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煙扯了扯嘴角,朝她微微一笑,一臉乖巧的樣子,似乎是她說什么都好反正她不會放在心上。
“祁小姐,這是醫(yī)院,人多眼雜的,還是低調(diào)一些的好?!彼纬峭屏送蒲坨R,出聲提醒道,“而且是撞了人家,這樣說話不太好吧?”
“……”祁瑤瞪了千煙一眼,美艷的臉上表情都有些扭曲了,隨后才看向了宋城,“溫南就是讓這樣跟我說話的嗎?”
宋城不為所動:“老板只交代了讓我陪來檢查一下腳,別的沒吩咐。”
“——”
“溫總說沒有問題的話就請祁小姐回去好好養(yǎng)傷,畢竟后面還有工作?!?br/>
宋城一字一句說的平靜,卻半點不見恭敬的樣子,轉(zhuǎn)述完了溫南的話之后就站到了一側(cè),等著祁瑤離開。
偷雞不成蝕把米。
祁瑤咬著下唇,卻不知道該說什么,只能暗暗跺了跺腳,徑直離開了。
她離開后千煙才猛地打了幾個噴嚏,一點兒都沒有之前溫婉嬌柔的樣子,反而有些狼狽。
千煙揉了揉鼻子,把紙巾扔進(jìn)了旁邊的垃圾桶里,看見司夏朝她走了過來,才裝作什么事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半靠在她身上一起走出了醫(yī)院。
換做平時她要是看到祁瑤這樣的當(dāng)紅明星突然出現(xiàn)在自己面前,可能還會小小的驚喜一下,可是這幾天漫天飛的都是祁瑤和溫南的名字。
——至少這兩個人的名字一直在她腦子里的飛,尤其是生病了之后,不知道為什么總是控制不住自己,會不自覺的想到溫南。
所以她多多少少就對祁瑤有了些敵意,現(xiàn)在出現(xiàn)在了她面前,她哪兒還管是不是明星。
千煙靠在車上的時候,頭暈的好像更加厲害了,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除了看到司夏那張擔(dān)憂的臉,還有手機(jī)亮著的屏幕上顯示著的溫南兩個字。
幾乎是下意識的,千煙掛了溫南的電話,把手機(jī)給反扣了過來。
她開的是靜音,司夏也沒發(fā)現(xiàn)什么反常,把千煙送回家之后給她接了水吃了藥,隨后把人裹得嚴(yán)嚴(yán)實實的,才一步三回頭的走了出去。
千煙腦子里跟灌了鉛一樣,這幾天發(fā)生的事又像是放電影似的一幕幕的在腦海里放映著,最后定格在了溫南那張臉上。
糾結(jié)了半天,她還是沒抵過自己的矯情,爬起來打開了手機(jī)。
兩個未接來電,都是半個小時前溫南打來的。
她掛斷了之后溫南又打了一個,后來就沒有再打了。
千煙撇了撇嘴,把電話給撥了回去。
電話那頭接起來很快,通了之后卻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溫先生?!鼻熚宋亲樱曇糗浘d綿的。
她扯了個枕頭過來抱在懷里,下巴抵在上面,像一只喝醉了的小貓,有氣無力的靠在床上。
屋內(nèi)靜悄悄的,外面明亮的光也被窗簾給隔絕了,千煙本來就迷迷糊糊的,現(xiàn)在更是想睡覺了。
只是,也更想聽聽溫南的聲音。
對于一個聲控來說,一個低沉磁性的聲音,比任何藥物都催眠。
溫南在電話那頭沒說話,靜悄悄的。
千煙把頭靠在墻上,癟著嘴解釋道,“我不是故意掛電話的,剛剛在車上,而且我朋友也在……”
電話那頭的男人終于出了聲,語氣淡淡的帶著一絲不悅,“回來了為什么不給我說?”
千煙把手機(jī)拿遠(yuǎn)了一些,猛地打了個噴嚏,隨后才揉著鼻子甕聲甕氣的說道,“我感冒了嘛,而且怕打擾到啊,畢竟和祁瑤的事情現(xiàn)在熱度那么高?!?br/>
她回來的時候確實是因為祁瑤和溫南的熱度一直沒降下去,心里有些煩悶,才沒有給他打電話的。
只是沒想到居然在醫(yī)院里遇上了……
溫南氣笑了:“不是已經(jīng)遇到她了?”
“……”千煙吐了吐舌頭,軟趴趴的抱著枕頭,哼哼了一聲,“嗯……”
溫南沒跟她繼續(xù)下去這個話題,也沒必要跟她解釋什么,沉默了片刻,才低聲問她,“嚴(yán)不嚴(yán)重?”
