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的人是眼鏡。
他靠在門框上,笑的有些不懷好意:“閑著沒事,來玩會牌唄。”
“沒錢。”李寬干脆的回答。
“談錢就俗了啊?!毖坨R看著肖偉辰:“昨晚老板不是才給了你三萬嗎?”
原來是盯著這塊肥肉呢。
肖偉辰將手機放口袋里,開始穿鞋:“那就玩會,反正無聊嘛。”
他對李寬說:“我給你出本錢,打發(fā)打發(fā)時間嘛。”
老板的包廂在他們住的包廂的右邊,另外兩個早上才看到的老四和老五,在他們包廂的左邊,眼鏡領(lǐng)著他們進了左邊的包廂。
眼鏡隨便的介紹了一下:“這是老四,老五,這兩位是肖先生和李先生。”
老四是個很chao的年輕人,染了一頭黃發(fā),兩邊耳朵都戴了耳釘,衛(wèi)衣加破洞牛仔褲,抽著一根煙,對他們隨便的點了點頭。
老五是個看起來很高大的中年人,略胖,一臉的橫肉,看起來就不太好對付。
肖偉辰不客氣的坐下,隨手從衣服內(nèi)袋里把那疊錢給拿出來,分了一半給李寬,他看老四和老五盯著他手里的錢,忍不住嘴角扯起一個輕蔑的笑容:“幾位在老板手下做事,工資想必都很高吧?年薪起碼得百萬吧?”
老五嘿嘿一笑:“錢是再多也不嫌多的?!?br/>
“說的也是?!毙コ阶笥铱戳丝矗骸岸紱]點茶水什么的?”
“有。”眼鏡拿出幾瓶礦泉水:“牌桌上只論大小不論生熟,詐金花大家都會吧?”
眼鏡從老四手里拿過牌,然后開始在小桌上洗牌。
“等等!”肖偉辰對眼鏡伸出手:“我知道幾位都是不同尋常的人,賭桌上講究的是一個公平,不介意我來做莊家吧?”
“不介意。”眼鏡將牌遞給了肖偉辰。
肖偉辰熟練的洗牌發(fā)牌,李寬看著面前的錢,想著反正也不是自己的,干脆放開手腳開始看牌。
手氣時好時壞,李寬牌好的時候就多加一點,不好的時候就蓋牌,雖然輸了一點也沒輸多少。
打了一會,李寬才發(fā)現(xiàn),眼鏡叫他們來打牌不過是個借口,其實是想趁機和肖偉辰多接觸,摸摸肖偉辰的底。
眼鏡一邊看牌,一邊看似漫不經(jīng)心的說:“肖先生,你會不會批八字,不如幫我批一個吧?!?br/>
“不用批也知道你八字只剩一個字,那就是賤字?!毙コ絹G了五百在桌子中間:“跟不跟?”
眼鏡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丟了五百進去:“跟?!?br/>
肖偉辰的手指敲敲桌面,又丟了五百:“再加點好了?!?br/>
“中國的法師家族里頭,可沒聽說有姓肖的啊?!毖坨R說:“我再跟?!?br/>
“那你覺得我應(yīng)該姓什么?姓張?。窟€要住龍虎山???”肖偉辰直接丟一千進去:“做我們這行的關(guān)鍵是修行,不是到處打廣告。”
“不知道肖先生平時怎么修行的?”眼鏡翻開牌:“我看你的牌,一對q?!?br/>
“一對k,正好比你大一點點。”肖偉辰把錢都拿了過來。
眼鏡滿不在乎的說:“繼續(xù)發(fā)牌。”
肖偉辰哼著小曲洗牌。
李寬細(xì)心的觀察到,肖偉辰根本就不看牌,只是憑感覺在賭,卻還能贏不少,他每次都看牌,可他牌好的時候就沒人跟,牌不好的時候就有人壓他,他摸摸脖子上的蛇,感覺這條蛇肯定有問題,他干脆也學(xué)著不看牌,每把都不跟。
眼鏡他們也不在乎,反正他的目的也不是打牌。
一下午眼鏡和肖偉辰唇槍舌戰(zhàn)的,眼鏡一點便宜都沒撿到,什么都沒問到。
對這些蛇怪殺人手段心有余悸的李寬,面對這么多蛇怪,發(fā)揮很失水準(zhǔn),話都沒說幾句。
到了晚飯時間,老板過來敲門,老板笑瞇瞇的說:“吃了飯再玩吧?!?br/>
他對壯漢揚揚下巴:“你去叫老八和代小姐也來吃飯?!?br/>
壯漢去敲了敲門,沒人答應(yīng),他推了一下,發(fā)現(xiàn)門從里面反鎖了,他左右看了看,一條小蛇從他的袖中滑了出去,從門縫下面鉆了進去,很快門就開了。
他們看到老八不在房中,上鋪的被子鼓鼓的,看起來代伶俐還在睡覺的樣子。
老板一臉溫和的說:“叫代小姐起來吃飯吧?!?br/>
“我來?!崩纤淖哌M房里,一腳踩在通往上鋪的樓梯上,一只手抓著床的欄桿,一只手去拍被子,拍下去的位置正好是代伶俐屁股的位置。
“喂,你干嘛!”李寬沖上去想阻止,可老四的手已經(jīng)拍了下去。
老四的手拍到被子上,被子突然踏了下去,他吃了一驚,一把掀開被子,被子里的代理不見了,本來該盤在代伶俐手腕上的蛇,這個時候安靜的盤在一段樹枝上。
老四驚呼:“老板,那女的跑了!”
