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空無極頷首默認(rèn),言道:“曾經(jīng),我派開山祖師太虛上神,自那殿外問天臺上得到造化天書,從而得以窺探天機,創(chuàng)出我派無上功法,更是從書中得知天道亦有命數(shù)。是以,天道有命,終將不存,天之不存,豈有我焉?!?br/>
無極起身盤腿坐在草席上,接著說道:“萬個甲子啊,短短萬個甲子。從此這命數(shù)便如山一般壓在心上,生生叫人喘不過氣來。太虛日夜參悟天書,方得知,唯有以身證道得那永存,才可補全天道,挽救蒼生?!?br/>
乾陽仙人當(dāng)即拱手向天,言道:“太虛仁德!”
“呵呵,可惜他失敗了?!睙o極輕笑言道,“以那記載天道規(guī)則之書來證道,又如何補得了天道?想必,其余那四位亦是如此。眼下,這地寶出世越來越快,品質(zhì)卻越來越差??磥?,神藏即將耗盡,天道即將崩潰,這么算來,也就近百年光陰了?!?br/>
乾陽聞言大驚道:“這么快?”
無極點頭,隨即一直波瀾不驚的臉上,竟然隱隱有了怒色:“更可惱的是那人,竟然盜走了造化天書。絕了我等再窺天道的機會。”
乾陽在旁垂手而立,沉默不語。
良久,無極突然問道:“那摘星派如何了?”
乾陽回道:“據(jù)說已是十分沒落了?!?br/>
“可惜了?!睙o極聞言輕輕搖頭,說道:“你下去吧,我要好好想想?!?br/>
乾陽躬身告退。
話說那簸箕山摘星派,厲宇望著眼前破門,深有感觸。
“終于進(jìn)來了?!?br/>
云霄母女領(lǐng)著兄弟二人進(jìn)得小院,只見這院子,樹無兩棵,草無兩根,院中一張石桌,圍著五個木墩。
厲宇看得直搖頭,心道:“怎么比我家還窮?”
四人進(jìn)得客堂,只見左首坐著位樣貌普通的中年男子,身旁站著一高一矮倆青年。
厲宇看見中年男子,頓時眼前一亮,不禁喊道:“神仙大人!”
聽聞此言,坐著的宸游真人不由眼皮一跳,微不可查地抻了抻衣褂下擺。
如此動作,又怎能瞞得過朝夕相處的宸玉道人。宸玉面帶笑容,言道:“夫君,看我尋得了何等人才?!?br/>
宸游正心想怎么把那敲門小兒也領(lǐng)來了,聽聞宸玉之言便仔細(xì)看去。這一看可了不得,直叫宸游兩眼睜圓,心若擂鼓,驚呼:“好一塊人間璞玉。”
秦荒被宸游這么一看外帶一喊,頓時嚇得躲到了厲宇身后,直言:“宇哥,咱們回去吧,這人看著嚇人。”
“噗呲,”邊上云霄一聽便樂了,笑著跑上前去,跳上宸游的腿上坐著說道:“爹爹,看你把人嚇的?!?br/>
宸游輕咳掩飾尷尬,正色說道:“本派自三百年前,由我派開山祖師穹元上仙所創(chuàng),至今到你們已是第五代。今日你等入我門派,便要遵我派門規(guī)。門規(guī)有三,其一,尊師重道;其二,不可為非作歹;其三,門內(nèi)團結(jié),不得妄斗。這些,你等能否遵守?”
厲宇拉著秦荒并排跪下,向著宸游拱手道:“能!”
“嘻嘻,”云霄跳下地,跑到厲宇邊上說道:“要說‘弟子某某遵命!’”
厲宇聞言,便又拉著秦荒有樣學(xué)樣地說了一遍。
“嗯,”宸游偷偷瞄了一眼邊上的宸玉道人,接著說道:“我與你們師娘,乃是同門,一向是各教各的。正好你等是二人,那就一人收一個,那叫什么的,秦荒你就拜我為師吧?!?br/>
“哎,等一下,”宸玉道人原本正聽宸游說得認(rèn)真,冷不丁聽到最后一句,這才反應(yīng)過來道:“好你個宸游,原來是打著秦荒的主意吶。這人是我尋得來的,自然是拜我為師。來,秦荒過來拜我為師?!?br/>
宸游一聽可不干了,言道:“入我摘星派,自然是拜我這掌門為師。再說我修為比你高,拜誰為師自然明了。秦荒來,快拜我為師?!?br/>
厲宇眼看這神仙大人和這仙姑,居然為了爭搶秦荒而吵了起來,心中不禁為秦荒感到高興,但總有股酸溜溜的感覺自心底泛出,揮之不去。
那宸游和宸玉爭執(zhí)了半天,直到宸玉抄起袖子一叉腰,宸游這才訕訕地說道:“呃,本真人剛想起自己修為突破在即,不得分心教授徒弟。那個,厲宇你本就想拜我為師,那我就收你入我名下,但功課就讓你大師兄教你吧。”
宸游說完一指邊上高個青年,對其說道:“衛(wèi)寰錢,這孩子你就代為教授吧,平時派內(nèi)俗務(wù)也分給他做?!?br/>