“不嚴(yán)重,睡一覺就好了?!鼻熞稽c沒矯情,一邊回答一邊縮進(jìn)了被子里,把手機(jī)壓在耳朵下面。
兩個人周圍都很安靜,千煙隔著手機(jī)都能清楚的聽到溫南的呼吸聲。
“嗯?!睖啬铣谅晳?yīng)著,“我去開會?!?br/>
“好,我感冒好了再給打電話,不然會傳染的?!鼻熯@話說的非常敬業(yè),聲音也小了下去。
“……”
后面溫南再說什么,她就沒有聽清了,就這么壓著手機(jī)睡了過去。 千煙裹著被子睡的不算特別安穩(wěn),總覺得渾身燥熱,把手臂伸出去又覺得涼。
溫南來的時候,她剛好翻了個身,白皙筆直的長腿就這樣露在了外面,睡裙也被蹭了起來,隱約能看到底下白色的布料。
男人的眸色沉了沉,視線落在了千煙睡夢中都沒有舒展開的眉頭上,站定了片刻,才走上前去,彎腰把她的被子給理了理。
沒看出來她睡相還真的不怎么樣,二十多歲的人了還踢被子。
屋子里靜悄悄的,千煙的呼吸聲都變得異常清晰。
床上的女人不舒服的嚶嚀了一聲,發(fā)現(xiàn)被子掀不開之后,像個鬧脾氣的孩子似的,干脆扯著被子把自己的腦袋給捂住了。
不到兩秒,另一側(cè)就從里面探了一只腳丫子出來,腳尖還無意識的畫了個圈,找到了一絲涼意之后,才安分的都睡了過去。
溫南的眼底染上了一抹難得的繾綣,嘴角也微微揚起,隨后才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
一直以來千煙都挺會照顧自己的,至少這么長時間以來還沒有生過病,這次突然生病還真是有些不舒服。
捂著被子出了一身的汗之后,她醒來倒是清醒了不少,只是覺得身上黏糊糊的很不舒服,睜開眼睛在床上坐了一會兒,還沒有徹底醒過來就先拿著浴巾鉆進(jìn)浴室去洗澡了。
千煙洗完澡出來之后才發(fā)現(xiàn)客廳里坐著一個男人,擦頭發(fā)的手都頓住了。
“溫南?”她眨了眨眼睛,愣在了原地。
客廳的燈光明晃晃的打在溫南的身上,他側(cè)眸看了她一眼,才淡淡的應(yīng)了聲,“嗯。”
不是在做夢吧?
千煙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是出現(xiàn)了幻覺。
畢竟這幾天,她確實有夢到溫南。
“怎么來了?”千煙的聲音軟糯糯的,清醒了過來之后才笑嘻嘻的坐在了他旁邊,往他懷里擠了擠,抬起頭看著這個男人,“擔(dān)心我?”
溫南嘴角斂著一抹笑,垂眸看了她一眼,“這種天氣能生病的人,確實需要擔(dān)心?!?br/>
“……”
嘲諷人啊。
千煙哼了一聲:“那是我淋了雨,睡一覺就生龍活虎了?!?br/>
她住的是個小公寓,比起溫南那個大別墅簡直是不值一提,不過這個時候,卻多了一絲溫情。
“睡覺的時候也不差?!睖啬纤菩Ψ切Φ目戳怂谎?,把手機(jī)放到了一邊,直接將人給抱進(jìn)了懷里。
千煙一愣,“什么時候來的???”
“開完會?!睖啬险f的風(fēng)輕云淡的,她身上好聞的氣息直往他鼻子里鉆,加上千煙又只穿了一條吊帶裙,一時間有些心猿意馬了。
千煙側(cè)目看了看時間,已經(jīng)快要七點了。
就算這人開會開了兩個小時,那他來這里也呆了有三四個小時了吧……
“想什么?”溫南捏著她小巧的下巴,強(qiáng)勢的讓她對上了自己的目光。
男人好看的眉眼逐漸放大,千煙的心跳都有些快。
她愣了一下,很快又彎著唇角,摟著溫南的脖子討好:“我在想,溫先生這么忙,我居然睡到現(xiàn)在才知道過來,簡直是膨脹了?!?br/>
溫南嗤笑了一聲:“倒是挺有自知之明?!?br/>
千煙彎著眼眸,笑嘻嘻的湊上去吻了吻這人的唇角,聲音溫柔的恰到好處,“當(dāng)然。”
一個多禮拜沒有聯(lián)系也沒有觸碰,很輕易的就能點燃夜里的氣氛。
溫南看著她眼眸里細(xì)碎的光,眸色微沉,低頭吻了下去,放在她腰間的手也撫上了后背,逐漸用力讓她更加的貼近自己。
千煙渾身一顫,揪住了他肩上的衣服,唇齒間溢出了吃痛的叫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