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在確定四下無人之后,項回暗舒了一口長氣,而后無力的喃喃道:“終于走了……呃哇!”
話語間,項回鼻頭一動,而后面色一白,頓時趴在桶邊干嘔起來。
“該……該死!”半晌后,待腸胃略微舒緩之后,項回屏息咒罵了一句,而后雙膝一挺、從木桶之內跳將出來。
砰!
下一刻,聽得一聲悶響,但見項回,在落地之后突然猛的轉身,一腳將那木桶踹飛出去。
“好你個木桶!”項回面色陰沉的盯著翻滾在地的木桶,咬牙切齒的咒罵道:“膽敢如此羞辱本少爺!”
話語間,項回陡然邁步上前,捉住此桶就是一頓暴打,直將此桶拆成一攤木屑。
“哼!”項回向著滿地的木屑發(fā)出一聲冷哼,而后負手昂頭的俯視著對方,冷傲的說道:“能死在本少爺手中,也算是你的造化!”
項回冷傲的俯視著木桶的殘尸,直至輕風襲來,將其衣衫上的酸臭氣息,送進其口中。
“嘔……”項回面色一白,急忙以手掩鼻,阻擋住那揮之不去的酸臭氣息,直至那輕風飄散,項回才面色慘白的放下手掌。
“應當好好清洗一番才是!”片刻后,待心中悶氣漸漸舒緩,項回深深吐了一口濁氣,而后邁步向著天目湖走去。
“恩?”項回目光錯愕的望著眼前的一湖黑水,皺眉低語道:“這是什么水……”
那天目湖之水,竟是漆黑如墨、沉寂無息,其中莫說游魚,便是連水藻苔蘚之類都一絲不掛。一眼望去,此湖就如同一張深淵巨口般,橫立在項回身前。
“……”項回目光閃爍的望著眼前的湖水,心中不由有些猶豫:從直覺上來說,項回想快速遠離此地,另尋一處良湖清洗,但其身外那股酸臭之感,卻時刻刺激著項回的觀感,著實讓其難以忍受。
“哼,難不成此湖之內,還藏有什么兇獸不成!”片刻后,項回眉頭緊皺的咬了咬牙,悶聲嘟囔道:“若真如此,那我也認了!”
念及此處,項回再不遲疑,只見其腳尖一踏地面,向著湖面跳將而去。
噗通!
隨著一聲沉重的落水聲,項回一頭扎進了湖水之內,但令人感到奇異的是,項回落水有聲,卻未濺起絲毫水花,且莫說水花,那湖面就連一絲漣漪都未泛起。
而項回,也在落水之后完全失去了蹤影,仿若其,根本未曾落入過湖水之內……
一炷香后。
咕……
寂靜的天目湖畔,突聞一聲微不可察的水動之音,項回的身影,卻是從東側湖面內直挺而出。
“哈哈,舒爽!”項回用力的甩了甩頭,將發(fā)上的水珠盡數(shù)甩離,而后眉開眼笑的發(fā)出一聲怪叫。
“喔噢!”
喔……
項回的怪叫聲,在極致的寧靜中傳出微弱的回響,而后慢慢的飄向遠方。
此時,日已西垂、天色漸黃,天目湖本就寧靜的氛圍,更是突顯死寂。
咕……
就在項回暗自歡呼雀躍之時,突聞咕的一聲輕響,那中央的湖底內,突然慢慢的升浮起一顆巨大的水泡。那水泡烏黑透亮,如同一只黑色的水母般,徑直的向著項回升浮而去。
啵!
那水泡浮現(xiàn)在項回的身后,而后發(fā)出一聲微弱的脆響,消散于無。但在那水泡破滅之時,在項回身下的湖底,卻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在急速放大的、龐大的黑影!
“恩?”項回聞聲一愣,而后慢慢轉身,眉頭微皺的盯向身前那微弱的漣漪。
此時此刻,不知怎的,項回心中突生一股莫名的悸動之感!
與此同時,就項回皺眉下望之際,湖底的深處,陡然亮起兩顆巨大的紅燈!
那燈形同巨目、通體赤紅,其長一丈、高有七尺,在其中央,分別豎立著一顆幽綠的瞳孔!
獸目!
那獸目在出現(xiàn)后略有凝滯,仿若正處于渾噩之狀,但在片刻之間,那獸目之內,便陡然凝聚出瘆人的赤芒,而其內瞳孔,也慢慢轉動、遙遙盯向湖面上的項回!
湖面上。
“難道是錯覺……”項回眉頭微皺的望著身前平息的黑水,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動愈發(fā)強烈。
“恩?”沉思中,項回目中瞳孔突然一縮,而后猛地轉動目光,看向中央的湖面。
與此同時,就在項回轉將目光之時,但聽呼的一聲悶響,那中央的湖面突然一晃,而后陡然拔高而起!
呼!
此時此刻,天目湖湖水翻涌不止、巨浪撲岸,其中央湖面呈碗狀迅速拔高,仿佛其內,正有什么龐然大物,就要破水而出。
“什么情況!”項回心神震蕩的滑動著四肢,艱難的在巨浪中游動,拼命的向著湖岸游去。
轟!
轟隆悶響中,天目湖的湖面,在拔高至五丈之后轟然爆發(fā),轉化成一道粗大的水柱沖天而起。那水柱粗達三丈,足足沖出水面將近三十丈。
吼!
