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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知寒走到會所后門，現(xiàn)在才晚上八點，會所還沒正式開門營業(yè)，會所后門擠一堆吊兒郎當(dāng)?shù)哪心信?，都是服?wù)生。

    他們圍攏在一起，抽煙調(diào)笑，打打鬧鬧，滿口臟話地講黃段子。

    沈知寒避開他們，走到巷口，從兜里掏出一根煙，叼在嘴里，又取出打火機(jī)，弓著背，點火。

    瞇著眼抽一口，呼出去，白煙繚繞，遮住了黑漆漆的眼眸。

    手機(jī)突然震動，他一手撈出手機(jī)放在耳邊，一手夾下煙管，抖了抖。

    聽筒里傳來李阿姨謹(jǐn)慎的聲音，說小店今晚要提早關(guān)門，問他幾點回去。

    沈知寒有些疑惑，李阿姨很少提前關(guān)門，更極少給他打電話。

    想了想，說：“今晚不回去了?！?br/>
    那頭似乎松了一口氣，迭聲叮囑他工作完早點休息。

    沈知寒應(yīng)著，掛斷了電話，回頭看看后巷里那一群人，沒有李晶晶。

    他抽一口煙，看了下手機(jī)屏幕，然后把煙擲在地上，踩一腳，踏著滿地香煙尸體，走了進(jìn)去。

    會所的庭院深處有一棟超大別墅，那里是VIP的地盤，從氛圍到裝潢都換了模樣，連侍應(yīng)生的制服都不同。

    沈知寒繞過前廳，乘電梯上樓，電梯是玻璃房，從這里可以俯瞰整棟別墅。

    中央的露天舞場正在辦一場泳池party，香檳倒進(jìn)泳池，肉體糾纏在一起，男男女女，吻得情|欲涌動，連比基尼都嫌穿得太多。

    沈知寒踏出電梯，走到預(yù)定的房間門口，刷房卡，推開門走進(jìn)去。

    屋內(nèi)昏暗，散發(fā)著酒店特有的香氛味，窗外隱約傳來露天舞場的喧囂吵鬧。

    他在黑暗里適應(yīng)了幾秒，剛要抬手開燈，“別動。”伴隨一聲低弱的警告，一柄尖銳的金屬硬物抵在了他的后腰，“跪下?！?br/>
    沈知寒愣了一下，特殊情趣？

    “我說，跪下?！笨腿嗽俅沃貜?fù)，聲音聽起來很年輕，尾音還有些顫。

    虛張聲勢。

    沈知寒低頭，抿唇，露出一絲微不可見的壞笑。

    “聽見了嗎！”客人不爽地用膝蓋頂了下他的腿窩。

    但那力量太小，對他絲毫沒有影響，不過沈知寒還是很給面子地跪下一條腿，然后慢慢跪下另一條腿：“我……”

    “別說話?！?br/>
    “……”他聞言，安靜地閉上嘴。

    身后有布料摩擦發(fā)出的窸窣響動，然后一條輕薄的絲巾掉落在他視線。

    女人用柔軟順滑的絲巾蒙住他眼睛，然后在腦后綁了一個結(jié)。

    他視覺被關(guān)閉，其他感知便變得異常敏銳清晰。

    她身上有淡淡的香，那是高檔香水的味道，但在清甜的香水味背后，藏著一股天然的、無法掩飾的奶香。

    那是少女的肉|體的味道。

    姜瑤小心翼翼地把瑞士軍刀收進(jìn)口袋，繞到沈知寒面前。

    她已經(jīng)適應(yīng)昏暗的環(huán)境，透過一點點光，看絲巾下挺起的一管筆直的鼻梁，緊張地咽了咽口水。

    沈知寒感覺到姜瑤的靠近，伸手握住了細(xì)軟的腰，姜瑤的身體在他寬大粗糙的手掌下顫動了一下。

    “……”好生疏的嫖|客。

    他想笑，嘴唇剛扯動，就被一個溫軟的唇吻住了。

    這回輪到沈知寒顫動。

    嫖客不吻“小姐”，這是行內(nèi)規(guī)矩。

    她不知道？

    黑暗里，姜瑤捧著男人的臉，撫過短小堅硬的胡渣，她憑常識摸索，用自己的唇觸碰他的唇，蜻蜓點水地舔舐，認(rèn)真地、溫柔地，將他唇上粗糲的煙味染進(jìn)自己的舌尖。

    男人似乎動了一下，柔軟濕滑的舌頭突然突破她齒關(guān)，蠻橫地沖了進(jìn)來，“唔！”姜瑤大驚，身體卻被固住。

    沈知寒手掌移到她身下，起立，把人抬了起來，姜瑤下意識得像只樹袋熊似的纏住了他勁瘦的腰……

    嘶——她驚得瞪大了眼睛，腦袋連連后退，沈知寒卻不許她逃，咚一下把她壓在了墻上，熾熱鼻息噴在她耳邊，喘著氣問：“第一次？嗯？”

    “……”姜瑤慌張地點頭，隨后意識到他被蒙著眼睛，根本看不到，只能從喉嚨里擠出一個“嗯”。

    這聲“嗯”一出來她就傻了，她的聲音怎么這么沙啞纏綿？

    沈知寒閉著眼，輕笑一聲，手指插|進(jìn)她柔順的發(fā)，按著腦袋，再一次吻了上去。

    ……

    她被吻得迷迷糊糊，氣息不穩(wěn)，恍惚中，瞇著眼睛艱難回憶崔佳佳給她補(bǔ)的那些課。

    什么……言語挑逗？上下其手？……不行啊，她被這個男人全方位壓制，根本使不出那些亂七八糟的招數(shù)。

    沈知寒手一動，姜瑤瞬間回過神來，驚呼一聲撐著他肩膀要往上躲，他順勢托起她臀部，把人翻在肩上，憑感覺往里走。

    “等等等下——”姜瑤慌亂地踢腿，沈知寒沒有理會，膝蓋剛磕到床沿，就把人甩上去，姜瑤身體顛簸了幾下還未穩(wěn)住，就被對方欺身壓了上來，他咬她的耳朵，啞聲問：“等什么？你不就想要這個嗎？”

