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的煙霧繚繞,如夢似幻般籠罩著光輝下的身影,斑駁闌珊,卻遮掩不住寂靜的哀悼氛圍。
“為什么確定諾克薩斯遠征軍不會立即進攻?”南征倚靠在帳篷邊緣,深邃的目光瞭望著遠處的紅色海洋,那是諾克薩斯遠征軍安營扎寨的地方。
“不要輕視任何文明,更何況這里是瓦洛蘭大陸,魔法符文與武道科技并存的巔峰文明,它的繁盛與榮華絕對超出你的任何想象!”
雪茄的煙霧隨著老兵的呼吸變幻著奇怪的形狀,他的目光同樣注意著遠方,點點火星伴隨著煙灰散落。
“諾克薩斯帝國,這個幾乎可以算是瓦洛蘭大陸上最為強大的國家,無盡的鮮血與干枯的白骨鑄就了諾克薩斯的威名!”
“呵呵,我們所謂的兵法謀略,或許他們并不知曉,但是,所有的最終都是殊途同歸的,遑論現(xiàn)在諾克薩斯遠征軍的指揮官是一名貴族后裔。”
“諾克薩斯帝國的貴族,可不僅僅只是一名身份高貴的貴族,那是用實力硬生生打出來的貴族,鮮血與榮耀共存!”
“面對牛頭人部落高昂無畏的氣勢,顯然對面的指揮官深懂其中奧妙,他們不會觸碰此時處于憤怒狀態(tài)的牛頭人部落!”
或許是第一次聽見如此理論,恍若間隔在虛擬與現(xiàn)實外,文明之間的碰撞,存在于玄幻世界的話語出現(xiàn)在耳旁,南征面露苦笑,現(xiàn)在的他存在于瓦洛蘭大陸就是一種玄幻。
望著身旁高大的身影,灰色的煙霧繚繞,有些模糊不清,卻不知為何,南征靈光一閃,突兀的問道。
“你曾遭遇過諾克薩斯的軍隊嗎?”
微微的顫栗浮現(xiàn)在如猛虎般的身軀之上,老兵默默地閉著眼睛,任由雪茄的燃燒所釋放的煙霧遮蔽了面容,若隱若現(xiàn)。
諾克薩斯軍隊嗎?
低聲的呢喃訴說著老兵的回憶,恍惚間,腦海中又浮現(xiàn)出曾埋入靈魂深處的血紅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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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的鮮血染浸了衣衫,痛苦的嚎叫徹響天地,淡淡的月光灑落在森森白骨上泛著微微紅色。
環(huán)視四周,深紅猙獰的盔甲包裹著面無表情的諾克薩斯士兵,密密麻麻。無邊無際,曾引以為豪的血脈力量,在那些不畏死亡的士兵沖鋒下,榨干的淋漓盡致。
絢麗的魔法符文綻放在人群中飄落起滴滴鮮血,強大的武道技巧收割著無畏前進的生命,可終究人有力盡之時。
資深的召喚師們終于回想起失去力量的感覺,他們?nèi)缤离u宰狗般被蜂擁而至的諾克薩斯士兵無情的割下頭顱,流淌的鮮血染紅了城門。
直到死亡的降臨,他們才看見這些無畏士兵的嘴角露出勝利的笑容,哪怕這勝利是用伙伴的身軀與鮮血換來,可依然是屬于諾克薩斯的勝利!
不,勝利還沒降臨,無畏的士兵們望著城門后依然存在的敵人們,邁動著堅定的步伐,手持著染血的利刃,一往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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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遇見,就不能體會到諾克薩斯軍隊的強大!”老兵低沉的說道。
“至于現(xiàn)在的牛頭人部落,雖然不清楚他們的戰(zhàn)斗力,但是也只能祈禱阿利斯塔能盡快的趕回來吧!”
“能改變阿利斯塔的想法嗎?”南征語氣堅定的問道。
“不可能的!強者的信念不容改變?!?br/>
“放棄?這個詞語在阿利斯塔成為牛頭酋長的時候,就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
“現(xiàn)在的你,不可能明白強者的信念是多么的重要,尤其是即將成為一名英雄的牛頭酋長·阿利斯塔!”
