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兒姐妹被那個傲得有如孔雀一般的痘痘少女給攔了去路,原本想著息事寧人的敏兒也來了脾氣,雖說當街叫罵是她所不喜的,但是如此讓人欺負更是她不能容忍的。而站在一邊靈兒早就是看到了影一給她的暗號,知道這個丫頭并不是什么惹不起的人物也就沒有阻攔敏兒。有些人就是欠收拾,她們與她沒有過碼她卻先出言不遜那就不要怪她們收拾她了。
“我趙靈兒今天才知道這縣城里面所謂的大家閨秀就是如此模樣?”靈兒現在在縣里可算是名人呢,只要是消息稍稍靈通些的就算不認識她也知道她的名字。果然當她把名號亮出來后眾人一下子就沸騰了,現在可以說全縣的人都喝她家的鋪子的補酒呢,早就聽說了養(yǎng)生堂的東家是個小女孩今天一見果真如此。
“我說這么囂張呢,原來是養(yǎng)生堂的東家呀,看來是我的錯呢還指望著一個從小就拋頭露面做生意的小丫頭講什么禮義廉恥,哎真是世風日下呀?!倍恍〗愕淖炷槃e提多難看了,靈兒要不是強忍著一定會笑出來。
“這位小姐,我很想知道你的教習嬤嬤是誰呢,這成語用的還真是恰到好處?!泵魞盒δ樣恼f著氣死人不償命的話,眾人聽后皆是哈哈大笑。
“你,你,欺人太甚?!倍汗媚餁獾闷吒[生煙,她只是家里的庶女哪有什么教習嬤嬤?
“敏兒這是怎么回事兒?”柳氏的聲音出現在敏兒身邊,這時她們才發(fā)現不知道何時趙河和柳氏來到了她們的身邊,趙河本想開口卻是被柳氏阻止了,對方是小姑娘他一個大男人并不適合開口。
“柳姨,你們怎么來了?”敏兒并沒有說話,她現在見到柳氏還是有些些的不自在,靈兒見此忙將話頭引過來。柳氏他們剛才從旁人口中知道了些關于口角的事情,現在她氣度非凡的擋在了敏兒的身前,對于著那個痘姑娘行了一個半禮。按照常理來講那個姑娘應該避開并馬上回禮,結果她去是生生的受了,這一舉動又是讓眾人議論不已。柳氏像是沒有看到一般,聲音沉穩(wěn)的說:
“仆婦為兩位姑娘的教習嬤嬤,不知道姑娘府上是?”眾人一聽是教習嬤嬤不由得有些素然起敬的意味,要知道這教習嬤嬤可不是誰都能當的,是要具備各項技能的。整個縣城里的教習嬤嬤可都是從京城皇宮或是郡府里的世族大家出來的,人數也不會超過十人。
“我是平宜宋家的,怎么想去告我的狀?”靈兒一聽心里明白了,這個痘姑娘定是故意找茬的,此時敏兒也有同樣的想法,兩人對視一眼后就自動站在了柳氏的兩旁。
“哦,是宋小姐,真是失敬失敬。剛才的事情仆婦雖不知道全部但也略知一二,本不是什么大事還請小姐海涵,咱們大事化小事豈不美哉?”柳氏的話讓大伙都點頭稱是,要是個聰明的人家給了臺階就應該下來,可是咱這個痘姑娘卻是個不聰明的,這臺階人家硬是沒看上。
“哼,你說得簡單,那她們當街辱罵本小姐就這么算了?你們也太不把宋府放在眼里了。”她的話讓柳氏的眉頭輕皺,本不想理會這個無知小兒的,現在看來不給她點顏色是不行了。
“宋小姐,還請您口下留情的好,我家姑娘自小就每天研習禮儀,不說是德才兼?zhèn)涞步^不上那當街與人叫罵之輩。小姐在眾人面前如此說話對我家姑娘的名譽可是極為不好的,事關重大還請小姐仔細斟酌莫要信口雌黃?!绷险f的不卑不亢正氣凜然,只要長眼睛的人就可看出她絕不是普通人家出來的。那個痘小姐也是心里發(fā)虛,不過想起大哥說過的她們只不過是村里長大的農家女,一下子就來了氣勢。
“哼,不過是鄉(xiāng)野村婦還有什么名興譽可言,真是天大的笑話?!绷弦娝绱艘彩钦娴挠行﹦託?,本想給她留些顏面的,可人家自己都不在乎她又何必替人家操心呢。
“小姐此言差矣,名譽乃是立足之根本,這與出身無關。我們姑娘卻是出身鄉(xiāng)村,但是她們自小就由仆婦親自教導,無論是禮儀還是才華都與京里大家之女不相上下。先不說四書五經,就單只是女誡、女書、女德此三本書她們幾年之前就可倒背如流了,小姐若是不信可與之比試一番?!绷喜]有說謊,眾人這時才知道原來這小姐倆還是才女呢,這個時代的女子識字的并不多,就是一些大家世族也不會讓女子識字讀書。
“你以為我會自貶身份與她們比試?真是異想天開。”痘姑娘的汗都要下來了,看來是遇到麻煩了,忙用眼光去尋大哥,可惜找了好久也沒有見到他的影子,就連那幾個姐妹也不見了蹤影。
“那宋小姐想如何解決此事?我家姑娘還有許多的事情呢?!绷弦娝哪硬挥傻美湫?,真是不值一提,就她那點計量還想在自己面前討到好處?
