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去了兩個小時。比托山城堡內(nèi)忽然傳出了兩聲轟然震動聲,盜賊們歡呼的口哨和大笑也不加掩飾的傳了出來。
又過了一會兒,巨大的城堡徹底從黑暗中掙脫,吱呀一聲,張開了巨大的合金城門。仿佛一只長大的口,驚訝地看著外面空地。
那個平時用來列隊的空地已經(jīng)變成了斑斑駁駁的黑紅se,殘肢、內(nèi)臟、野獸的皮毛灑落遍地,空氣中彌漫著濃的化不開的血腥味。
空地zhongyng,幾十個流民緊緊抱成一團,仿佛一個巨大的肉球,他們的外面,二十多個男xing胳膊挽在一起,結(jié)成三個緊密的人墻。
他們腳下,鮮血流淌一片,仿佛溪流。
這些盜賊都身經(jīng)百戰(zhàn),也曾手刃過無數(shù)人的首級,可是從沒見過如此慘烈的場面。最先出來的一個人甚至忍不住彎腰干嘔了起來。
凱撒微微轉(zhuǎn)身,眼睛麻木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而后看了一眼前方不遠處參差不齊的野林。十幾個傷痕累累的野獸正在緩緩退去。
他僵硬的臉上詭異地露出了一抹微笑,全身的力量似乎在一瞬間流失殆盡,軟軟倒了下去。
人墻瞬間垮塌,尖叫聲和歡呼聲沖天而起。
他們有理由慶幸,在剛剛過去的一夜中,面對著從未有過的恐懼,他們在十二只猛獸的爪牙下活了下來。只有在第一次野獸沖擊時,一個流民因為恐懼逃離了人墻,被撕成了碎片。接下來的時光是一場所有人都不愿意再回憶的噩夢。
那三個人在被野獸拖出去以后,所有的野獸都撲出了出來。新鮮的血腥味如同毒藥一般,摧垮了這些野獸的理智。它們爭搶著地上所有帶血的尸體,肉塊四散飛濺。而后又陷入了劇烈的搏殺。
雷鳴般的咆哮在流民身邊響了一夜。外圍的兩個男人在混亂中被卷入了搏斗的獸群,瞬間就被撕成了碎片。
12個兇猛的野獸被遍地鮮血引起了兇xing,本能的盯上了威脅最大的目標。流民雖然人數(shù)眾多,可是擺出了鐵桶一般的防御姿態(tài),所有的野獸都奇異的放棄了。
這讓他們逃過了一劫。
現(xiàn)在,從32號廢墟逃出的流民還剩51個。
只是這個世界最險惡的永遠不是猛獸,而是人。
人類不會被血腥沖垮理智,相反,這只會讓他們更兇殘。
比托山城堡內(nèi),一隊隊全副武裝地盜賊走了出來,沉默著包圍了剛從獸吻中逃生的流民。過了一會兒,米霍克穿著貴族風衣,出現(xiàn)在了城墻上。
流民們,你們解脫了,都不要動,靜靜地等待吧。我要送你們一個禮物。他張開了雙臂,動情地道:孩子們,出來吧。
轟隆、轟隆……
巨大的撞擊從城堡中傳來,兩臺斗甲一步步走出了城門。經(jīng)過一夜時間,它們已經(jīng)徹底改變了形態(tài),原來笨拙的履帶已經(jīng)不見了,變成了兩條粗壯的機械腿。一塊塊金屬構(gòu)件在走動中變換著位置,在晨光照耀下顯得有一種詭異的美感。
改裝完畢的兩臺斗甲像是活得了新生,就算從沒見過斗甲的流民,都可以從那雙五米高的巨大合金腿部感到其中蘊含的恐怖力量。
成功了……秦疆成功了……
我早就知道他可以,他那么聰明。流民忍不住歡呼了起來。
凱撒心中也松了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問:秦疆呢?我們能離開這里了嗎?
米霍克搖了搖頭,不不不。你們暫時還不能走,我需要點東西讓這兩個小家伙練練手,你們快看看,這才是斗甲,這才是真正的斗甲!你們看它們的腿,多么靈活有力。我們這次找了好醫(yī)生,治好了它們的半身不遂。
什么意思?凱撒心中升起了一股不祥的預感。
米霍克卻再不看他,眼中忽然寒光閃爍,狠狠地道:殺光他們。
隨著他的命令,兩臺斗甲微微下蹲,猛然往前急沖,合金腿部蘊含的巨大力量把大地都剁起了條條裂紋。
流民們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fā)生了什么事,張大了嘴,目瞪口呆地看著越來越近的斗甲。巨大的yin影急速覆蓋了所有人,如同死神的羽翼。
啊……驚恐的尖叫聲終于沖天而起。
就在這是,轟一聲巨響,城堡工廠的合金大門突然被巨力砸飛,而后,一個金屬骷髏從城中沖了出來,速度快的如同一道突然劈出的閃電,瞬間就沖出了城門。
它看起來像是一臺斗甲,可是高度卻只有比托山盜賊的斗甲的三分之一。全身的所有零件也沒有保護裝甲覆蓋,jing密的齒輪和合金部件暴露在空氣中,看起來如同一只被剝了皮的猴子。在由幾塊高強度鋼板搭建的軀干中,站著一個一個黑瞳黑發(fā)的少年。
攔住他!米霍克心中升起了一股冰冷的感覺,大喊道。
其中一臺斗甲倉促間放棄流民,轉(zhuǎn)身抬起合金腿,呼嘯著向金屬骷髏橫掃了過去。這臺斗甲總重約56噸,合金腿部也有近10噸,巨大的重量加上晶芯能量疊加的動力,讓這條腿有了一種勢不可擋的力量,甚至帶得空氣都在微微顫抖,尖銳的呼嘯聲響徹全場。
