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卯捏開小南的嘴將解藥塞進去,然后讓傀儡抱起小南,他則取出小刀和繃帶為她緊急處理傷口。
真想好好治愈還得靠醫(yī)療忍術(shù)和靜養(yǎng),謝卯能做的就是不讓傷口繼續(xù)惡化。
“你沒跑遠所以才被飛鐮襲擊到,但你如果跑遠了就麻煩了?!?br/>
謝卯見小南昏沉到幾乎快失去意識,他連忙不斷說話提振小南的精神:“在最開始被那顆毒氣彈襲擊的時候你沒在第一時間屏住呼吸,中了毒還不自知,身體又還是感冒初愈的虛弱狀態(tài),要是一直跑遠,或許沒多久就會因為劇烈運動加速毒素擴散而死?!?br/>
小南茫然地側(cè)頭看著謝卯,眼皮忍不住地打顫。
“別睡,不然眼睛一閉很可能就再睜不開了?!敝x卯這時割下最后一點壞肉,稍強烈的痛意刺激到小南,讓她聽清了謝卯的話。
“嗚~”小南緊緊咬住牙,堅持著不陷入昏睡。
“再加持一下。”謝卯在小南的傷口上灑下止血藥粉,再纏上繃帶,算是初步處理好了。
條件有限,不能指望太多。
等處理好小南的傷勢,謝卯轉(zhuǎn)頭看向遠處,盡管看不見那邊的戰(zhàn)場,但本該有的轟隆戰(zhàn)斗聲卻已經(jīng)消失了。
謝卯不知道是葉倉三人戰(zhàn)勝了半藏,還是反過來,他掏出一枚硬幣做了占卜,得到三人都還活著的結(jié)果。
還好……謝卯剛收起硬幣,目光就看到了遠處跑來的人影,過了幾秒人影跑近,謝卯才看清來者是背著葉倉的加瑠羅。
謝卯立刻迎上去,發(fā)現(xiàn)加瑠羅的狀態(tài)還可以,只是受了輕傷外表有些狼狽,但她背上的葉倉卻已經(jīng)昏死過去,整張臉蒼白到?jīng)]有絲毫血色。
“葉倉前輩怎么樣?羅砂前輩呢?”謝卯沉著聲音問道。
加瑠羅語速飛快道:“羅砂在后面布置陷阱,葉倉她為了掩護我們撤退中了半藏的毒?!?br/>
加瑠羅說完,她期盼地看著謝卯道:“蝎君,這個毒我處理不了,你看看能不能救治葉倉,我很擔(dān)心她會撐不住?!?br/>
雖然加瑠羅是醫(yī)療忍者,但在面對葉倉的傷勢時卻有些無能為力,半藏的毒恐怕整個砂隱村只有千代有足夠的把握解決,加瑠羅現(xiàn)在只能寄希望于謝卯。
“好?!敝x卯沒有推辭,“她傷在哪里?”
加瑠羅的臉色一下子變得尷尬,她有些小心地看著謝卯,低聲道:“最主要的傷勢在…胸部?!?br/>
與半藏的大戰(zhàn)中,最后是葉倉釋放出足夠強力的灼遁忍術(shù)掩護斷后,半藏沒能在第一時間突破,但卻把握到了稍縱即逝的機會,正面砍中了葉倉。
如果不是葉倉躲得足夠快加上羅砂及時配合續(xù)上了砂金大葬,結(jié)局很可能就是人頭落地,小隊全滅。
胸部……謝卯嘴角微抽,但救人的時候又不敢耽擱,當即從加瑠羅背后接過葉倉,觀察起葉倉的傷勢。
出乎謝卯想象的是,他沒有看到任何旖旎,只覺得恐怖。
葉倉比加瑠羅還要狼狽得多,不僅頭發(fā)變得散亂,濕漉漉地緊貼在身上,衣物多處破損,而且最明顯的傷口是從葉倉左邊鎖骨的位置到右邊胸口下,整條傷口都被火焰灼過強行止血殺毒,看起來就像一條紫紅帶焦黑的蜈蚣。
多少有點掉san。
嘶~謝卯問道:“這是葉倉前輩自己處理的嗎?”
