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醉鬼眼看就要成功,卻突然聽到一聲‘阿彌陀佛!’的圣號出來,阿山這一吼雖然肝膽欲裂,響天徹底,但對這老鬼卻影響沒那么大,可到了這老鬼的耳朵中,實不亞于天空連聲打了三個霹靂!翻江倒海,振聾發(fā)聵!
把他嚇得連忙“噗通!”一聲一個翻滾,整個身體都趴在地上,忍不住瑟瑟發(fā)抖,無比恭順,連頭都不敢抬,這是真正的五體投地!
阿山一見有效,那老者退后三步趴在地上不敢來追,心下頓時大安,連忙手腳并用連爬滾打跑遠了,他心知此時是性命攸關的時刻,所以不再憐惜,把體內(nèi)僅有的一點真氣立刻注滿四肢百骸,于是身體愈發(fā)輕盈有力,雙足一點便竄過一丈,跑的也更快了。
那老醉鬼聽到圣號之后,一直以為佛祖駕臨,是金剛菩薩圣僧佛子高聲大喝,所以五體投地來迎接,不敢懈怠,心中也不敢有一絲一毫的不滿,十分虔誠,只期望佛祖見他可憐直接送他往生,而不落地獄之苦。
但過了好一會兒,也不見有什么動靜,更不感到佛光大放,梵音大唱,也不聞得異香陣陣,天女散花,心下覺得十分奇怪,于是悄悄抬頭看了一眼,結(jié)果卻發(fā)現(xiàn)周圍月光慘淡,林木茂盛,安靜無息,什么也沒有,哪里還不知道自己被人耍了?
心中頓時破罵:“從來只有鬼嚇人?哪里還有人嚇鬼?氣煞我也!”于是氣急敗壞的朝那阿山追過去,阿山喝了鬼酒,身上沾染了一些酒氣被這老醉鬼聞到了,所以追的道路十分正確。
老鬼跑的還是快,沒一會兒就追上了阿山,阿山見那老鬼追的甚猛,于是照舊大喊一聲:“阿彌陀佛!”
那老鬼終究是被這佛號給嚇住了,明顯哆嗦了一下,有些遲疑,但眼見根本沒有什么神佛,所以壯著膽子猙獰一笑又急忙抓了過來,雙手如鉤,就要撕肉抓骨!
“這一下你可騙不了我啦!年輕人!”老鬼恐怖的聲音響起。
阿山終于在緊要關頭想起了茅山術,也顧不得疼痛難忍急忙把舌頭一咬,用力太猛差點沒把舌頭給咬下來,一股腥味頓時在嘴里彌漫,回頭對著老醉鬼就是一口吐過去!
“啊呦!”一聲凄厲慘叫!
老醉鬼離阿山太近,所以這一下竟沒能夠躲過去,結(jié)結(jié)實實的被吐了一臉口水,臉上立刻響起“茲拉茲拉!”的一陣爆響聲,就像是豬油下鍋被煎一樣的密集難聽,又像是被熔漿或者滾開水潑到臉上似的,立刻升起了一陣燒灼的白煙,腥臭撲鼻,老者凄慘痛叫,雙手想抹掉臉上的舌尖血,但卻又不敢碰,只是一個勁地的抓耳撓腮,亂蹦亂跳。
這口水本來沒有任何威力,談不上辟邪驅(qū)鬼,但阿山咬爛了舌頭,口水里包含了至剛至陽的舌尖血,這舌尖血是最辟邪的東西,尤其能夠治鬼!這老鬼雖然道行不低,但也奈何不了這舌尖血,一下子身體就黯淡了幾分,白煙彌散,顯然是受了重傷!
