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去的場景沒有看下去的意義,東方婉將瓦片放回原位,擺了擺手示意兩個孩子也將瓦片放回原位不要看了。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對這種事不感冒,都聽話的把瓦片放回去了。
三人跳下屋檐沒走幾步就看到一襲藍衣的仇凡慵懶地倚靠在墻上,笑吟吟地看著她們。
“你怎么在這兒?”東方婉失聲叫道。
“仇叔叔?”
“師父!”
仇凡沒有回答東方婉的話,調(diào)笑道:“沒想到你還有帶著孩子看春宮的喜好?!?br/>
“你,你胡說什么?”東方婉氣結(jié),這人果然討厭的緊!
仇凡見東方婉生氣,隨意的攤手說:“呵呵,開個玩笑罷了?!?br/>
“仇叔叔,你怎么也來了呀?”生怕東方婉和仇凡在吵起來(其實是怕東方婉一個人發(fā)飆)就開口問道。
“閑得無聊,出來轉(zhuǎn)轉(zhuǎn)?!?br/>
“哦?!敝徊贿^正好轉(zhuǎn)到這兒,巧合的碰到她們?東方馨暖才不信呢。
“娘親,您準備怎么處理里面那兩人?”東方星澈指了指那房子問。
“月兒,給月兒一次機會吧,明天,她要是承認交代一切就算了。要是沒有……”東方婉沉默了會兒,接著說:“至于那男人,交給紀航大哥吧?!?br/>
次日清晨,東方婉把府中所有人都叫到前廳。府中人不多,三個灑水丫鬟,三個干重活的小廝,兩個在東方婉院中的丫鬟,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的丫鬟各一個,一個大廚,一個門衛(wèi)。因為仇凡和沐離不需要所以只有十來個下人。
東方婉當(dāng)眾直言自己已經(jīng)知道是誰手腳不干凈了,她給那人兩天時間私底下來找她認錯,她可以從輕處理,如果不來,就別怪她不客氣!
林月兒聽后心中不以為然,要是她真知曉,怎么可能還會給她機會?這肯定是在詐她!她才不會自投羅網(wǎng)。
兩天安靜地過去了,東方婉沒等到林月兒前來認錯,失望之極,痛心不已。卻想著要不再給她一天時間,說不定她就想通了呢。就這樣,東方婉就又等了一天,可沒想到等來的是林月兒再一次的偷東西!
這天晚上,林月兒又裹得嚴實,懷揣著偷到的東西離開了東方婉的院子。東方婉過了三天還沒來找她,林月兒更覺得自己自己沒有暴露,更放心的偷東西了。
她剛離開小院,東方婉就讓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去叫紀航,帶他到上次林月兒去的那個地方。東方婉這次一個人跟著林月兒到那民房。東方婉剛到那間民房,看著林月兒進去,就見兩個孩子帶著紀航來了,紀航身后還跟著幾個他的下屬。
“紀航大哥?!睎|方婉低聲說,“月兒那丫頭我自己處理吧?!?br/>
“好?!奔o航點點頭,“聽這兩個孩子講,里面的男人組織一伙人專門盜取大戶人家的珍貴飾物?”
“好像是這樣?!睎|方婉點頭,“紀航大哥這方面比我們有經(jīng)驗,你們先看看再說吧?!?br/>
“好?!奔o航應(yīng)完就和他帶來的幾人跳上房頂,揭開瓦片朝里面看去。
“這不是縣令大人的心腹吳卓嗎?”紀航其中一個屬下看到屋里的那個男人時,低聲驚呼。
“什么?你確定!”紀航心中一喜,縣令不坐堂不見人這事兒,他正查到關(guān)鍵處線索就斷了,沒想到又給他來了這么一個驚喜,要是屋內(nèi)這男人真是縣令的心腹,那事情就好解決了!
“屬下可以肯定!”
“好,太好了!這下人贓并獲,把他抓起來!”
“是!”
最后,在那男人猝及不防下被紀航抓去審問了,而林月兒則被帶回了東方府。
東方府
前廳,東方婉坐在北面正對門的尊位,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坐在右側(cè),林月而跪在中間。整個大廳里只有林月兒嗚咽的聲音,東方婉只是僵冷著臉看著她。
“夫人,月兒錯了,求夫人給月兒一次機會吧。月兒一定改!”林月兒見自己哭了半天也沒聽到東方婉問她一句,只好自己開口哭訴:“月兒也是迫不得已,被逼無奈啊。求夫人給月兒一次改過自新的機會?!?br/>
“機會我已經(jīng)給過你了,是你自己沒要的?!睎|方婉終于說話了,可不是林月兒想聽到的。她以為東方婉沒把她交給官家的人,就是不會重罰自己的意思。
“夫人!求夫人聽月兒解釋!”林月兒朝東方婉重重的磕了幾個頭,醞釀了一下情緒,凄婉的說:“這事月兒知道自己錯了,但是月兒真的其實一點都不愿意做,可是月兒實在沒辦法了。嗚嗚……,夫人,其實在……”
“呦,干什么呢這是?”
