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玲兒幾乎將兗州城轉(zhuǎn)悠了個遍,時間長了,什么地方有什么東西,她幾乎清清楚楚,隨著越加了解兗州城,也就沒了一開始新鮮感,慢慢的也覺得沒什么意思,可她呆在繡鋪里也沒人理,便依舊每天往外跑。
只是她那點工錢,想買點看上眼的東西都買不了,而只逛不買的日子,她越發(fā)覺得無趣。
這天,就在顧玲兒逛累了想要回繡鋪的時候,忽然就聽到街上傳來一陣整齊的噠噠聲,緊接著一隊身穿鎧甲的士兵騎著馬從城門口進來。
整齊劃一的服裝,讓那一隊人看起來格外威風,街上的人一個個誠惶誠恐的裹著顧玲兒朝街道兩邊避開,而顧玲兒卻看的失了神。
因為,她看到了那個讓人把她帶到兗州來的男人。
如今這男人,面容嚴肅,身著蟒袍,渾身上下散發(fā)著一種不容人小覷的氣勢,與在濟州府時溫和的模樣,完全不同。
顧玲兒都傻了。
那人身上的蟒袍她太熟了,正是前些日子她親眼看著那繡娘繡好的,而當初那個叫秦六的人把她帶到繡鋪的時候,繡鋪掌柜和秦六也都管這個人叫主子,這說明什么?
說明……他就是那個郕王,她好奇了那么久,卻始終沒見過一面,如今就藩在兗州府的一城之主,郕王。
而自己所在的繡鋪,也不是承接了郕王的衣服,而是,這本就是他自己的繡鋪,自己的繡娘。
秦季顯帶著親衛(wèi)快速路過,根本就沒看到人群中的顧玲兒,而等傻住的顧玲兒回過神來時,他早已走遠了。
顧玲兒恍恍惚惚的回到繡鋪,坐在那里良久都不曾動彈,繡鋪掌柜看到她這樣子,也沒搭理。
反正這人高興不等,誰也摸不準她在想什么?
等顧玲兒好不容易把所有思緒都理清,已經(jīng)是大半個小時后的事情了,而她理清思緒的第一反應就是去找女掌柜。
“這繡鋪是郕王的是嗎?帶我來的那個秦六也是郕王的人,是嗎?”顧玲兒一臉鄭重的問著繡鋪掌柜,那語氣里甚至帶著幾分質(zhì)問。
繡鋪掌柜抬眼看了她一下,不知道她這又是發(fā)什么瘋,但這也是事實,全兗州府都知道的事實,沒什么可值得隱瞞的,就淡淡的‘嗯’了一聲。
嗯?她居然只是嗯?
顧玲兒簡直不敢置信,有些不可思議的問:“那你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為什么要告訴你?”繡鋪掌柜同樣也是一臉不可思議。
“因為,因為……”顧玲兒急切的想說什么,可忽然發(fā)現(xiàn)自己的質(zhì)問好像很不占理。
是啊,人家為什么要告訴她?
這樣總是看她不順眼的人,憑什么要告訴她?
繡鋪掌柜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正好有人進來買東西,立刻笑著迎了上去。
顧玲兒被撇在一邊,心里很不舒服,可也知道這不是計較的時候,扭頭就去了后院,直到她坐在大通鋪上自己的位置,直到外面?zhèn)鱽砹顺燥埖倪汉嚷?,也沒有一個人來叫她,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她似乎在這里不太受歡迎,可是,為什么呢?
她好像也沒得罪過這些人?。?br/>
顧玲兒聽著外面那些人嘰嘰喳喳去打飯的聲音,心里有些想不通。
可隨后就嘲諷的一笑,一群滿腦子封建迷信的古代可憐女子而已,自己身為一個現(xiàn)代人跟她們合不來是很正常的事情。
顧玲兒自我安慰著,整個人很快就調(diào)整好了狀態(tài)。
既然知道那人是郕王,她就不想再在這繡鋪里待下去了,畢竟她是真的對女紅不在行,其他方面還是有些天分的。
既然那男人都能為了兩個餅子之恩把她帶到兗州府,想必給她換個店鋪也不是什么難事吧?
想到就做,顧玲兒立刻就起身去繡鋪里的大廚房打了飯,吃飽后就直奔郕王府去了。
當秦季顯聽到前些日子他讓秦六帶回來的姑娘找,還愣了一下,不過馬上就想起了濟水府的事情,便恍然大悟的讓人把顧玲兒請了進來。
前廳里,秦季顯一等顧玲兒落座,立刻開門見山的問:“姑娘找我有事?”
秦季顯問的如此直接,顧玲兒反而覺得有些不好回答,但還是提了提氣,難得語氣中帶了些恭敬的說:“不瞞您說,我根本就不會女紅,并不太適合呆在繡鋪里?!?br/>
“哦?”秦季顯疑惑的挑了挑眉,問:“那你現(xiàn)在是不想干了?”
“呃……”這個問題不好回答,顧玲兒遲疑了一下問道:“我想問問您還有其他店鋪嗎?我賣東西還是有幾分天分的,當然如果沒有,我暫時呆在繡鋪也是可以的。”
她怕自己一說不想干了,這人就會直接不讓她干了,到時候她去哪里落腳???
再說,雖然她不太喜歡繡鋪,但不得不說,在繡鋪的日子還是挺自在的,就算她想找份更好的工作,卻也不想失去現(xiàn)在的生活。
秦季顯聽得微微一愣,想了想,說:“其他店鋪倒是有,但不適合女子……”
顧玲兒不等他說完,生怕他不給自己機會,連忙說:“哪有適不適合?只有我想不想,只要您肯給我機會,我就一定會行的?!?br/>
秦季顯見她都急切的站了起來一怔,隨后點了點:“好,我讓人帶你去,你慢慢試。”
秦季顯說著揚聲叫了管家進來,讓他帶顧玲兒去看看其他店鋪,看看顧玲兒想干什么。
管家聽著他吩咐,立刻點頭應是,對顧玲兒做了個請的姿勢:“姑娘請隨我來。”
顧玲兒見狀,立刻學著現(xiàn)在女子的揖禮,不倫不類的對秦季顯福了福身,就蹦蹦跳跳的跟管家出了前廳。
秦季顯看著她那蹦跳著離開的樣子,微微皺眉,但隨后又理解的笑笑。
畢竟是沒有父母家人教導,不會行禮、不懂禮數(shù)也是很正常的。
就這樣,顧玲兒很快跟著管家到了一家酒樓,聞著那空氣中鮮香的味道,看著那不斷到了吃飯的富貴人群,簡直有些目不暇接,當下就決定先在酒樓試試,與此同時,顧玲兒還跟管家要了個單獨的房間。
繡鋪那大通炕她早就住夠了,既然有秦季顯的吩咐,她干嘛不趁這個機會要個屬于自己的房間呢?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