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案子,小唐自知能力不夠,急呼呼的追上孫寧寧,簡明扼要的交代幾句,而后馬不停蹄的往省城趕,去往母校尋求幫助。
他在愁,但劉昊卻在笑。
縣城東郊,一處破爛的民宅里,劉昊端坐在桌前,捏著放大鏡瞧著老鼠帶回來的鳳佩。
暖和的陽光從窗戶爬進(jìn)來,籠在玉佩上!
雞油般的黃色光芒散發(fā)出來,反射到劉昊的眼睛里,樂得他心里跟娶新媳婦兒似的,七上八下的砰砰亂跳。
“老二,還是你有本事,這子母龍鳳佩,價值連城,等出手了,做哥的就給你找個婆娘!”
一邊說,劉昊一邊拉開抽屜,“呲溜”一聲,翻出一個檀木盒子放在桌上,打開蓋子,左右兩手捏著龍鳳之玉,滿臉笑意的看著老鼠。
“昊哥,瞧您說的,這玩意兒本就是咱的,要不是耗子,哪會出這么多事情!”
劉昊滿意的點了點頭,濃眉下,陰森的眼睛里閃過一絲奸詐。
“呵呵……想不到,完全想不到,那田里只是富商或者地主墓子,竟有皇家的物件,令人費解啊!”
老鼠轉(zhuǎn)身,摸起杯子,給劉昊泡了杯濃茶,擱在桌上,瞅著劉昊手里的子母玉佩,有些不屑道。
“昊哥,咱管他娘的是啥東西,值錢就好,等出手,咱一人弄臺好車,養(yǎng)幾個小婆姨,呵呵……”
皇家之物值錢,可到底值多少錢,劉昊心里也是沒底,他摸著玉佩,抿嘴想了想,豁然伸手,將鳳佩遞給老鼠,一臉嚴(yán)肅說。
“去,到洗浴中心,找一個叫陳慧的掌掌眼,看看這東西值個什么價!”
陳慧?
道上的,沒有人不知道陳慧,老鼠吃了一驚,沒敢伸手去接,滿臉疑惑道。
“昊哥,咱要是去找她,很可能會錢財兩失,陳慧是出了名的奸詐,當(dāng)年李山就吃虧過!”
“少廢話,咱還能不知,讓你去就去!”
劉昊有些不耐煩,閣下玉佩,拾起杯子,咕嚕了一口茶,而后凝視著老鼠。
“奇怪,老三去哪兒了,怎的還不回來?”
說實在的,老鼠不想去見陳慧,出了事情,自個兒的腦瓜子可就沒了,見劉昊提到穿山甲,他樂呵一笑。
“老三這會兒,應(yīng)該還在婆娘懷里,對了昊哥,朱蟲八已經(jīng)跟老三在一起,這事兒,不如讓他倆去辦!”
劉昊笑了笑,抬手從抽屜里摸出一把黑乎乎的火器出來,吧嗒一聲擱在桌子上,震得茶杯啷啷作響,老鼠嚇了一跳,急忙擺手。
“昊哥,別發(fā)火,我去,我去還不成嗎!”
“拿著吧,陳慧我還是了解的,你們仨一起去,她若是敢動歪心思,你就告訴她,小心劉野那個雜種!”
“砰”的一聲,劉昊一掌擊在桌上,噌的一聲竄起來,鷹一樣的眼神直勾勾的瞧著老鼠,指著他的鼻子。
“記住,是劉野,這人是陳慧和劉大頭的兒子,現(xiàn)在改名了,叫陳野,帶著火器,去吧!”
說起劉野,劉昊就恨得咬牙切齒,遲早有一天,得弄死他。
伸手摸過玉佩,老鼠心驚膽戰(zhàn),麻溜的走了,劉昊端起茶杯,哼呀呀的唱著小曲,推門走到屋外,瞧著一幫光腚的小子樂呵呵發(fā)笑,尋思道。
東西是好東西,水印足,帶點兒皇氣,怎么著也得十來萬吧!
這老鼠膽子也太肥了,連夜挖新墳,東西倒是找到了,可如此一來,警方一定會窮追不舍,朱蟲八活不久。
丟車保帥,一刀砍了所有的線索,劉昊瞇眼,很是認(rèn)真的下了決定!
不過朱蟲八畢竟是個人才,就這么死了,他又覺得浪費資源,思前想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
晃了幾下腦殼,走到村尾小賣鋪,弄了點啤酒和花生,回到屋里,獨自喝了起來!
“李山叔,這第一杯酒,咱敬你!”
抓起瓶子,往地上灑了一些,這么多年,只要喝酒,他就會搞個儀式,七八年了也不見厭倦。
往事歷歷在目,當(dāng)年李山大王山盜墓,殺了他的父親,而后又將他帶回村里,送給劉大頭撫養(yǎng),如果沒有李山,也就沒有今日的劉昊。
“山叔,咱感激你,也痛恨你,你讓我活到現(xiàn)在,但也讓我活在黑暗中,來,咱再請你喝一杯!”
胳膊一拐,碰翻了一瓶酒,仰頭咕嚕咕嚕的灌了大半瓶子,陰沉的臉上驟然擠出一絲無奈之笑,起身拾起外套,搭在肩上,晃晃悠悠推門走出去。
老鼠雖然詭計多端,穿山甲脾氣火爆,朱蟲八就是個憨貨,他有些放心不下,步行到村口,鉆進(jìn)黑色的小車,一踩油門而去。
剛喝酒,腦殼有點漲,他將車開得飛快,從郊區(qū)到縣城,只用了十分鐘不到。
摸出人皮面具,穿戴整齊,喬裝成有錢人的樣子,大模大樣的走進(jìn)洗腳城。
這地方,小時候來過幾次,那時候,非常熱鬧,張芳,陳慧,孫寧寧,沅星……幾個婆娘總愛拿他開玩笑,說他就是劉大頭親生兒子。
今日故地重游,他有種莫名的興奮和傷感,蹬蹬踩著樓梯,瞥了一眼樓道中間似曾相識的衛(wèi)生間。
在那里,他被劉野打過,被矮子揍過,甚至被那些洗腳的小姐灌過洗腳水,然而陳慧總是不聞不問。
“咱不過就是撿回來的一條狗!”
暗自說了一句,身后驟然聽到咚咚響的腳步聲,扭頭一看,卻是個保安沖過來。
“對不起先生,咱這兒白天不營業(yè),您還是晚上來吧!”
洗腳城藏污納垢,劉昊早已心知肚明,咧嘴一笑,扶著墻壁,居高臨下的凝視著保安。
“不,咱就要白天來,怎么著,你們打開門做生意,難道將客人拒之千里嗎?”
面皮白凈,棱角分明,兩道濃眉下,鷹眼如炷。
黑色西裝,紅色領(lǐng)帶,油光锃亮的皮鞋,劉昊看起來氣勢非凡,如果戴上一副墨鏡,絕對就是大佬。
保安不知道底細(xì),不敢貿(mào)然得罪人,只好先穩(wěn)住。
“先生,咱這兒白天真的不做生意,你要卻是想要,咱這就是報告老板!”
“去吧!”劉昊轉(zhuǎn)身,依舊往上走,頭也不回的說道:“叫陳慧來,咱有事找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