阿山一看有效,心中大喜卻也不敢停留,繼續(xù)飛奔而去,這下子那老者終于沒有再過來抓他,竟讓他一口氣直接跑到了英叔家里,天已經(jīng)很晚了,所以一路也沒有人出現(xiàn),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跑了沒多久后,那老醉鬼用背上的大黑葫蘆往自己臉上倒了許多鬼酒,雖然這舌尖血依然對鬼酒這種邪物有效,但畢竟只有一口,而那鬼酒卻仿佛用之不盡,沒一會兒就將那舌尖血沖走。
老醉鬼這才安靜舒服下來,氣喘吁吁,緩緩抬頭望著毛暈暈的月亮,淡淡月光的照耀下,這老醉鬼的臉上赫然出現(xiàn)了一大塊窟窿,露出了可怖的猙獰血肉,直通眼珠,鮮血淋漓,仿佛被人用刀剜去的一樣,可怕到了極點!那老醉鬼雙手合十對著月亮拜了下去,點點月光從空中灑下沒入他的傷口,不一會兒竟然血肉恢復,變得跟之前一樣的面目,卻不是老鬼已經(jīng)療傷完畢,而是他用幻術遮住了自己的面目,他將頭轉(zhuǎn)回來,冷冷看了一下阿山逃跑的方向,殘忍一笑。
英叔原名叫什么?沒有人知道,從哪里來?也沒有人知道,大家知道的是,英叔這個人的茅山術十分厲害!十里八村的人都聽過這么一號人,平常見了英叔也會客客氣氣打兩聲招呼,這讓英叔倍感面子。
他是個十分在乎實際的人,說白了就是有些貪圖便宜,這一點從他的房屋就可以看得出來,他的房屋并不是蓋在小鎮(zhèn)的繁華地段,甚至可以說有些偏僻,正因為如此所以低價有些低,正好英叔就起了好幾間屋子,又把幾間屋子當成了義莊,讓人存放尸體或者供放排位,也收些錢做個收入。
這年頭戰(zhàn)亂頻繁,死人不少,不少人忌諱這個就不想讓尸體放在家中,就給擺在了義莊,但英叔好像從來不忌諱這個一般,不管什么尸首,本鎮(zhèn)的還是其他鎮(zhèn)的,只要給錢,照收不誤,而這尸體放在了義莊,也從來沒有發(fā)生過什么事,大家都很放心。
阿山累的上氣不接下氣,汗流浹背,體內(nèi)的真氣也著實用的差不多了,身體靠著大門,用勁的拍打!
“啪啪!英叔——快開門!”
“快開門啊師傅——快!”
卻突然聽得“咔嚓”一聲輕響,大門突然打開,阿山一時沒注意差點栽進去,被人接住了。
接住他的是一個個子不高,有些胖,面色有些衰的苦臉年輕人,看上去有些丑,甚至還有些笨,正驚奇地看著他:“阿山,你怎么啦?怎么這樣著急?!”
這是英叔的另一個徒弟阿全,阿山一看見是他,連忙進了大門反手就把大門關了,上了門閂,轉(zhuǎn)過身迎面就看見了阿全背后站著的一個精瘦干練的中年漢子,手里正拿著一桿旱煙桿,身材中等,頭發(fā)有些灰白,額頭前特意長了一小束打卷的白發(fā),臉型是方形的,留著一小撮胡子,兩只眼睛雖然不大但非常有神,最讓人注意的是他的兩根眉毛,幾乎長在了一起連成了一道黑線!看上去頗有些滑稽,但仔細看下又發(fā)現(xiàn)有一種另類的威嚴!
此時這中年漢子正冷笑地看著他:“怎么?不認識我了?”
阿山此時看見英叔高興地快要死了,連忙一股腦的把剛剛發(fā)生的事情說給英叔,由于說得太快,一時間沒有忍住,竟然把自己念‘阿彌陀佛’的事情也說了出來,剛一出口就反應了過來,然而此時已經(jīng)看見了英叔那張鐵青的臉。
阿全也在旁邊學著英叔的樣子,恨鐵不成鋼的說:“你怎么能這么說!”
