多,更深,第一次選劍,第一次陪她練武,第一次訓(xùn)練她的輕功,總會讓自己感覺到她的天賦無與倫比,她似乎天生就是習(xí)武的奇才,而她,對此不卑不吭,也不驕縱,仍舊一臉淡然。
冷洺惜知道自己該做的事情,自己能夠做到的事情,因此她淡然,仿佛這種天賦是她應(yīng)該接受的東西,既然上天賜予了她,她便接受,沒有欣喜若狂,錦云那個時候,還是第一次看到有這樣的女子,只是,很有趣,一如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的表現(xiàn)給自己的感覺一樣。
上面那幅書法,筆墨橫飛,是冷洺惜寫的,墻上那幅山水畫,也是冷洺惜畫的,這些她的作品,她的點點滴滴,錦云一直保存在這個曾經(jīng)冷洺惜居住的房間內(nèi),每個月派人來打掃一次。關(guān)注 ”hongcha866” 微鑫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