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也不知是哪句話觸碰到了他的逆鱗,星眸微沉,他的手越捏越緊,倒更像是怕她跑了一般。捏的謝瑾的手生疼,忍不住眉頭又皺了起來,剛想問他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卻沒想到,他接下來的話,直直的令她一怔。
他的語氣微涼,帶著一絲不容置疑和理所當(dāng)然的意味。薄薄冷意開口道:“謝瑾,不管你到底心里有沒有我,從今往后,你都只能有我。你且記住了,即使得不到你的心,我也會想盡一切辦法得到你的人!你這一輩子,都再別想逃脫出我的手掌心!即使是死,我也會不顧一切得到你!”
說著,又怕是會被厭惡一般,放柔了聲線,一向清冷毋庸置疑的聲線中,帶著一絲小心翼翼和難以察覺的脆弱,就像易碎的琉璃一般,輕輕一碰,便能破碎?!八裕灰撑盐?,離開我。即便是騙,我也希望你能一直騙下去。就這樣,騙一輩子也好!”
話音一落,謝瑾幾乎是怔住了,全然沒想到他會說出這樣一番話。而且,這也好像是他在她面前第一次說這么多話。她張了張口,卻看見他一雙妖艷的星眸中,一閃而過,或彷徨,或慌亂,或無助的眼神。他......在害怕?
想到這里,她心口一緊,想說什么,所有的話就像卡在喉嚨里一般,怎么也說不出來。她心下微嘆,因為在他這樣一番話面前,說什么都好似顯得多余。
即使是騙,也希望能騙一輩子么......
這個男人,或許也并沒有她想象的那么強(qiáng)硬。他,也會為了感情低聲下氣,很傻,確實......很傻。但她也知道,他骨子里頭其實是很冷傲的一個人,不允許,也不會去低聲下氣。而如今,不過是為了她,便愿意去這樣小心翼翼么。
說不感動,那是假的。她沒有說話,只是用另一只手,緩緩撥開捏得她生痛的手,他微怔,像個彷徨不知所措的孩子。還是......不行么......他的眸光慢慢黯淡了下來,只片刻,他的眸中浮現(xiàn)冷意,那是徹骨銘心,涼透心扉的冷。冷的發(fā)顫,冷的......令人心痛。
他的脊背僵直,一雙深不可測的星眸劃過一絲黯然,靜靜地看了一眼自己被剝開的手,周圍的空氣似乎都陰沉了下來,冷的可以凝結(jié)成霜。掌心一空,正如他的心,也陡然一空。
看著他的眼神慢慢變冷,謝瑾也不惱,只是微微一嘆,緩緩上前,伸手一撈,環(huán)住了他的腰,他很高,大概有一米八七。在他面前,她嬌小的身軀,就像一個孩子。這一下,他顯然沒有想到,似乎是感受到了懷中的溫度,原本深寒的星眸,瞳孔陡然一縮,眸底倏然掀起一陣波瀾,一下子愣在原地,連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
謝瑾抱住他看似柔弱,實則剛硬的身體,由于身高問題,她的下巴才剛及他的肩部。正因如此,謝瑾正好可以用下巴抵著他的肩頭,一瞬間,她便聞到了他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雨后森林般,和涼涼薄荷的氣息。她先是輕輕在他懷中蹭了蹭,一向兇悍的聲音,此刻卻帶著淡淡軟糯和無奈:“即墨殤,其實你可以不用那么卑微。你明知道感情這種東西,是無法控制和預(yù)料的。相對比你的低聲下氣,我更希望你能態(tài)度強(qiáng)硬一些,再強(qiáng)硬一些,這樣,即使日后我不和你在一起,我也......”
不會那么愧疚。
說實在話,若是日后她喜歡上了別人,而沒有選擇他。那可真是她的損失。她抵在他肩頭,如是想著。
接下來的話,不必謝瑾繼續(xù)說,即墨殤便知道她接下來的話,只轉(zhuǎn)瞬,原本恍惚的星眸中便再無任何別的情緒,只剩下一片淡淡星辰。眼不見底。他伸出長臂,環(huán)住了她纖細(xì)的腰身。嘴角再次揚起,掩下了所有情緒。清冷道:“原來夫人喜歡強(qiáng)硬款的,為夫知道了,日后與你相處,一定遵照這一款?!?br/>
聽到他再次犯賤,她心里又突然涌起一股怒氣,但,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熊熊怒火一下子被澆滅,只剩下嘆息。她問:“其實,你是在害怕吧。還有七日,我便要回蘭武國。你是不是害怕若是這七日我沒有喜歡上你,那長路漫漫,在蘭武國我可能會遇上......”更喜歡的人。
這個消息她也是昨天才從小春那里聽到的,當(dāng)時,她的心情不知為何,突然有點......不舍?她想,她一定是動心了吧,只不過在沒有完全確定之前,她不敢貿(mào)然答應(yīng)這個男人的任何請求。
而眼下,他這般反常的表現(xiàn),更是令她隱隱察覺到可能是這個原因,但又有點......難以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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