燃燒的雪茄落在地上,老兵重腳踏滅,扭過腦袋,如野獸般的目光打斷了南征接下來的疑問。
“小子,活過明天吧!當你回到地獄的時候,你會發(fā)現(xiàn)這里是如此的精彩,是如此的不同,是如此的令人沉迷!”
存活到英雄地獄嗎?
南征晃了晃腦袋,拋棄這個充滿美好的想法,望著身前依然矗立著卻不再言語的身影,有些無奈,或許是因為某些規(guī)則的存在,不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至于現(xiàn)在所考慮,就是活過明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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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秋的夜晚有些清冷,慘白的月光灑落在部落,南征靜靜地倚靠著帳篷,面露出古怪的神色。
背后不遠處的帳篷內(nèi)傳來若有若無的呻吟聲讓人面紅耳赤,想到劉宸旭鐵青的面孔,南征想鄙視、想嘲諷、想大笑,可在這操蛋的命運面前,最終化作一抹苦澀彌漫。
拋棄這些復雜情緒,南征是第一次如此仔細的望著瓦洛蘭大陸夜空中的明月,淡淡的月光隨著時間的流逝幻化消失,黎明到來前的緋紅光輝緩慢的鋪滿星空。
莫名的,心悸的感覺自靈魂觸動冰冷的身軀,南征瞬間感覺到身側(cè)的陰影當中似乎有恐怖的野獸在肆意的釋放著自身的氣息。
南征扭頭望著陰影當中面無表情的老兵,此刻的他仿若已經(jīng)換成另外一個人,冷漠、猙獰、無情,甚至陌生至極
。尤其是在老兵手握古老高貴的散彈槍--【命運】的剎那,南征感覺到埋藏在內(nèi)心深處的戰(zhàn)栗與畏懼。
“戰(zhàn)爭,開始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嗚嗚嗚嗚嗚嗚嗚!
伴隨著老兵那冰冷無情的低沉聲,兩道仿佛自遠古而來的號角聲打破夜空下的寧靜,徹底響徹黎明平原。
牛頭人部落中央,蒼老的薩滿祭司挺直脊背如同高聳的山岳般矗立著,滿頭的白發(fā)隨風而舞,溝壑的面容布滿莊嚴,睿智而深邃的雙眸靜靜地注視著眼前巍然聳立的牛頭人戰(zhàn)士們。
只是牛頭酋·-阿利斯塔不再站立在薩滿祭司的身旁,換做了灰發(fā)相間的塔利斯,曾經(jīng)囧囧有神的雙眸如暗淡的星辰消失了光彩,徒留下一抹哀傷。
同樣的,哀傷的情緒彌漫在整個牛頭人部落,部落的未來與部落的毀滅,都在諾克薩斯遠征軍的一念之間,這讓生性善良的牛頭人對遠處的諾克薩斯士兵充滿憤怒。
“為了部落!”
蒼老而莊嚴的聲音來自薩滿祭司的吼聲中,卻仿佛熱烈的火焰徹底點燃了整個部落的情緒,躁動不安而又充滿著理智。
“為了部落!”
“為了部落!”
成百上千的牛頭人戰(zhàn)士們在憤怒的吼叫,猩紅的眼睛化作朵朵鮮艷的火焰,憤怒的情緒如同烈火烹油般染紅了黎明前的天空。
黑暗消退,黎明終至。
南征望著眼前發(fā)生種種的場景,那響徹耳畔的牛頭人憤怒的吼叫聲仿佛點燃了身體內(nèi)的曾消失的某種東西,他曾懦弱過,他曾懼怕過,但是現(xiàn)在,蘊藏在血液中的戰(zhàn)爭基因以及令人血脈噴張的熱血感終于回來了。
熱血,從未消退!
戰(zhàn)爭,從未懼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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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知道該怎么做!——牛頭酋長--阿利斯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