“讓她們認錯,不然的話我一定不會罷休?!彼菑娧b的表情現在看來滑稽的可以。
“看來宋小姐真是氣得不輕呢,若是我家姑娘有錯自然是要認錯的。”柳氏的話讓那痘姑娘立刻露出得意之色,只是可惜下一句卻讓她如同被人潑了一盆冷水一般呆愣當場。
“可惜我家姑娘并沒有過錯,反而是宋小姐你不依不饒的強詞奪理不算還當街詆毀我家姑娘的清譽。本來我們想將大事化小,可是小姐不愿,那么現在我們只好請在場的諸位見證,我們立刻去宋府討個說活。若是宋府討不到說話,那么我們就去衙門里請縣太爺做主,我大豐朝律法明確說明若是故意毀人名譽者當縛手游街三日以儆效尤?!绷系脑捵屧趫龅娜舜鬄槌泽@,要不是她今天說自己還真不知道這律法當中有這么一條,看來這個教習嬤嬤真是不簡單。同樣聽到這話的痘姑娘此時更是冷汗直流,完全沒有了剛才的氣勢,略一思索就落荒而逃連身邊的丫頭也不管了,兩個丫頭見此只好在眾人的笑聲中倉惶竄去。
靈兒這時候才發(fā)現她們對于柳氏了解的太少了,要不是有今天的事情她們都不會想到這個問題,還是自己太粗心了。
“諸位,還請各位莫要將此事宣揚出去,畢竟這姑娘的名譽大過命,還望眾位念及,仆婦在此謝過。”柳氏說完就向眾人行了半禮,眾人自是紛紛避讓并回禮,場面很是合諧。經過剛才的事情她們完全沒有了逛燈會的興致,告訴眾人回家而去,敏兒自柳氏出現后就一直沒有說話,靈兒看她臉色凝重很是擔心。
回到家中,靈兒將敏兒強拉到自己房里,敏兒對此十分的惱火。
“靈兒你這是干什么?”
“姐,你有什么話先和商量一下唄?!膘`兒嘻皮笑臉的說著,她可不想讓敏兒對著柳氏發(fā)作出來,雖然她也吃不準敏兒是不是要發(fā)作。
“哼,你以為我會為難柳氏?”敏兒這才算是明白靈兒是為什么了。
“呵呵,我就是想……”靈兒也找不到好的理由了,敏兒見她那抓耳撓腮的模樣不由得輕笑出聲,靈兒這才算是放下心來。
“行了,你也別整那怪模怪樣的了,我只是想問明白柳姨以前的事情,過去不問是因為不需要,可是現在她要是想進門就得交待清楚?!泵魞豪硭斎坏恼f。
“姐,你想通了?心里不別扭了?”靈兒沒想到敏兒居然如此快就接受了柳氏。
“本來是有點兒別扭的,可是當她站在我面前維護我的時候我當時挺感動的,就想著要是她能讓爹開心讓她進門也沒啥?!泵魞捍藭r有些蔫蔫的,靈兒明白她那是有些不好意思。
“姐,你想通了就行了,關于柳姨的事兒我們只要問她就成了,這幾天先別問等過兩天的再問吧,怎么也等過了節(jié)的。這幾天我打算帶著爹到處玩玩,這平宜縣可是有不少好去處呢?!膘`兒有自己的打算。
“聽你的,到了你的地界兒當然是你做主了,我和爹就等著玩樂好了?!泵魞赫f完就去洗澡了,靈兒趁著此時打開窗在窗棱上輕叩三下后就轉身坐在椅子上。她剛轉身坐下就發(fā)現地上跪著影一,對此早已習慣的靈兒并沒有表現出驚奇來。
“去查一下柳氏的底細,越仔細越好,還有今天的事兒我覺得不簡單順便也查一下?!膘`兒輕聲吩咐著,這可她第一次正常的給他們分配任務。
“是”影一說完就一個躍身從窗戶無聲的消失了,靈兒立刻跑到窗前卻是連影子都沒有瞧到一點兒,此時靈兒自己都十分的迷茫為何會如此相信司馬辰呢?不過轉念一想他在自己這里也得不到什么,應該就如他所說的受人之托吧,想到這兒一下子想起那封信來,自己要不要告訴姐姐呢?靈兒又一次陷入了思索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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