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陷入了對自我人生意義的懷疑,連話都沒有力氣多說的小六陡然又精神了起來那股子精神勁兒,要是沒后面那句話,還以為是股票大盤漲了呢。
時薇連眼皮都沒有動一下,語氣戲謔“在我預(yù)料之中,看來陳欒已經(jīng)把消息帶到了?!?br/>
小六激動的說
時薇挑眉,“不,這可不是什么不舍的動人(愛ài)(情qing),只是一個男人單純的對一個終于想通了不再糾纏自行滾開的女人的一點施舍罷了。
人總是會對識趣懂事的人更有好感。”
小六
時薇輕笑“不過沒關(guān)系,雖然現(xiàn)在還不是(愛ài)(情qing),但以后總會變成(愛ài)(情qing)的。比起這,我更在意的是別的事?!?br/>
小六疑惑
時薇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愛ài),你覺得,韓夫人為什么要對戚靜這么好,韓縉又是為什么不喜歡她”
小六立刻道
時薇嘆了口氣,“你和戚靜一樣單純呢,真可(愛ài)?!?br/>
小六不覺得這是表揚自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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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宿主不打算多說,躺下準(zhǔn)備休息了,小六糾結(jié)了一會兒,又問道
時薇閉著眼睛,勾唇道“等我的獎勵啊,既然我都這么聽話識趣的滾了,他難道不應(yīng)該有所表示”
小六
寂靜的深夜,一輛黑色轎車停在韓家的門口,司機起(身shēn)下來拉開車門,低聲道“韓總,到家了?!?br/>
韓縉睜開眼,拇指輕輕摁了摁眉心,起(身shēn)彎腰下車。
自從那天離開家,并且吩咐陳欒給戚靜帶去離婚協(xié)議之后,這還是他第一次回家。
韓縉推開門走進(jìn)去,大廳里一片漆黑安靜,他才忽然想起來戚靜已經(jīng)搬走了。
因為以前戚靜還在的時候,不論多晚,不論他回不回來,總會給他留一盞燈,用期待又忐忑的眼神看著他。
她總是停留在原地,等著他歸來。
每當(dāng)這時候,韓縉便覺得這個女人其實不夠聰明,因為她如果足夠聰明,就知道這些都不過是徒勞而已。
而不會是現(xiàn)在才明白這一點,才決定離開。
韓縉抬步轉(zhuǎn)(身shēn)上樓,視線掠過三樓最里面的那個緊閉的房門,深邃雙眼中譏誚的神色一閃即逝,然后重新被冷漠所覆蓋。
對他來說,戚靜的存在從始至終都是可有可無的。
所以她在與不在,他也根本不在乎。
也許是這幾(日ri)太過疲憊的緣故,韓縉睡的并不沉,半夢半醒之中,他感覺有些不舒服,便起(床chuáng)準(zhǔn)備給自己倒一杯水,但是端起水杯送到嘴邊,卻意外沾上了徹夜的涼意。
韓縉的動作停頓住。
這在以前是從來沒有過的事,以前只要他在家,他手邊的水永遠(yuǎn)是(熱rè)的,需要的東西永遠(yuǎn)都在觸手可及的地方。那個女人待在家里,除了細(xì)心照顧母親,便是事無巨細(xì)的打理他需要的一切習(xí)慣真是很可怕的一個東西。
會讓他發(fā)現(xiàn)那個毫無存在感的女人,其實無處不在;會讓他在寂靜的夜晚,想起一個平(日ri)里,連一個眼神都不愿意多做停留的人。
想起那個本不該出現(xiàn)在他的人生中的人。
韓縉皺眉放下杯子,再沒了喝水的念頭,看來是應(yīng)該提醒一下家里的傭人好好做事了。
不過三年時間,就連自己的本分都忘了。
明明十分疲倦,但半夜醒來后卻無法再入睡,韓縉閉上眼睛假寐。
其實,如果她一開始就這般識趣,畢業(yè)后自覺離開,遠(yuǎn)遠(yuǎn)的去過屬于自己的生活,大概自己也愿意按照母親的希望,照顧她一二吧。
但是她卻(愛ài)他,想要他。
人一旦貪心,想要的太多,最后只會一無所有。
第二天韓縉起來,傭人已經(jīng)備好了早餐,這些往(日ri)都是戚靜親自為他準(zhǔn)備的,雖然家里的廚師水平不錯,但味道總有些不一樣,韓縉沒吃幾口就放了下來。
出門的時候,剛好看到劉阿姨推著母親在院子里曬太陽,韓縉微微瞇了瞇眼睛,遠(yuǎn)遠(yuǎn)看了一眼,然后轉(zhuǎn)(身shēn)走了出去。
這一天,韓縉眼前總是不住掠過母親蒼老的模樣。
一些被塵封的記憶開始不聽話的冒了出來,他忽然想起了七年前,母親第一次帶著那個怯弱的女孩出現(xiàn)在韓家的(情qing)景,和女孩好奇又小心翼翼望著他的眼神。
那個女孩聽話、懂事,面對他總是有些緊張,任何時候都遷就著別人,哪怕面對家里的傭人,也都認(rèn)真真誠的對待她這樣做并不是想要巴結(jié)誰來獲得好處,只純粹是一個孤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