林月兒剛掉了幾滴眼淚,深情悲切的開始講述自己的委屈,卻被打著哈欠的沐離破壞了氣氛。林月兒氣的牙癢癢,但無可奈何,這位可是夫人的師父呢。
“師公快過來坐,我們正聽她講故事呢!”東方星澈跑到沐離身邊,拽著他的袖子拉他到自己旁邊坐下。
“師父,您還沒睡啊。”
東方婉站起來想讓沐離坐上座,沐離擺擺手拒絕了,坐在東方星澈旁邊。
“嗯,仇凡那小子剛才去找我,說是要離開幾天。他走了后我就睡不著了,見這里還亮著燈,過來看看?!?br/>
“仇凡走了?”東方婉愣了一下,問:“他去哪兒了?”
“不知道,可能是接了任務(wù)吧?!蓖降茏鍪?,沐離一般是不過問的。他倒不在乎自己的徒弟是不是殺手,只要不做罪大惡極的事,他都懶得管。
“這人,除了殺人還會干什么?”這幾年仇凡都沒在接殺人的活,東方婉以為他金盆洗手了呢,沒想到還是重操舊業(yè)了,真是死心不改,沒救了!這里不短他吃不短他喝的,還不滿意?
被忽視的林月兒低著頭面容扭曲,不是在談她的事嗎?怎么又說到那個男人身上去了?但是在聽到東方婉說仇凡只會殺人時。林月兒被驚到了,這,這是什么意思?
“不是說有故事聽嗎?坐吧,我也來聽聽。”
沐離讓東方婉坐下,東方婉不肯在座原來的位子,走到東方馨暖旁邊坐下了。
“你繼續(xù)說,我倒要聽聽你有多大的理由做這事?!睎|方婉坐下后對林月兒說。
偷盜在蒼國不是小罪,尤其是家仆偷東西更是嚴重,再加上林月兒偷的次數(shù)和贓物的價值,足以判絞刑了。
“是?!绷衷聝河挚牧藗€頭,哽咽的講道:“一個月前,夫人讓月兒去找一位女紅繡品最好的繡娘給小姐公子做衣裳,月兒就去找了。哪成想在路上遇到那吳卓,他將月兒拖到深巷里,強,強行……嗚嗚嗚,月兒不愿,他就打月兒,還威脅月兒不許說出去,不然就雇人殺了月兒!月兒害怕,就沒說出來。
月兒以為這事兒就這么過去了,算月兒命不好,月兒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可是,那天月兒沒有找到夫人滿意的繡娘,只能再次出府。月兒不敢違抗夫人的命令,就出去尋找,沒想又被那吳卓給碰到了……,那次之后,月兒幾次想要自裁,但想到夫人對月兒的好,月兒就想,等月兒報答夫人對月兒的恩情在死也不遲。
可是,這次那吳卓完事后并沒有放月兒離開,而是將月兒綁到他家里!月兒掙扎不脫,被帶到他家里。他逼迫月兒簽下了一張欠條,一張一千萬兩的欠條!他對月兒說,他知道月兒的名字,年齡,在哪戶人家當(dāng)丫鬟。月兒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如果月兒不將那欠條上的數(shù)目還清,就將月兒告到官府!
月兒告訴他,月兒沒有那么多銀子,就算殺了月兒也無濟于事。吳卓就說,說月兒沒有,但夫人您有,月兒隨便從府中偷點兒就夠還賬了。月兒聽了自然不同意,當(dāng)即就想自裁了事,也不會連累到夫人。
但月兒被吳卓攔下,吳卓又說,他對府中之事也了如指掌,若月兒不從,就將小姐公子抓來,把他們賣到黑市!月兒怕他說到做到,這才無奈答應(yīng)……
夫人,月兒真的是被迫的,月兒也不想讓小姐公子有個三長兩短,月兒,嗚嗚,月兒也沒辦法啊……”
“月兒,你快起來,原來真是我誤會你了!”東方婉被林月兒的話感動的哭了,沒想到月兒在那么委屈,那么可憐的情況下還為她著想,還為她的孩子著想,她果然沒看錯月兒!她就知道月兒是無辜的!
東方婉親自把林月兒扶起來,為她抹去淚水,“好月兒,都是我不好,讓你受這么多委屈。你這傻丫頭怎么不早說呢?你要是早點說出來,也不會發(fā)生這么多誤會,你也能早點脫身啊?!?br/>
“夫人……”
“月兒……”
“……”
東方馨暖和東方星澈嘴角抽搐,無語的對視一眼。我的親娘吶,這么漏洞百出的話您也能相信?您也太好騙了吧?
沐離也惋惜的看著東方婉搖搖頭,他這徒兒腦袋里到底有幾個洞?連他都治不好,看來真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