砰。蘊含著巨力的合金腿狠狠掃在了來者身上,火星四濺。那臺金屬骷髏忽然做出了一個讓所有人都震驚的動作,它纖細的金屬臂猛然抱住了斗甲的機械腿,站在原地,紋絲不動,如同一條扎根在地底的木樁。而后它突然擰身,挫步。狠狠地把近十米高的斗甲高高掄了起來,轟然砸在遠遠包圍著流民的一隊盜賊頭頂。
大地被巨大的力量砸了一個巨大的坑,沖擊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擴散。斗甲身上的合金零件叮叮當當?shù)氐袅艘坏?,似乎一條垂死的蛇,在坑中扭動了一下。
金屬怪物仿佛拎著一塊破布,轉(zhuǎn)身換了一個方向,又把他掄在了另一隊盜賊頭頂。
二十多個全副武裝的盜賊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變成了一地碎肉,血水在已經(jīng)報廢的斗甲身下流淌,慘叫聲和呻吟聲響作一片。
左機械臂發(fā)生不可逆損壞,右機械臂損程度達到45.98%。海琳娜的聲音在秦疆腦中響起,放在眼前的水晶急促閃爍。而在同時,金屬怪物的左機械臂片片碎裂,變成了一蓬漫天飛舞的金屬碎屑,右機械臂上也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密密麻麻的裂紋。
我看到了,很快結(jié)束了。秦疆拼命壓下心中的緊張,面無表情地道。他不敢有太多情緒和雜亂的念頭,跟海琳娜合作co控斗甲還是第一次,這種co控斗甲的方式前所未有,比想象中的難度大太多,需要腦中一片澄明,不能有一絲雜亂的念頭,不然海琳娜會誤判他的思想,導致嚴重的動作差異!
還有一個!上。秦疆大吼一聲,在腦中拼命的想著動作。金屬骷髏微微撤步,全身緊繃,如同一張拉開的弓。
快躲開!米霍克在城墻瘋狂地喊道,聲音因為驚慌而帶著微微顫抖。
剩下的那臺斗甲中的機師也看到了金屬骷髏的動作,匆忙間來不及做其他反應,條件反she似地co控斗甲雙臂,想護住斗甲座艙。
可是來不及了。金屬骷髏速度快得仿佛沖破了時間壁壘,瞬間就到了比托山斗甲眼前,而后高高躍起,僅存的一條合金機械臂緊緊握拳,一拳轟然砸向比托山斗甲座艙。
嗵。比托山斗甲巨大的身體驟然向后傾倒,仿佛一個喝醉酒的壯漢。
嘟嘟嘟……右機械臂損壞100%。斗甲失去戰(zhàn)斗力。海琳娜道。金屬骷髏僅存的機械臂和猛然爆裂,變成了漫天碎片。
秦疆舔了舔嘴唇,現(xiàn)在才到了最關(guān)鍵的時刻,他從一開始的目標就是奪取這臺斗甲,mxs斗甲雖然威力驚人,但是現(xiàn)在這個畢竟只是個雛形,大部分的零件強度都達不到要求,經(jīng)過兩次劇烈的攻擊,晶芯巨大的能量已經(jīng)徹底撕裂了合金構(gòu)件的內(nèi)部結(jié)構(gòu)。隨時都會失去戰(zhàn)斗力。
此時,金屬骷髏已經(jīng)從高空中下落了幾米,座艙位置恰好跟比托山斗甲的座艙位置齊平。秦疆站了起來,猛然彈出了座艙,
比托山斗甲的座艙蓋已被轟碎,出現(xiàn)了一個凄厲的洞。里面的機師被飛濺的金屬碎片劃得全身是血,卻在第一時間張開了【英雄領(lǐng)域護住了要害,所以并沒有失去意識,他驚悚地看著憑空飛來的秦疆,匆忙站起身來,鏗鏘一聲,從長靴中拔出了一把閃光閃爍的軍刺。
秦疆也看到了他,卻沒有絲毫猶豫,雙眼放著狠戾的光,猛地撲了進去,道:都到這一步了,圣didu攔不住我!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別忘了你還有戰(zhàn)友。海琳娜忽然說道,而后,浩蕩的英雄領(lǐng)域猛然擴張,瞬間罩住了整個座艙空間。摧枯拉朽地摧毀了機師身周若隱若現(xiàn)的英雄領(lǐng)域。他的動作一僵,停在了原地,手中的軍刺微微顫抖,再也刺不出去。
謝謝。秦疆雙眼發(fā)亮,跳起來一肘狠狠砸在機師脖頸上,直接將他砸趴在了座艙地板上,而后順勢一腳將他踹出了斗甲。
成功了!秦疆坐在斗甲co作椅上,雙手在co控臺上掃過,快得如同一片籠罩在co控臺上空的薄霧。
斗甲蹣跚的腳步奇異地停了下來,后撤一步,穩(wěn)穩(wěn)站定,冷冷注視著城墻的米霍克。
而在同時,城門口響起了雜亂的腳步聲,無數(shù)全副武裝的盜賊沖了出來。秦疆co控斗甲,一手抓起地上那臺被擊毀的斗甲,高高掄了起來,呼嘯著砸向城門。
仿佛天穹破碎,當先沖出的幾十名盜賊被重達56噸的斗甲砸成了一地亂流的血水。
投降,或者讓我殺光你們?秦疆扔掉已經(jīng)變成金屬垃圾的斗甲,冷酷的聲音從斗甲外置擴音器中傳出,在比托山城堡內(nèi)轟然回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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