“對,不然她根本撐不到現(xiàn)在,但這么殺毒和止血太粗陋,必須得想辦法再處理?!奔蝇娏_托著葉倉的背部道。
這姐可真敢啊,這么靠近內(nèi)臟的位置再用灼燒止血,燒傷的灼痛就能疼死人……謝卯無聲感嘆后立刻根據(jù)從福卜的記憶中尋找有關(guān)半藏的情報。
葉倉是被半藏的鐮刀所傷,半藏涂抹在鐮刀上的毒是根據(jù)山椒魚的毒改造過,能長久附著在武器上,但毒性有一定的減弱,除了半藏外沒有人有對應(yīng)的解藥,但……謝卯伸出手在福卜的忍具包里摸了起來。
“蝎君,這不是我們砂忍的忍具包吧?”加瑠羅注意到謝卯手上那個款式不太一樣的忍具包。
“嗯,是那個來殺我的雨忍的?!敝x卯說著已經(jīng)掏出一個小玻璃瓶,里面裝了淺藍色的藥液。
這不是真正適配的解藥,但卻是能應(yīng)對山椒魚毒素的特制藥液,每位常與半藏接觸的雨忍都會攜帶了一些免得被誤傷。
???你殺了那個福卜…我還以為他沒找到你……加瑠羅還在因謝卯的話震驚時,謝卯已經(jīng)將玻璃瓶塞到了葉倉嘴里灌下。
“誒你給她喂了什么?”加瑠羅呆了下連忙問道,她沒想到謝卯都不跟她商量下就喂藥。
“抑制山椒魚毒素的藥,這樣的話暫時不會有生命危險?!敝x卯解釋道,很有信心的模樣讓加瑠羅下意識信服。
“接下來就是加瑠羅前輩的工作了,得盡量處理好傷勢,那邊的小南也是以樣,她的背上又受了傷?!敝x卯說道。
“傷的重嗎?”加瑠羅有些擔(dān)心地問道。
“還好,我做了簡單的處理。”謝卯說道。
“那就好?!奔蝇娏_輕輕點頭,眼角余光注意到遠處快步跑來的羅砂。
“葉倉情況怎么樣?”羅砂靠近過來問道。
與加瑠羅和葉倉一樣,羅砂同樣分外狼狽,身上只余下一件的單薄的網(wǎng)格內(nèi)襯,連忍具包都不知道掉哪去了。
“我喂她喝下了藥,應(yīng)該能撐到回村子?!敝x卯說道。
“那就好?!?br/>
羅砂緊皺的眉頭舒展開,他看著身上沒什么戰(zhàn)斗痕跡的謝卯,輕輕頷首,“看來福卜沒找到你,運氣不錯,那家伙在雨忍中很有名,非常推崇對外戰(zhàn)爭?!?br/>
謝卯安靜聽完后輕輕搖頭道:“不,他找到我了?!?br/>
“嗯?”羅砂愣了下,旋即隱含贊賞地道,“不錯,能從他手下成功逃掉,這難度可能比我們從半藏那逃掉更高,畢竟我們有三個人,而你只能孤身面對福卜?!?br/>
這時羅砂注意到加瑠羅的臉色一下變得古怪了些,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不等他詢問,就聽見謝卯平靜的聲音:“不,我沒逃掉,把人殺了就不用逃了。”
“殺了……”羅砂微微張開嘴,短暫沒反應(yīng)過來。
他越過謝卯,看到了不遠處站立的傀儡和傀儡抱著的小南,再移動視線,找到了倒在地上的尸體。
羅砂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
半藏和神達一起望著遠處,在大雨下他們已經(jīng)等待了挺長一段時間。
“看來他是回不來了。”半藏緩緩道,聲音中帶著少許遺憾和釋然,心情似乎非常復(fù)雜。
神達站在他身后,眼睛微微轉(zhuǎn)動,嘴角多了些笑意:“如果連一個小鬼都處理不了,那他也沒資格回來。”
半藏微微皺眉但又舒展開,他輕輕頷首,轉(zhuǎn)身離開。
“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