英叔鐵青的臉終于緩和了下來,朝阿全溫和說道:“還是你讓為師放心。”
阿全得意洋洋,英叔很少夸獎他的,這時候聽了英叔的話大受鼓舞,就把接下來的話也說了出來:“應該是南無阿彌陀佛才對嘛!要記得,不要念南無,要交南(na無(mo!”
“南無你個頭!”英叔再也忍無可忍,反手兩個巴掌抽在阿山,阿全頭上,唉聲嘆道:“我怎么就收了你們兩個徒弟!”
“現(xiàn)在說什么也晚了!”阿全低著頭輕輕地說了一句。
“你說什么?”英叔兩根連成線的眉毛又揚了起來,剛要發(fā)火,阿山急忙說道:“英叔??!等下你老人家在收拾他吧,現(xiàn)在趕緊說說怎么辦吧?這老鬼肯定是個有道行的!”
英叔雙眼朝阿全一瞪,隨即掐指推算了一番,又朝阿山冷笑一聲:“那個老醉鬼應該是喝酒淹死的水鬼,經(jīng)過這么多年修煉終于有了道行,脫離了死人潭出來找替死鬼的,總算你走運,被他盯上了,又重傷了他終于結(jié)了仇啦,他一定回來找你的!”
阿山大急,說道:“那他什么時候來找我?”
英叔詭異一笑:“最遲明晚,最早——”話還沒說完,英叔耳朵一動。
“最早怎樣——?”阿山阿全齊聲道。
這時突然響起“啪啪”的敲門聲,把阿山阿全都嚇了一跳,英叔皺著眉頭說道:“最早現(xiàn)在!”
“?。∧窃趺崔k!”阿山大急,阿全也是害怕?lián)?,張口說道:“英叔——那老鬼只會找阿山吧!”
“閉嘴!”英叔和阿山一起的瞪著他,把他給嚇了一跳。
英叔皺著眉頭,朝阿山阿全說道:“你們倆趕緊準備柳枝,井水,鬼符,木劍!”
阿山阿全答應了一聲,連忙去準備了,這是那敲門聲愈發(fā)急促,英叔見狀朝大門朗聲道:“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
這話音剛落,那敲門聲立時停止。
這時,阿山阿全也把東西給拿過來了,英叔一看二人,叫到:“你們——!”
卻見那阿山阿全兩人皆是全副武裝,一身道袍,頭戴道冠,背背桃木劍,手拿三清鈴,阿全還背了一個八卦護心鏡!這么短的時間里竟然能夠做完這么多的事,也是難為他倆了。
英叔一邊搖頭一邊把柳枝上的柳葉抓掉一大半丟進裝有井水的木盆中,然后抓起一張黃符,這是斬鬼符,專門治鬼!接著閉目一用法力,那黃符立刻燃燒,發(fā)出巨大火花被英叔丟在盆中,伸手亂攪了幾下,然后拿了木劍藏在袖子里,這時候那敲門聲又響了起來,聲音十分沉重。
英叔看了一眼兩個徒弟,阿山雖然面色緊張但至少穩(wěn)住了,也有了些狠勁,阿全則是不停地打著冷顫,汗都流了下來,心中微微嘆了口氣,又給兩個弟子一人一張護身符防身用,讓阿全把這盆水抱在懷里。
狠下心來對兩個弟子說道:“待會兒你倆哪也不準去!就在這兒給我好好學著點!學了這么多年茅山術一點用都沒有!”
說罷便朝那敲門聲大喊:“來啦來啦!不要急!”口中這么說,手里卻不停,拿出了一個酒葫蘆,又抓起一張迷鬼符,顧名思義,是糊弄鬼的,把符一燒丟在酒中,晃了晃,見到門栓都開始活動了,便朝大門走去,一把把門打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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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拜師英叔》,“ ”看小說,聊人生,尋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