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則淵這沒追,不是不想追,而是不能追,凡事都講究一個循序漸進,不能操之過急。處理感情問題也是這個道理。
譚則淵知道,即便是自己追上去,除了更招她煩,落了自己面子之外,并無什么益處。
他相信,寧可還會來聯(lián)系他的,只要她還想出這稿子,對于這點他胸有成竹。
可有的時候,事情就是這么的出人意料,叫人措手不及。
譚則淵這等了將近二十天,也沒等到寧可的電話。
卻等來了其他雜志社的采訪電話,問的都是景泰園門窗質(zhì)量問題。
譚則淵感到莫名其妙之語,又隱隱約約知道這妖風從哪里吹出來的。
他的助理拿了本財經(jīng)雜志給他,叫他自己看。
譚則淵這一看,證明自己猜想沒錯。氣得咬牙切齒,直罵寧可翅膀硬了,有想法了。
他助理給他的雜志,出刊的正是寧可將之前發(fā)給他的通稿,上面赫赫寫著幾個大字:景泰園偷工減料?其公司創(chuàng)始人譚則淵這么說。
譚則淵這氣的不是寧可將景泰園的事報道出來,而是氣她就這么不聲不響的擺了自己一道,讓自己白等了十幾二十天。
這無疑刺激到了他,激起了他的大男子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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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則淵對助理說:“打電話給他們雜志社,要求停刊,禁止出售,如果不同意,就說我們走法律途徑。”
助理點頭,后問:“那其他雜志的采訪電話要接嗎?”
“說我沒在國內(nèi)?!?br/>
“好,我知道了?!闭f完,助理就走了。
譚則淵這心里頭琢磨著該怎么收拾寧可的自作主張,他助理又來了,神色帶著些焦急。
譚則淵微微擰眉,問他有什么事。
助理說:“網(wǎng)上關于景泰園質(zhì)量問題的報道出了很多,網(wǎng)友們個個義憤填膺,如果不及時控制,恐怕群眾輿論會影響公司信譽,有損公司形象?!?br/>
譚則淵聽了,眉頭緊鎖,面色有些凝重,緊忙的上網(wǎng)查看,就搜了景泰園三個字,有關于景泰園的報道還真是五花八門,都是今天出稿的。
譚則淵選了幾篇主流媒體的新聞稿,點進去一看,內(nèi)容大致相同,都是換湯不換藥,說景泰園的門窗質(zhì)量沒有達到國家規(guī)定。
先前采訪時,譚則淵壓根就沒想到會引得這么多關注,也并沒有覺得這會是個什么大問題,相反,當時還想著可以借雜志來澄清景泰園的質(zhì)量問題,沒想到適得其反。
“給雜志社打電話了嗎?”
“打了。他們說刊物已經(jīng)被發(fā)行到了各大攤點,根本就收不回來,也無法禁止出售?!?br/>
“那你現(xiàn)在趕緊去準備一篇發(fā)言稿,通知一些記者,去請他們明天過來,開個招待會。招待會地點也要預訂好?!弊T則淵有條不紊的說。
助理聽了吩咐,自然是要做事去了。
助理走后,譚則淵給寧可打電話。
寧可沒接。
只好給張賢安打電話。
張賢安是根老油條,說的都是些場面話。
譚則淵這也不想和他繞彎子,說:“張編,我跟你們雜志社的編輯有溝通過,這期有關景泰園的報道會影響我們公司的聲譽,不能出刊,要求刪稿,為什么這出來的稿子,還是有景泰園的報道?”
“???竟然有這回事!這我可不怎么清楚,當時交最終稿時寧可也沒說這事啊!我還問她有沒有給你們看通稿,她還說看了,你們這邊比較滿意?!睆堎t安也看到了網(wǎng)上的報道,也聽得出譚則淵打這電話是為了興師問罪。張賢安不想得罪他,又想著他和寧可是叔侄關系,把責任推到寧可身上,就算出了什么紕漏,也可以既往不咎。
可他哪里想到他們哪是什么鬼正兒八經(jīng)的叔侄關系?
譚則淵這也不能批評張賢安什么,說:“張編,算是賣我個情面,把發(fā)行到各大攤點的雜志給回收回來,你們的損失,我來負責?!?br/>
“譚總,不是我不想賣你情面,只是這我真的無能為力?!?br/>
話不投機半句多,譚則淵也不想和張賢安周旋下去,說了一聲打擾了,就掛斷了電話。
譚則淵在商場上摸爬打滾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對于這景泰園門窗質(zhì)量一事還真沒覺得是件大事,反而覺得這也沒什么可擔心的,明天招待會澄清一下,也出不了什么大簍子,現(xiàn)在關注度越強,景泰園的知名度就越高,還省了一筆廣告費。
這門窗問題的確是小事,由公關發(fā)幾次稿,請記者喝幾次茶,這事就能過去了??墒丘埵亲T則淵再厲害,也沒料想得到,在他眼中不是大問題的小事竟然成了引發(fā)公司大危機的關鍵點。
下午三點多的時候,網(wǎng)上爆出了一篇新聞,是xx新聞社所報道的,揭秘他為了成功競標景泰園地皮,采用了非正規(guī)手段,與當?shù)卣賳T勾結。
譚則淵看了這篇報道,渾身出了一身冷汗,才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
如果說爆出景泰園門窗問題,譚則淵還能淡然處之,這下爆出景泰園競標手段問題,譚則淵就不能從容自若了。
因為,這景泰園競標成功,他的確走了一些小途徑,給他行方便的其中就有他丈人。
現(xiàn)在爆出這個問題,不僅僅是關系到他公司的問題,更牽扯到相關官員行事作風問題,譚則淵不能不重視。
譚則淵立馬給他丈人打電話,也不知道他丈人是在工作,還是在瀟灑,總之沒接電話。
譚則淵只得吩咐助理,要他趕緊聯(lián)系xx新聞社,務必要其刪稿。
可事情哪里能如他所愿?
譚則淵這還沒等到第二天的新聞招待會,網(wǎng)上有爆出了讓譚則淵更覺驚悚的新聞——xx市秘書長縱容其妻砍死其私生子。
譚則淵看到這則新聞,就知道,在這么短時間內(nèi)爆出這么多爆炸性新聞,肯定是由人一手策劃的。至于這人是誰,譚則淵心里沒底,而且所針對的人,好像也不是他。
他只是城門失了火被殃及的池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