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俊碧罄湫α艘宦?,“你告訴哀家要怎么保住他?世子當街行兇殺人,致人重傷,若不是慕云淺出手,已經(jīng)鬧出了人命,你有什么辦法可以保住世子,哀家洗耳恭聽!”
慕正初無比尷尬,臉色也很難看,嘴唇動了幾動,什么都說不出來。
他要有辦法的話,還用來找太后嗎?
如果楚玉琪沒了世子的封號,就更沒有封為儲君的機會了,讓他怎么甘心?
他這么多年的隱忍謀劃,受盡委屈,想要的難道就這樣的結(jié)果嗎?
太后長嘆一聲,無奈地說:“沒辦法了,慕正初,我的好哥哥!到這一步,咱們什么辦法都沒有了,全都完了!咱們除了認命,沒有其他任何選擇!”
話說完,她又劇烈咳嗽了好幾聲,嘴角慢慢流下血來。
她知道自己的身體撐不了多少時候了,甚至可以說,一只腳已經(jīng)進了棺材。
她不愿意讓別人知道她有多痛苦絕望,且她心里還有一絲絲幻想,覺得自己或許想多了,只要這段時間過去。自己就沒事兒了。
原本她就活的艱難,楚玉琪出事,又給了她致命一擊,她所有的堅持都沒有了意義,真不如死了算了!
這幾天她在想,如果一開始她沒有把玉琪交到安王妃手上,是不是就不會今天這些事?
如果她沒有利用慕云淺,幫她搞垮燕王,而是好好對慕云淺,現(xiàn)在慕云淺全心全意幫她,玉琪登上皇位是不是就易如反掌?
可惜,沒有如果,再也回不到從前了。
“太后……”慕正初顫抖著聲音叫了一聲,又說不出話來了。
他本是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太后身上,卻沒想到太后比他還要絕望!
“別叫我!”太后突然爆發(fā),嘶聲叫,“你不要叫我,你不配叫我!我現(xiàn)在只要看到你,就想把你扒皮抽筋,碎尸萬段,銼骨揚灰!我恨不得一開始就把你殺了,省得你現(xiàn)在壞我的事!所有的事情都是壞在你手里的,你還有什么臉面來見我,滾給我滾出去!”
剛罵完,她猛地噴出一大口黑色的血,倒了下去。
“太后!”慕正初哪還顧得上被罵的尷尬,大驚失色,沖上去把太后扶住,“太后沒事?你別生氣,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你要打要罵都沖我來,千萬不要跟自己過不去!”
太后緊緊抓著心口,喘不上氣來,拼命反弓身體,眼睛也往上翻,樣子很嚇人。
慕正初幾曾見過太后這這個樣子,又心疼又害怕,張口就叫:“來人——”
“別叫太醫(yī)……”太后用力抓緊了他的手腕,嘶啞著嗓子說,“別讓人來……”
她這樣已經(jīng)不是第一次,習慣了,絕對不想讓別人再看到她這狼狽沒有尊嚴的樣子。
哪怕是死,她也要死的體面一點。
“太后,你不要嚇我,你別這樣……”慕正初受不住,眼淚嘩嘩落了下來。
兩人這么多年的情分,原本以為謀劃一番后,能把親生兒子送上皇位,他們共享榮華富貴,卻萬萬沒有想到,竟是如今這樣的結(jié)果!
太后偎依在他懷里,急促地喘息著,胸膛都要被撐破了一樣,心痛的厲害,每喘一次,她就感覺自己的生命消失一點,快要撐不住了。
慕正初先把她放下去,倒了一杯水過來,喂她喝下去。
隔了好一會兒,太后才覺得好些了,慢慢睜開了眼睛。
慕正初不敢看她,捏緊手里的茶杯,想說點什么,又怕惹的太后更生氣,忍著沒有開口。
“你打算如何處置慕振廷?”太后喘息著問。
罵歸罵,氣歸氣,不到最后關(guān)頭,她是不會認輸?shù)摹?br/>
無論如何,她要盡最大的努力保護玉琪。
慕正初見她還愿意跟自己說話,趕緊說:“那孽障被我打了一頓,已經(jīng)傷重,現(xiàn)在在大理寺牢房里。太后放心,我會找個機會把他送上西天!”
反正慕振廷已經(jīng)傷重,牢房里又是很多人有進無出的地方,只要他買通獄卒,隨便給慕振廷下點藥,他就一命嗚呼了。
到時候就說慕振廷是畏罪自盡,旁人也不會懷疑什么。
太后冷笑:“如今慕振廷死或不死有區(qū)別嗎?”
慕振廷若是死了,最多也就是他們發(fā)泄一下心頭之恨,事情已經(jīng)宣揚開來,慕振廷的死活跟事情的結(jié)局沒有任何關(guān)系。
慕正初的臉上一片燒紅,知道是自己壞了事,訕訕然問:“那太后的意思是……”
既然太后沒打算把慕振廷弄死,又問什么?
“哀家是不放心,慕振廷還知道些什么?他已經(jīng)在殿上叫囂是你親手殺了慕熙月,還說是你害了南無月,他是否知道哀家就是楚玉琪的親生母親?”太后冷聲問。
她是在質(zhì)問慕正初,是否在沖動之下,也把這個秘密說出來了。
慕正初賭咒發(fā)誓般說道:“這個太后放心,我絕對沒有說過!慕振廷那孽障也絕對不知道玉琪是咱們兩個的親生兒子,太后不必擔心!”
“我現(xiàn)在還能相信你嗎?”太后看了他一眼,除了憤怒還有悲哀,“這么久了,哪次事情不是壞在你手里的?你每次都說都安排好了,絕對不會有任何差池,可是結(jié)果呢,你哪一次讓哀家放心了?你所謂的謀劃算計,又有哪次真正幫到玉琪了?”
慕下初心中不服,才要反駁,但是仔細想一想,好像太后說的沒毛病,他心中的悔恨慚愧無以復加,說:“對不起……我、我真的不想這樣——”
“道歉有用嗎?道歉要是有用的話,哀家給你磕頭行不行?”太后越說越恨,都想扇他了。
慕正初直接沒了話。
“算了,現(xiàn)在說這些沒有用?!碧蟀l(fā)泄了一番之后,又軟了下去,擺了擺手,“現(xiàn)在安王并不知道哀家是楚玉琪的親生兒子,這個秘密一定要守住,如果再被人知道,咱們兩個就只有一死了?!?br/>
“是,我知道,了太后放心,不過——”慕正初一臉擔憂,“即使安王不知道玉琪的生母是太后,肯定已經(jīng)懷疑玉琪不是他的親生兒子,萬一他真的跟玉琪滴血認親,可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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