    姜瑤隱約從對方的言語中聽出了復(fù)雜意味，來不及分辨其中情緒，身體就被另一波兇猛的攻勢淹沒，她撐著床往上逃，怒氣也上涌：“你走開！我說了放開我！”手倉皇一揮，“啪”地一聲，重重地、清脆地打在了男人的臉頰上。

    兩個人都是一滯，屋內(nèi)安靜了一瞬。

    沈知寒沒有設(shè)防，那一巴掌壓在先前的淤青上，一片麻痹的痛在臉頰蔓延，腦袋里也嗡嗡作響。

    他偏著頭，舌尖在嘴里頂了頂那處的口腔內(nèi)壁，不耐煩地皺起了眉頭。

    姜瑤著急地往后退：“對，對不起啊嗚——！”腳被人猛地往下一扯，她滑進(jìn)他雙臂支起的牢籠，嘴巴被煙草味濃重的手掌捂住，她慌張地睜大眼睛、再睜大眼睛……

    【富強(qiáng)，民主，文明，和諧】

    窗外突然騰起巨大的歡呼聲浪，池水聲啪啪作響，將她渺小驚呼統(tǒng)統(tǒng)淹沒。

    緊接著，一束束煙火尖叫著躥上天空，在漆黑天幕絢爛成璀璨的蘑菇云。

    姜瑤眼前腦海都是煙花，一片片，零零落落，模糊成扭曲的、上下擺動的七彩幻影。

    ……

    沈知寒看不到她的表情，……，他的理智像窗外的煙火一樣漸漸黯淡下去。

    姜瑤難耐地仰起脖子，眼睛被激出生理性的淚。

    ……

    他剛被極致的快樂高高拋起，下一秒就被尖銳的疼痛狠狠激醒——

    姜瑤淚眼婆娑，握著一柄尖刀，用力插|進(jìn)了他的肩膀。

    沈知寒吃痛地悶哼一聲，驟然冷靜，在黑暗里猛地扼住了她的脖子：“這是你自找的！”

    他噴著氣，弓著背，像一頭獵豹，準(zhǔn)確地鉗住了自己的獵物。

    姜瑤先是呆了一下，然后馬上反應(yīng)過來，一只小手攥住了他的手腕，擰眉，沉默地與他對峙。

    沈知寒呼吸沉重，怒氣洶涌。

    姜瑤等了一會兒，待他平靜稍許，自己的淚意也干涸，才啞聲而冷靜地說：“是，我自找的。這一刀，也是你自找的。我們的交易已經(jīng)完成了，現(xiàn)在，請你放開我?！?br/>
    沈知寒一動不動，沒有回應(yīng)，就在姜瑤等得快要不耐煩的時候，他忽然陰冷地挑起一邊嘴角，笑了：“你還是個處。”

    在沈知寒的認(rèn)知里，大多數(shù)女人都對自己的第一次十分看重，其中有不少人，甚至還秉持著一生只愛這一個人的觀念。

    然而，身下的這個女人說：“所以我要感謝你，給了我一次這么完美的初夜體驗。你剛才很賣力，活不錯，錢會按時打到你賬上?！?br/>
    “……”沈知寒扼在她細(xì)脖頸上的手指暗自收緊了一下，姜瑤下意識地仰起了頭：“怎么？你想要加錢？就因為我是處女？沒想到性工作者對我們處女是有歧視的，害怕我們賴上你么？”

    她淡漠地說，“你放心，我不是那種視處|女|膜為稀世珍寶的女人，以后也絕對不會糾纏你——當(dāng)然，如果你繼續(xù)做這行，我可能會考慮一下你的業(yè)務(wù)能力……咳咳！”

    她被驟然收緊的力道掐得一陣咳嗽。

    “……”牙尖嘴利。

    沈知寒恨恨地松了手，上身雖往后退，卻依然跨坐在她身上，兩個人保持著很親密的接觸狀態(tài)。

    姜瑤咳嗽完了，喊：“喂，你走開?！钡貌坏交貞?yīng)，她要去推他，一動，卻感覺到什么東西再次燙了起來，抵到了她那里。

    姜瑤：“……”

    沈知寒：“……”

    兩個人都是一愣，沈知寒搶占先機(jī)說：“看來，你還想再來一次。”

    姜瑤先是臉蛋一紅，隨后立刻反應(yīng)過來，急聲反駁：“明明是你還想再來一次！我可什么反應(yīng)都沒有！”

    沈知寒忽然傾身，一把捂住了她的嘴，“唔唔！”姜瑤嚇得亂撲騰，剛才他們就是這樣開始的！

    “別亂動，”他壓在她面前，惱羞成怒地低聲警告，“你知道那些女人點這個服務(wù)一般都要幾次嗎？你想要試試嗎？”

    姜瑤乖巧了，盯著絲巾上的兩個方形圖案，無辜地?fù)u了搖頭。

    “……”

    沈知寒突然沉重地喘息一聲，把手放開，一翻身躺到她旁邊，順勢把被子蓋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