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井外面的景象并不像十三想的那樣是和煦的陽光,空氣也不新鮮,一股怪怪的味道,十三好像在哪里聞到過。不至于無法忍受卻是怪誕刺鼻,然而令十三真正無法忍受的,讓他彎下身子,雙手捂住耳朵在地上扭曲打滾的,是這個地方的聲音。
恐懼、憤怒的吶喊聲,又尖又響,無窮無盡的猛力戳刺著十三的耳朵。
十三用余光看向畢子正,卻看見他面色如常,好像并不受這聲音的影響。
“你怎么了?”畢子正問道。
十三:“尖叫,滿腦都是尖叫聲?!?br/>
畢子正:“尖叫?我什么也沒聽到?!?br/>
十三隱約意識到畢子正攙扶他起身,牽著他往前走,慢慢的,那些聲音減弱了,十三垂下雙臂,重新睜開眼睛,發(fā)現(xiàn)自己和畢子正已經(jīng)到了大草棚里。
有很多人就在這里熱食物倒茶水。
約有二十或二十五個人,其中大多數(shù)人粗略地圍成了半圓站在十三和畢子正面前,他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都穿的潔白無暇,寬大的袍子罩在他們身上。
他們之中有一個中年男子,他的一邊臉頰上留有一道彎曲的白色長疤,疤痕很細也很整齊,看起來像心而有技術(shù)的自然取得的,中年男子瞇起眼睛,雙手抱胸,看著十三和畢子正。
“你們是新來的?什么身份?”
畢子正按住想要起身回答男子問題的十三,反問那個男子:“你們又是什么身份?”
男子笑笑:“也罷,反正早晚要認識,我是一個武館的館主,這里好多都是我的學生,但是武館不太出名,就不做介紹了,我叫遲漠然,他們都叫我遲館主?!?br/>
畢子正:“你們?yōu)槭裁丛谶@里?”
遲漠然:“難道我們不一樣?”
畢子正不話,只是靜靜的看著遲漠然的眼睛。
遲漠然撓撓頭:“難道不是回春丸吃多了有后遺癥,被北家集中起來進行治療?”
十三:“那要果然有后遺癥,是什么?”
遲漠然:“怎么?你們不是······”
畢子正:“我們是誤闖進來的?!?br/>
遲漠然:“哦,這樣啊。那個后遺癥其實也沒有什么,就是經(jīng)常讓人失憶,或者是讓人覺得時間飛快。有時候,你睡了一覺,你以為你只睡了一個晚上,但實際上已經(jīng)過去了半個月,而且,這半個月你沒有消失,你做的事情你周圍的人都有印象,就是你沒有?!?br/>
畢子正:“間接性失憶?”
遲漠然:“對,就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們竟然可以誤闖進來,北家這里可是封閉的世外桃源式療法?!?br/>
十三:“既然有這種怪病,為什么不去找醫(yī)生,反而來北家?北家會治療嗎?”
遲漠然:“嗯~你買了東西,吃壞了肚子,肯定先來找店家評評理吧,然后北家就他們會負責讓我們留下來接受他們提供的免費治療?!?br/>
畢子正:“然后你們就被隔離了。”
十三:“可以自愿出入嗎?”
遲漠然:“出去?沒想過要出去啊,病還沒治好呢,出去干嘛?”
十三:“就沒有出去的嗎?”
遲漠然:“有啊,治好就出去了。我記得第一個出去的是個大妹子,長得很英氣,讓人看著挺舒服的?!?br/>
十三:“英氣的大妹子?”
畢子正在一旁拽了拽十三,那眼神示意十三脖子上的木哨:會不會是柳夢安?
十三領(lǐng)會畢子正的意思,接著問遲漠然:“那你認識那個人嗎?她叫什么?現(xiàn)在在哪呢?”
遲漠然:“我來的時候剛好見她出去,匆匆瞥了一眼,覺得她長得好看就記住了,人我不熟,但聽別人有叫她劉的?!边t漠然向身后轉(zhuǎn)去,問問周圍的人:“你們有誰和那個大妹子熟的嗎?”
眾人都搖搖頭。
十三:“不認識就算了,沒關(guān)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