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試試砍我一刀。”雪炎王沉默一會兒,道。
雪陌聞言立刻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行不行。”
“怎么,你還怕能傷了我?”雪炎王問。
“爹,其他事情可以依你,但是這事不行,你沒見過我雙刀的威力……”雪陌表情很嚴肅,“你看到邱莫離身上的傷了沒?”
雪炎王猶豫了一下,點頭,“他傷得很重。”
“我砍下去的時候還有所保留,不然他現(xiàn)在肯定已經(jīng)死了。”去找謝白衣之前他正好跟孟昭交過手,多少知道凈世破魔擊的威力,如果真用來傷人,恐怕得被劈成兩半。
雪炎王也想起之前在小黑屋斷龍石壁上留下的痕跡,那時候雪陌用的還是木刀,換成真刀……
雪陌絕對不會拿他爹當木樁砍。
“爹,我就今天跟人動了手,沒傷到孟昭?!毖┠罢f道,頓了頓,又問:“我砍的傷真的跟仙鶴道長很像?可是仙鶴道長身上的傷不是劍傷嗎?”
“你砍了他幾刀?”雪炎王問。
“我就在他背后砍了兩刀,兩刀,不多不少的兩刀。”雪陌下手的時候雖然很緊張,但是絕對不會記錯,流光囚影兩次,刀傷自然也是兩處。
“邱莫離身上有十幾處傷口?!毖┭淄跬┠?,并不是懷疑他說謊,而是那些掩蓋住他身上兩條刀傷的其他傷痕,“你對邱莫離動手時可以其他人在?”
雪陌搖了搖頭,“我當時過去的時候只有邱莫離和白衣,有沒有其他人……也許是我功夫太低,注意不到有沒有其他人在?!?br/>
雪陌沒內(nèi)力,聽覺自然不如有內(nèi)力的人,即使真有人在附近他也不會知曉。
特意將傷痕制造成劍傷,而且還是類似閻王劍法造成的傷痕,換句話說,是針對閻王宮。
“爹,會不會是烈火干的?”雪陌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還有,爹,紅鬼門的事情分明是烈火一手推動,你為什么不替娘報仇?”
雪炎王的眼神復(fù)雜了起來,“你見過他了?”
“我跟他說,如果你給的理由不夠充分,我還會去殺了他?!毖┠巴胙┭淄醯难劬Γ粋€字一個字的說。
雪炎王不由訝異,半晌,突然嘲諷的笑了起來:“就你那點三腳貓的功夫?”
“三腳貓怎么了?三腳貓也是有人權(quán)的?!毖┠安粣偟牡闪怂谎郏岸夷惴判?,我的武功遲早會比你高。四長老差不多施針該結(jié)束了,我去看看白衣?!?br/>
烈火的事就被這么一筆帶過了?
想也不可能。
雪陌沒刨根問底不是不想知道雪炎王和烈火之劍有什么秘密,而是看雪炎王一副表情復(fù)雜的模樣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他也不強迫,該說的總會說出來,只是時間的問題罷了。
……
雪陌回去的時候四長老已經(jīng)施針完畢,雪陌去看的時候頭發(fā)都炸開了,現(xiàn)在的謝白衣變成了謝刺猬,光是臉上就有上百根銀針。
“四、四長老,怎么扎這么多針?”雪陌頭皮發(fā)麻,看到他身上密密麻麻的針,簡直比看到臉上那道猙獰的傷還恐怖。
四長老瞥了他一眼,“他全身筋脈盡斷?!?br/>
“少宮主不必擔心,此乃四師弟獨門秘技,唯有此法方可續(xù)上謝少俠筋脈。”三長老在一旁安慰。
這一解釋雪陌才稍稍松了一口氣,可是看謝白衣變成刺猬的樣子還真是有點奇怪,這么多針扎身上,得多疼啊。
雪陌趴在床邊上,也不敢去戳戳謝白衣的鼻子,就怕不小心碰到他臉上的銀針。
良久,他才問:“四長老,白衣臉上會留疤嗎?”
“少宮主是想他留還是不留?”四長老反問。
“最好是不留,畢竟他還這么年輕,又生的一張這么好看的臉……”
“少宮主莫不是看上謝少俠的臉才想娶他做少宮主夫人?”四長老難得起了調(diào)侃之心,三長老和六長老齊齊對他豎大拇指。
只見雪陌連連擺手,而且很少見的紅了臉,“別這么說,我可不是那么膚淺的人,就算他毀容了我也喜歡他的?!?br/>
長老們:“……”
“……”謝白衣的手指動了動。
雪陌眼前一亮,“動了,四長老,白衣手指動了?!?br/>
謝白衣的手指雖然動了一下,但是人并沒醒,不過他要是醒來了估計也會被自己這模樣嚇暈過去……要是雪陌的話,暈過去是必然。
四長老把了把謝白衣的脈,手指又按在了他心臟的位置,最后兩只摁到大動脈處……雪陌不太清楚四長老這么做是看什么,但是肯定有講究。
所謂的筋脈盡斷并不是指筋脈碎成一節(jié)一節(jié),而是各處筋脈受損,比起各種原因引起的痙攣抽搐,被高手震傷筋脈要嚴重數(shù)倍,一來人全身的筋脈數(shù)量之多,二來在筋脈被高手震碎時還會傷及內(nèi)府。
謝白衣的傷勢對一般郎中大夫而言,只能搖頭嘆息,但于四長老而言,卻只是有些費事。不過,如果沒有那顆還魂丹護住心脈,恐怕謝白衣日后醫(yī)好了也會留下病根。
說白了,四長老還是心疼還魂丹,瞪了少宮主一眼。
雪陌無辜極了,他只是說謝白衣的手指動了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四長老干什么瞪他?