下一刻,在那沖天而起的水柱內,突然傳出一聲震顫山林的巨吼之聲。
獸吼震天、山林震顫間,那粗大的水柱內,陡然浮現(xiàn)出一道扭曲的巨影!而在那巨影浮現(xiàn)之際,那粗大的水柱,卻是通體一震,而后轟然震散,化成一片落水向著湖面傾瀉而下。
嘩啦啦……
那水柱如同九天落瀑般傾瀉而下,其上攜帶的下沉之力,竟將整個湖面砸下三丈之深,硬生生的將黑湖,變成了一口黑鍋!而那正在亡命急游、身處風口浪尖之上的項回,則是被那巨浪轟然拋飛出去。
砰!
只聽砰的一聲悶響,項回橫穿小半個湖面,而后砰然撞在一顆大樹之上,繼而狠狠的反彈在地。
吼!
與此同時,就在湖面下凹成鍋、項回反彈落地之時,那湖面上空的巨影,也陡然顯出其形。
那是一只巨獸!
那巨獸身粗幾近三丈、長達三十余丈,其形體似蟒、腹似白蜃,身背之上覆著著巴掌大小的幽青色鱗片,其猙獰的巨首棱角嶙峋、似蟒似駱,看起來頗為怪異。
此獸,赫然是一條蛟獸!
此時,那蛟獸在天目湖的上空,急速的飛舞盤旋,不時發(fā)出陣陣似蛇似獸的嘶吼之聲。
嘶、吼……
湖岸上。
“咳!咳!”項回此時面色蒼白、神情痛苦,正雙手撐著地面,不斷的嗆出口口黑水。
半晌后,項回慢慢平復身體的惡狀,而后目光顫抖、心神震蕩的望著那只蛟獸,聲音艱澀的喃喃道:“魔獸!”
吼!
仿佛被項回話語所吸引,那蛟獸在飛舞中身形一頓,而后綠瞳轉動、直勾勾的盯向項回。下一刻,那蛟獸目中瞳孔一閃,而后巨尾一拍虛無,竟是向著項回飛沖而去。
“該死!”見狀,項回瞳孔劇縮,而后立馬翻身而起、轉身就跑。
轟!
就在項回轉身逃離之際,只聽轟的一聲悶響,其身后那數(shù)顆巨木齊齊斷裂,而后帶著刺耳的呼嘯聲、向著項回飛射而去。
而那蛟獸,也在身軀扭動間,陡然降臨低空,緊隨巨木之后的追向項回。
“可惡!”聽聞身后動靜,項回心神一震,而后身形一晃,猛地斜撲而出。
砰砰砰!
下一刻,那數(shù)顆參天巨木如同巨箭般,齊齊斜插進項回前一息停留的地面之內,其力之巨,直將方圓一丈的地面盡數(shù)轟碎。
見狀,項回還來不及暗松一口大氣,卻見那蛟獸巨目一閃,而后陡然揮動巨尾,向著項回急速抽來。
“混蛋!”見狀,項回張口爆出一口怒罵,而后再度飛撲而出,在躲開對方巨尾之后,慌忙的調轉方向,展開急速的亡命奔逃。
吼……
蛟獸直勾勾的盯著前方,那因速度太快、而看不到雙腿的項回,巨目內竟露出一抹人性化的戲謔之色。
轟!
片刻后,蛟獸巨尾猛的再揮,將身遭的十數(shù)顆巨木攔腰轟斷,而將其抽射向前方的項回。在那巨木凌空飛射之際,那蛟獸巨尾突然翻轉,將其中一枚巨木卷握在尾,而后向著項回右前側甩去。
那里,是一處灌木叢生、滕樹交錯的地帶,也是項回,想要擇路而逃的地方……
砰砰砰!
在一連串的沉重悶響中,那十數(shù)顆巨木,盡數(shù)轟射在項回的身遭,將項回的逃亡路線盡數(shù)斬阻。
“該死!”見狀,項回頓時亡魂皆冒、頭皮都快要炸開,而后立馬調轉身形、在閃開巨木之后急速奔逃。
亡命逃亡中,項回目光焦急的四處搜尋,試圖尋找藏身之處,但每每在其尋得良地之時,那蛟獸總會先其一步,將其道路阻隔破壞。是以,項回盡管心懷怨怒,但也無計可施,只能拼上吃奶的力氣展開逃亡。
然而,盡管項回使出了吃奶的力氣,但是,以其那未發(fā)育完全的小短腿,又哪里快的過那凌空虛渡的蛟獸?
此時,日沒山腰、天色昏黃,在這本該寧靜致雅之時,天目湖地區(qū)卻是轟鳴不斷、巨響滔天。
“以大欺小,算什么本事!”
項回在前亡命奔逃、騰挪飛撲,借助自身的靈巧和巨木的遮掩,靈活的閃避身后射來的巨木,而后頭也不回的破口大罵,狠狠的詛咒著那該死的蛟獸。
在其身后,那蛟獸凌空飛渡,不時的將周圍巨木撞斷、抽飛,而后甩尾將周遭的斷木,抽射向前方的項回。
吼!
半晌后,仿若厭煩了如此的追逐,那蛟獸巨目內兇芒一閃,而后巨尾猛的一拍地面,向著前方的項回飛沖而去。
呼轟!
那蛟獸速度極快,轉眼便出現(xiàn)在項回身后,只見其張開血盆大口,就要將項回生吞而下。
然而,就在那蛟獸沖到項回近前,就要張口將項回生吞之際,卻見項回突然抬臂撐天,陡然暴喝道:“等一下!”
吼……
見狀,那蛟獸巨目一閃,而后急急勒住沖勢,繼而身軀扭動上前,呈螺旋狀的將項回環(huán)繞在內。
“哈!哈!”項回雙手撐膝、胸口劇烈的起伏,喘著粗氣說道:“你為什么追我!”
聞言,那蛟獸目中的戲虐之意更濃,而后慢慢垂下頭顱,竟是口吐人言道:“打……攪蛟……龍大人的沉眠,罪無……可恕!”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