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犯葉長安畏罪潛逃,被陸中書親自抓拿歸案。
深秋蕭瑟的長安街,一身血粼粼狼狽的葉少將褪去戰(zhàn)袍,血衣單薄,用最屈辱最卑微的階下囚姿勢,當街游行謝罪。
葉家叛國以至于邊關失守,死傷無數,民憤怨氣四起,臭雞蛋、爛菜、臟水全都往她身上扔,難聽惡毒的痛罵更是此起彼伏。
有更過分的,憤怒的直接拿起石頭就扔,葉長安麻木的半跪在囚車里,任由磕破的額頭鮮血直流。
其實她不是不痛,只是比起陸景昭的穿心一箭,這些小痛小癢根本就不值得一提。
衣裳發(fā)絲凌亂葉長安掀起沉重的眼簾,目光渙散的望去最前頭押送她回京的男人。
然而那道背光的身影始終沒有看向自己,絕情得徹底,光是看見他遠去的背影,葉長安都能感覺到重傷未愈的肩膀連著心臟在絲絲發(fā)痛。
景昭啊,你就真的那么狠么。
長街沒走完,后面的侍衛(wèi)急急的上前。
“陸大人,葉氏失血過多,昏迷了過去?!?br/>
陸景昭這才微微轉過身,望去滿是污垢的囚車,壓根看不清葉長安的臉,眉頭一皺,冷聲道:“扔進天牢?!?br/>
“是?!?br/>
葉長安渾渾噩噩的被關押在的地牢,潰爛的傷口痛得知覺麻木,她絲毫不懷疑茍延殘喘的自己會死在這種地方。
然而她并沒有。
不知過了多久,她輾轉清醒過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的肩膀已經被人上了藥,那股很淺的藥味輕易就被牢中的腐臭味沖淡了。
莫離見到葉長安清醒過來,眼睛都亮了,急忙將她扶起來:“你醒了?身上哪里還不痛快?渴不渴?”
葉長安緩緩掀起沉重的眼皮,看清來人,心臟猛地一跳:“你怎么在這里?”
“你怎么也進來了?陸景昭那混蛋干的嗎!”因為反應太激動,她牽動了傷口疼得眼睛都睜不開。
“你別急啊?!蹦x急忙替她順了順后背,悶悶的嘟囔了一句:“不是他,是我把自己弄進來的?!?br/>
“你!”
神情復雜的葉長安這一刻對著眉目英氣的大男孩,說不上來是該罵還是該勸,莫離比她小,脾性也沖,秉著一腔熱血做事全然不知考慮后果。
她扯出難看的笑連嘆帶罵道:“你何必把自己搭進來?反正我是沒救了……你這小子倒好,一頭撞進來找死呢?”
莫離眼神深沉的看著臉色蒼白虛弱的女子,忍了許久,終于將心底的話一點點擠了出來:“那……那你要不要,跟我走?”
萬籟俱靜,那雙誠摯的眼透出一絲月光來。
葉長安后背一僵。
緊接著牢門被重重的打開,在傾斜著月光的冰冷身影,他看起來依舊那么刻薄。
“好一對苦命鴛鴦?!标懢罢训吐暢烈?,笑意闌珊的嘴邊勾著冷蔑的弧度:“怎么?才不到三日,葉長安,你就勾搭上了奸夫意圖越獄嗎?”
葉長安倉促的回頭看他。
下意識的護住莫離。
陸景昭眸光冰寒,薄唇輕扯出一句冷諷:“你可真是低賤,急不可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