“四長老,白衣他沒事吧?”雪陌小聲小氣的問。
“你有事他也不會有事?!彼拈L老丟下這句話,轉(zhuǎn)身出了屋子。
四長老,這是……鬧脾氣?
不僅雪陌被嚇找了,三長老和六長老也是一副瞠目結(jié)舌的模樣,如果大長老和二長老也在,他們也一定很驚訝,平日里冰冷程度還在大長老之上的四長老竟然會鬧脾氣。
鬧!脾!氣!
雪陌覺得自己發(fā)現(xiàn)了新大陸,可是這塊新大陸還不能去探索,他還是老老實實的陪著謝白衣。
依舊昏迷的謝白衣只能喂一些水,四長老留了一瓶藥下來,每隔兩個時辰喂他一次,十個時辰之后他才會將金針和銀針取下。
雪陌自覺地擔任起照顧謝白衣的職責,雖然只是他在付出,而日后謝白衣也不一定會接受,不過他想的很開,喜歡這東西勉強不來,此時他只想謝白衣平平安安的。
……
翌日一早,謝白衣醒了,眉頭還皺著,顯然身體各處并不舒服。
普通人傷了筋都得痛上幾天,更何況謝白衣是全身的筋脈?
謝白衣睜開眼看到的便是蹲在他床邊的雪陌,此時正眼巴巴的看著他,似乎在等他醒來……他忽然憶起,在他昏迷之前,也是這個人在他身邊。
“白衣,你醒啦!”見謝白衣睜開眼,雪陌立刻跳了起來,“你身上是不是疼的厲害?四長老說給你用了藥,得忍一忍才有助于筋脈愈合?!?br/>
謝白衣感激的勾了勾唇角,道:“謝謝你?!?br/>
他的聲音極為沙啞,聽起來有些刺耳。
“你先別說話,我去給你倒杯水?!毖┠傲⒖膛苋ソo他倒水,不過因為蹲在床邊的時間有點長,他的腿麻了,這么一跑差點踉蹌栽倒在地。
謝白衣也被他嚇了一跳,好在是有驚無險。
雪陌很快倒了水來給他,小心翼翼的把人扶起來,給他喂水。
一杯水下肚,謝白衣喉嚨里舒服了不少,問:“腿怎么了?”
“???”雪陌愣了一下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的是什么,當即搖頭:“沒事沒事,有點點小麻而已,還要喝水嗎?”
“可以了?!敝x白衣不好意思這么麻煩他,畢竟雪陌少宮主的身份擺在那里,讓他伺候也不太好。
“四長老說你醒來會很渴,需要多喝一點水……”雪陌小心翼翼的讓他躺回去,叮囑道:“現(xiàn)在你不宜亂動,就這么安靜的躺著,有什么需要你喊我就行。哦對了,你昏迷了一天應(yīng)該餓了吧,我讓廚房熬了粥,四長老說你現(xiàn)在只能吃些易于消化的食物……”
雪陌噼里啪啦說了一堆,謝白衣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從小到大也沒人這么叮囑過關(guān)心過他。
“……少宮主,邱莫離呢?”謝白衣有些不自在,遂轉(zhuǎn)移了話題,他記得被玉修羅重傷后邱莫離去了,具體他記不得太清了。
“他啊,在天魔教半死不活的吊著?!毖┠袄^續(xù)給他喂水,順便讓他服藥,“那個惡心的死人妖,希望他早點死了算了?!?br/>
雪陌的表情有些猙獰,心里也有點緊張,他砍邱莫離的那兩刀絕對不輕,如果沒被人發(fā)現(xiàn),他很可能會流血過多而死。如果他死了他就是兇手,可現(xiàn)在他沒死,他竟還有些遺憾……難道他骨子里就是個殺人狂魔?
“三長老說,邱莫離的功夫應(yīng)當不至于傷你至此,你的傷……可是玉修羅造成?她想殺了你?”雪陌問。
玉修羅……
因為一己私欲殺了他一家十九口,最后還想將他置于死地。
謝白衣眼中已盡是殺氣,放在身側(cè)的雙手緊握成拳,仇恨讓他忽略了身上的疼痛。
良久,一只溫暖的手覆在了他的眼睛上,遮住了他眼中的殺氣。
“你想報仇就先把身體養(yǎng)好,只有養(yǎng)好了身體,才有資本去找玉修羅報仇?!?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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