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曠的街道緩緩向后移動,目所能及的地方無不是寂靜無比。.org
除了腳步聲。
莊名四人跟在獻(xiàn)祭隊伍的中間,身上穿著的是和隊伍中其他人一模一樣的黑色長袍,那長袍右胸口繡著的是一枚巨大的斧頭,衣袖邊角有銀白色的鑲邊,他們手中都托著盤子,盤子中放著的正是白洐交給他們的黑色愿珠。
這是他們進(jìn)入巨塔的鑰匙。
在他們前面的是一輛馬車,白洐就坐在其中。
而正前方街道的盡頭,中央宮的宮門已經(jīng)遙遙在望了。
莊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抬起頭看著那像是要頂天立地的巨塔,感到嘴唇有些干燥。
那巨塔像是遮住了一切,盡管明知還有一段距離才能到達(dá),但莊名一眼看去,卻好感覺伸手都能摸到。
相對于這座巨塔而言,莊名已經(jīng)變成了螻蟻。
越是靠近,越顯得渺小。
“停下!”
一聲輕喝,打斷了莊名的思緒。他看了看前面終于了然。
已經(jīng)到了宮門口了,有守宮的將領(lǐng)攔住了隊伍。
“是我?!?br/>
白洐的聲音從馬車中傳了出來。
守宮將領(lǐng)聞言楞了一下,隨即拱了躬身向著白洐施了一禮道,“見過宗父,其他三位尸王已經(jīng)進(jìn)去了?!?br/>
“嗯,知道了,開宮門吧?!卑讻櫬曇舻?。
守宮將領(lǐng)又躬了躬身,才轉(zhuǎn)過身去,對著左右的守衛(wèi)喊道,“開宮門!”
“吱——”
巨大的宮門緩緩地向著兩邊移動,摩擦的聲音時而厚重,時而尖銳,過了好一會,終于徹底打開。
宮門之中的景色,隱隱約約的開始呈現(xiàn)出來。
“請!”
守宮統(tǒng)領(lǐng)向著拱門的方向伸出了手,獻(xiàn)祭隊伍開始緩慢的向著宮門走了進(jìn)去。
莊名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著宮門邁出了腳,他心里清楚,這一步走下去,將會面對那些傳說中的東西。
他感到忐忑,但更多的是期待。
“當(dāng)!”
禁夜的鐘聲適時的響了起來。
莊名卻感到如釋重負(fù),深宮中的景色已經(jīng)展現(xiàn)在他眼前,那埋藏在這里九萬年的秘密,大約也終于要顯露出來了。
從宮門到巨塔,大約又走了小半個時辰,終于到達(dá)了目的地。
巨塔塔底。
雖說是塔底,但卻依舊離地面高達(dá)九丈。
白洐從馬車上走了下來,率先領(lǐng)著隊伍,沿階梯向上走去。
沒多久就爬上了塔底前的廣場。
這廣場面積很廣,全部由黑色油亮的石板砌成,而階梯正對面的是一個小小的祭祀臺,祭祀臺上放著一座大鼎,大鼎的后面是一座拱形門。
那正是巨塔的入口。
在這廣場上面,已經(jīng)站著一群人,領(lǐng)頭的三人衣著上和白洐倒是沒什么區(qū)別,應(yīng)該是另外三位尸王無疑。
令莊名覺得驚奇的是,這三位尸王中有一位婦人,他居然認(rèn)識。
在白洐夢境中的時候,旱魃和后卿來犯的時候,這婦人就是跟著大祭司一起趕過來的天階強(qiáng)者。
白洐淡笑著走到三位尸王面前,笑著道,“諸位來的倒是挺早啊?!?br/>
“不早不早,宗父來的正是時候。”
一個尸王向著白洐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那婦人卻面無表情的看了白洐一眼道,“既然來了,那就開始吧?!?br/>
“開始吧?!?br/>
白洐點了點頭。
“奏!”
一個祭祀模樣的人順著階梯走上了祭祀臺,隨即輕喝一聲。
厚重委婉的樂曲隨之而來,莊名循著聲音看去,祭祀臺兩側(cè)一群手持樂器的樂官正在演奏。
著聲音絕對說不上難聽,但卻有一股哀怨的氣息從樂曲中傳來,讓莊名感到有些不舒服。
“息。”
樂曲演奏了一會,隨著祭祀的喊聲又停了下來。
“尸王上臺,陳情國事?!?br/>
……
獻(xiàn)祭流程頗為復(fù)雜,莊名看的一頭霧水,感到極為無聊。但他站在隊伍中間,并不敢輕易地東張西望,無奈只好低著頭假寐起來。
“獻(xiàn)!”
忽然一道聲音傳來,莊名一個激靈睜開了眼。
按照之前白洐交代的流程,這正是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要十六個人托著托盤,將那黑色的愿珠放進(jìn)巨塔里面的十六個位置。
四個隊伍里托著盤子的黑袍人都走了出來,莊名四人跟在他們身后,有序的沿著階梯走上了祭壇。
“禮!”
那祭祀喊了一聲,眾人一同跪在地上,將手中的托盤高舉過頭頂。
又是一大堆廢話,過了好一會祭祀才讓眾人起身,沿著大鼎兩邊的小道,向著巨塔走進(jìn)去。
莊名四人默不作聲的跟在后面,心中卻是緊張到了極點。
沒過片刻,眾人便已經(jīng)進(jìn)了巨塔之中。
莊名有意識的向著里面探查著,發(fā)現(xiàn)這巨塔里面非常的空曠,像是一座巨大的廳堂,大廳的中間位置是一根粗大無比的石柱,那石柱頂天立地,像是貫穿整座巨塔,而石柱周圍的則是像長蛇一般圍著石柱盤旋而上的階梯。
顯然,如果想要去塔頂,莊名四人就必須沿著這階梯一路而上。
而石柱周邊蹲立著一群石獸,這些石獸形象一致,似龍又像是獅子,耳朵像是兔子一般,這些石獸都是呈仰望的姿態(tài),看著塔頂?shù)姆较?,嘴里都含著一枚透明的水晶球?br/>
這些水晶球,正是愿珠,不同的是,這些愿珠中的黑色物質(zhì)已經(jīng)徹底消失不見了。
莊名隨著那些黑袍人一路走到了這些這些石獸面前,他們小心翼翼的將手中的盤子放到地上,取出了里面的珠子。
莊名這時候和連笑三人互相交換了眼神。
“走!”
周云忽然大喝了一聲,將手中的黑色珠子收入納戒,向著階梯上一路跑去。其他三人速度絲毫不慢,紛紛収起黑色的珠子頭也不回的跑向階梯。
取走黑色珠子是白洐交代的,據(jù)白洐說只要將十六顆珠子全部放進(jìn)石獸的口中,整座巨塔都會出現(xiàn)意象,白洐懷疑那些珠子一旦聚齊,贏勾就會蘇醒,因此才特意吩咐,一定要將珠子一并帶走。
莊名四人跑的太過突然,那些正在更換愿珠的黑袍人都愣住了,他們手持愿珠,抬頭看著正在疾馳的四個人,臉上都是茫然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