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節(jié)才不怕他，反正在經(jīng)期，怎么撩都行。

    于是最后，是祁夜寒強行把她按在懷里不讓她亂動。

    ＊

    二次提審王世芳，季節(jié)的精神狀態(tài)很好。

    今天雖然不著急，但季節(jié)還是開場就直接扔出了重磅炸彈。

    “幫你的那個人，就住在你對門吧。”“我們已經(jīng)查過了?！边t均接上話：“住在你對門的是一個獨身男子，陳澤，三十五歲。外地人，在a市一家印刷廠上班。而最近這幾天他都不在家，根據(jù)小區(qū)監(jiān)控錄像顯示，陳澤在朱志奇遇害的當晚離開，

    之后就再沒有回來。”

    季節(jié)環(huán)臂，精致的眉眼間透著悠閑懶意，“其實問題很簡單，不過就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朱志奇養(yǎng)情人，你也養(yǎng)情人，而且還是用他的錢?！薄澳愎臄⑹觯诩由衔覀儗χ熘酒嫒穗H關系的走訪?！边t均與季節(jié)唱和合拍：“朱志奇是一家投資公司的項目經(jīng)理，工資加上分紅，每月他都有一筆不小的數(shù)目進賬。而朱志奇很疼愛他的兒子，所以他每

    個月都會給你大筆的生活費?！?br/>
    “丈夫不回家，兒子平時上學也不在。”季節(jié)勾唇，笑意意味深長：“有錢，有閑，更有報復的心思。如果陳澤剛好對你做出了一點暗示，水到，便是渠成?！?br/>
    一番軟硬兼攻后，季節(jié)暗示遲均，兩人停聲不語。

    審訊室里充斥著詭異的寧靜，濃稠如冰冷的海水，海底無浪，幽暗空冥。

    不知過了多久，遲均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而就是這一聲，直接引發(fā)了王世芳撕心裂肺的哭喊聲。

    就像是在平靜的水面投下一塊巨石，霎時間浪濤翻涌。

    遲均連忙關閉手機，而季節(jié)已經(jīng)起身走到了王世芳跟前。

    她緩而抬手，輕撫在王世芳痙攣顫抖的肩膀上。

    “他迷惑了你，他說他會帶你走，帶你去過真正叫做幸福的生活。你相信了他，你相信這個溫柔年輕的男人是真的喜歡你，于是你告訴他，你的丈夫買過巨額保險，而受益人就是你?！薄耙驗樗f你們需要錢，需要很多錢才能過上自由而真實的幸福生活。”季節(jié)慢慢收攏五指，在王世芳忽而停滯顫抖的肩膀上施加壓力，“也就是在那一天，陳澤對你說……親愛的，我們殺了他吧，然后帶著

    錢遠走高飛?！?br/>
    王世芳用力緊閉雙眼，放在桌上的雙手蜷縮成可怖的角度。

    季節(jié)又在她肩上用力一按，轉(zhuǎn)身立刻，坐回在遲均身邊的椅子上。

    時間流逝，靜默無聲。

    不知過了多久，王世芳松開了篩抖如糠的手指，涼聲空洞。

    “辦法……是他告訴我的。他說這樣，朱志奇就屬于因為身體疾病的自然死亡，我不會承擔任何法律責任，而且保險公司理賠的時候……也會很容易。”

    幾句絕望的陳述，便是供認不諱的坦誠。

    王世芳沒辦法再偽裝了，陳澤只教會她怎么殺人，并沒有教會她怎么控制內(nèi)心的恐慌。

    季節(jié)在她耳邊說的每一個字，都像是曾經(jīng)在她身邊親眼所見一般。

    案子結(jié)了，可季節(jié)的眉頭卻是一點都沒有松開。

    還有問題，還有懸而未解的問題！

    微笑的表情。

    “之前你說，你丈夫曾經(jīng)回復了你一個微笑的表情。”

    王世芳雙手捂臉，手腕上的手銬發(fā)出叮咚碰撞的脆響聲。

    “陳澤讓我這么說的?！蓖跏婪计鄾龅穆曇魪闹缚p間流出：“他說營造出詭異神秘感，更能轉(zhuǎn)移警方的注意力?！?br/>
    也就是說……王世芳根本就沒有收到這個表情！

    這一刻，季節(jié)恨的咬牙切齒。

    遲均聽到了清晰的磨牙聲，疑惑看著她：“你怎么了？”

    那個王八蛋！這就是他送的禮物嗎？！

    之前誣陷投訴她心理誘導，而朱志奇正巧就死于心理誘導！

    陳澤……陳澤會不會就是他本人？

    “遲隊?！奔竟?jié)似是要將拳頭攥出血來：“一定要抓到陳澤！”

    案子了結(jié)，季節(jié)沒有叫遲均，她獨自一人去了朱志奇的父母家。

    依舊是老爺子開的門，這次，老人并沒有不由分說的就發(fā)脾氣，反而讓季節(jié)進了屋子。

    面對面落座，之前沒有見到的老婆婆給季節(jié)倒了一杯熱茶。

    “知道是誰了？”老人蒼聲虛緲?！袄蠣斪?，您怕是早就知道吧?！奔竟?jié)雙手捧著熱茶杯，溫聲而語：“您知道兒媳婦在外面有人，但是您也知道是兒子對不起她。在加上您的孫子正在考大學的關鍵時刻，所以你沒有說出來，也是為了顧全大

    局。”

    季節(jié)輕聲漫語，引的老婆婆陣陣啜泣。

    從老人之前對遲均和季節(jié)的敘述中，不難看出朱志奇其實是一個……挺不孝順的兒子。

    他只顧著自己的事業(yè)，顧著自己的樂子。

    哪怕是就在一座城市，逢年過節(jié)若非老人打電話叫他，他都是不會來的。

    不只是對于妻兒，連對于老父老母，朱志奇都完全的給錢了事。

    出手大方，一點不含糊，在他看來，有錢就夠了。

    “這事兒結(jié)了吧……”老爺子渾濁的雙目終是落了淚，他抬起褶皺滿布的手撫在雙眼上，“以后孫子我們老兩口管著，反正他爸……之前給夠了錢……”

    語至此，老人再也說不下去，哭聲哀痛。

    季節(jié)離開了老人家，在她心中，時至此刻，這個案子才算是真正了結(jié)了。

    她獨自一人走在人行道上，步步緩慢。

    那個人會是陳澤嗎，他到底為什么要針對自己？

    好像一切的起始，就是方寒的那場案子。

    難道他是方寒案件中被遺漏的癥結(jié)？

    不可能，季節(jié)立刻就否定了心中的猜測。

    方寒從始至終，只糾纏于他的親生父母和養(yǎng)父養(yǎng)母之間。

    心中疑惑如層羅疊嶂的高山，而季節(jié)立于山間，四顧迷茫。

    手機響了，是祁夜寒打來的。

    季節(jié)接起來，那低沉又悅耳的嗓音穿透聽筒，溢入她耳中，“老婆，你怎么了？”季節(jié)微怔，然后笑了：“我沒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