“什么?”老板皺著眉頭走過來,緩緩的飄浮起來,視線能夠清楚的看到床上的情況。
他伸手拿起那段樹枝,蛇靜靜的盤在樹枝上沒有動靜,他這才神情凝重起來:“活要見人死要見尸,把代伶俐給我找出來。”
眼鏡嘴角浮起一絲猙獰的笑容:“我一定會把她給找出來。”
他的舌頭變作蛇信在唇邊滑了一圈:“可以裝在我肚子里帶回來喲。”
空氣中隱隱有血腥味。
老板的其他手下答應(yīng)著四散到各個車廂去。
李寬趁機觀察車廂內(nèi)的情況,老八的電腦不見了,零食還在下鋪,車窗敞開著,他記得他和肖偉辰離開的時候是關(guān)上的,另一個下鋪上,肖偉辰吃剩的半袋薯片還那么放在那里,看起來除了代伶俐消失了以外,其他地方一點都沒有異常。
老板臉seyin晴不定的看著手里的樹枝。
初chun的天氣已經(jīng)開始升溫了,可李寬這個時候覺得背后有股嗖嗖的冷氣貼著脊柱直沖上后腦勺。
老板看著肖偉辰:“肖先生,你怎么看?”
“事情擺在這兒我能怎么看?人跑了唄?!毙コ絿@口氣,一副很受傷的模樣,走到敞開的車窗邊,一只手捂著胸口,對著窗外大喊:“為什么丟下我?不是說好了要做彼此的天使嗎?!”
這臺詞……
太假了……
“依我看?!崩顚捲谑覂?nèi)走了兩步,指指包廂的門:“門是從里面反鎖的,窗戶又是打開的,那么從車窗逃走的可能是最大的?!?br/>
他走的掃老八的鋪位前:“人不見了,電腦也不見了,是被挾持著離開,還是干脆就是同謀?要知道代伶俐可是美女,美女的威力是很恐怖的,歷史上為博美人一笑而做荒唐事的皇帝可不少?!?br/>
老板冷著一張臉:“老八沒那個膽子?!?br/>
“你們能策反他們的族人,他們也能策反你們的族人?!崩顚捴钢杆种械臉渲Γ骸耙凰麄冊趺磿缹Ω赌銈兊男櫸锏姆椒ǎ俊?br/>
老板臉se更加的yin沉了:“照你這么說,老八他……”
“我怎么了?”老八抱著電腦,一臉茫然的站在門口。
老板瞪著他:“你去哪兒了?”
“廁所啊。”老八不明就里,看看時間,若有所悟的說:“你們是來叫我去吃飯的吧?走吧?!?br/>
“吃!你就知道吃!”老板憤怒的一甩手,將手里的樹枝砸向了老八。
老八護著電腦一側(cè)身,樹枝打在他的手臂上,他忍不住慘叫了出來,敢怒不敢言的看著老板。
老板指著上鋪:“你去了多久?代伶俐跑了你知不知道?”
老八茫然的看看上鋪:“跑了?”
他看老板生氣的樣子,有些害怕的縮了一下肩膀:“我走的時候她還在睡的,我只去了十多分鐘而已啊?!?br/>
“這也不是他的錯?!毙コ皆诖斑叴碉L(fēng)吹得臉發(fā)冷,也不擺造型了,走過來撿起老板扔出去砸人的樹枝:“反正她跑了你也沒損失。”
“龍鱗沒找到,我本來想憑正確的時間這個籌碼來和鯉魚談合作,可代伶俐跑了,回去把時間不對這個消息帶給了鯉魚,我的優(yōu)勢就沒有了。”老板等著肖偉辰:“肖先生真的覺得這是無所謂的事情?”
他嘆口氣,又做出哀傷的文藝范:“她跑了還不帶上我,我比你更傷心?!?br/>
“我也很傷心啊?!崩顚捗Ω胶汀?br/>
肖偉辰看著手里的樹枝,拉低自己的衣領(lǐng),露出脖子上的蛇:“這個蛇的具體功能是什么?”
老板一臉yin霾的看著肖偉辰:“代伶俐逃走的事和你一點都沒關(guān)系?”
“我是被你的人拉到隔壁去打牌的,就是那個戴眼鏡的,你去問問他,是不是他主動來拉我的?!毙コ缴焓秩ダ顚挼囊骂I(lǐng),看李寬脖子上的蛇:“你說這個到底有多毒啊?”
老板臉上yin晴不定的沒有說話。
“沒什么用,只是咬你一口保證你必死無疑而已?!崩习丝蠢习宀换卮?,感覺有點冷場,他溜邊走到床邊放下筆記本電腦:“我勸你最好別試,這種蛇和馴養(yǎng)者有感應(yīng)的,可以做近距離的監(jiān)視和竊聽,并且在一定距離里,只要馴養(yǎng)者發(fā)出信號,蛇就會咬人?!?br/>
他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肖偉辰:“昨晚你們出去拿東西,眼鏡一直跟著你們,通過在你們身上的蛇反饋的信息來監(jiān)聽你們的動向,我曾做過測試,這個蛇的有效感應(yīng)距離大概是五百米,雖然我不是學(xué)生物的,但我估計這個品種應(yīng)該很少見,甚至有可能沒有被發(fā)現(xiàn)或者記載?!?br/>
肖偉辰聽了以后,嘴角浮起一絲笑意:“和我猜的差不多,李寬,你現(xiàn)在知道為什么剛才打牌的時候,我不看牌反而會贏,你每一把都看卻贏不了吧?!?br/>
他伸手再次拉低李寬的衣領(lǐng),將樹枝小心翼翼的伸向李寬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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