叫衛(wèi)寰錢的高個青年當(dāng)下一躬身,言道:“弟子遵命。弟子定會替師父教導(dǎo)好師弟的?!闭f完卻悄悄對著厲宇擠眉弄眼,惹得厲宇心想這大師兄似乎不太正經(jīng)。
宸游假裝沒看見,點了點頭又對秦荒說道:“秦荒,你就拜在宸玉道人的名下吧。這位是你的二師兄?!闭f完又對邊上矮一點的青年說道:“趙洪塵,你負(fù)責(zé)照顧秦荒的起居?!?br/>
名叫趙洪塵的青年上前遵令。
宸游又說道:“入我門派,當(dāng)需論字排輩。厲宇你在我名下,就排寰字,以后就叫厲寰宇。秦荒你排洪字,以后就叫秦洪荒。還有云霄,從今日起你也在我名下,就叫云寰霄了。你們?nèi)苏撃昙o(jì)排大小,嗯,寰霄最大,寰宇是老四,洪荒就是老五了?!?br/>
眾人隨即領(lǐng)命。完了宸游又吩咐下了明日早課時間,便讓眾人退下了。
大師兄衛(wèi)寰錢和二師兄趙洪塵分領(lǐng)著各自的師弟來到自己的房間。
厲宇環(huán)顧四周,四面墻,一扇窗。房間不大,但還整潔,似乎他們來之前就有人打掃過了。
“四師弟,這以后就是你的房間了。小師弟的房間在你隔壁。”衛(wèi)寰錢說道。
“有勞大師兄了?!眳栍钪x道。
“這山頂院外就這么大點地方,你平時可以隨便逛逛。院外有畝田地,屋后就是廚房。這些俗事平時都是我和你二師兄打理。既然師父吩咐了,那你就在廚房幫忙吧?!毙l(wèi)寰錢說道。
“好的師兄,我會做飯?!眳栍钇綍r亦在家中幫忙,雖然干不了什么力氣活,但簡單炒個菜還是會的。
衛(wèi)寰錢點頭,隨后又從懷里掏出本書來,遞給厲宇道:“這是我派功法,師父讓我代授,這功法你就自己拿去看吧。”
厲宇接過書本,只見書面上簡單寫著“穹元筆錄”四個字,想來這開山祖師未曾給自家功法起個名字。
衛(wèi)寰錢左右看看別無他事,便說道:“天色不早了,沒什么事你就早點歇息吧?!闭f罷便要轉(zhuǎn)身離開,走到門口似是想起什么,回頭說道:“這院子后面有口山泉,不知何時圈成了個池子。平日做飯洗衣都用那池里的水。水無古怪,但那池子有些特別,你見了莫要奇怪?!?br/>
見厲宇明白,衛(wèi)寰錢便出了屋去。
厲宇將那隨身包裹放到床上,坐到床邊。看著窗外夜空,不由得覺得好似夢中。
想到前幾天還日日來敲門,只為入門學(xué)道,卻次次遭拒。今日卻就坐在這屋中成了派內(nèi)弟子,還改名厲寰宇,一切竟有些那么不真實。只是唯有那秦嬸和眾村鄰送別時的樣貌,依舊那么清晰。
就在厲宇怔怔出神時,那床上包裹卻自己動了一動。
“咦?”厲宇心奇,打開包裹一看,不由呆住了。
只見那小狐貍在包裹里仰面朝天,肚子吃得滾圓,好似個皮球一般。
“你怎么會在這里?我臨走的時候不是將你托付給秦嬸照看了嗎?”厲宇奇道,隨即又喊道:“啊,隔壁王大娘給的臘腸!都讓你吃了?”
小狐貍卻沒睬厲宇,抱著肚皮,滾到一邊睡覺去了。
厲宇看著就剩幾件衣物的包裹,一臉的無奈。
翌日清晨,厲宇早早的起了床。將那私自跟來的小狐貍安頓好,便出屋去尋那廚房了。
來到屋后,只見二師兄趙洪塵已在廚房忙活了起來。
厲宇連忙上前幫忙,直道:“對不起二師兄,我起來晚了?!?br/>
那趙洪塵淡然一笑,言道:“四師弟不必自責(zé)。這廚房活計本該是我與大師兄同做的,想必那家伙把事情推給了你,自己卻睡起了懶覺。你比起他來,可起得早的多了?!?br/>
厲宇這才釋懷,隨后邊忙活邊和二師兄閑聊了起來。言語之間,厲宇覺得這二師兄為人不錯,似乎比那大師兄可靠多了。
時至上午,眾人吃罷早飯。宸游便讓眾弟子圍坐在院內(nèi)石桌旁,開始了第一天的早課。
宸游正色道:“上古之時,我中洲正道,是由神皇太虛先創(chuàng)道統(tǒng)。太虛無私,將創(chuàng)道之法盡數(shù)分享,這才有了這中洲萬千門派。是以中洲門派雖眾,但修煉之根本卻是相同。人分五體,是為:神識、氣息、血脈、肉身與魂魄。我中洲正道便是以修煉神識為根本。”
宸游稍加停頓,見眾人聽得入神,便繼續(xù)說道:“神識如何修煉,便是各派之法。但都無非是如何吸引天地靈氣,游走于全身經(jīng)脈。但不管如何,靈氣最終都將匯于顱內(nèi)髓海,凝練成為真元滋養(yǎng)神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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