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這一次是獅蝎在嚎叫,他將胸前傷口的鮮血灑到地上,血液瞬間氣化,然后地面像被火燒似的,出現(xiàn)一個個焦黑的坑洞,他的血液竟像硫酸一樣具有腐蝕性。
兩個人,或者說是兩頭失去理智的野獸更為合適,再無多余的交流,本能的朝著對方?jīng)_了過去,長刀與骨刺瘋狂的劈砍,兩人臉上均是帶著獸性的邪笑,已完全放棄了防御,傷口、鮮血只會刺激他們更為癲狂的纏斗。
數(shù)回合的對轟過后,陳凌風的長刀遭到獅蝎血液不住的腐蝕,終于抵不住骨刺的攻擊,從中斷為了兩截。
獅蝎感知到自己似乎占據(jù)了上風,隨即施展出更加狂暴的攻擊,試圖短時間內徹底將陳凌風擊殺。
斷刀已不能使用,陳凌風扔掉握在手里的刀柄,徑直從地上撿起刀刃,他徒手握著鋒利的刃口,繼續(xù)和獅蝎戰(zhàn)斗,刀刃劃破手掌,他亦如同沒有知覺一般渾然不知。
競技場上的兩人正如兩頭瘋獸,只有其中的一方徹底倒下,這場戰(zhàn)斗才會停止,他們的眼中如今只有敵人,再無他物。
看臺上觀眾的歡呼一浪高過一浪,這種原始而又血腥的廝殺正是他們所想看到的,沒人再去在乎押注的勝負賠率,即使是那些大財閥也一樣,此刻他們只關注誰會洞穿對方的身體,誰的四肢和內臟會噴濺在這片炙熱的競技場上。
激烈的戰(zhàn)斗還在繼續(xù),又是數(shù)回合的交拼,兩人的身體都已熟悉了對方攻擊的套路,刀刃和骨刺不停的碰撞出火花,但各自的武器都再難傷到對方分毫。
打破僵局即是只能求變,獅蝎借著自己血液的腐蝕性,主動用身體接下了陳凌風的刺擊,刀刃穿過他的肩膀,嵌進了肌肉的縫隙里,很快刀刃被他的血液熔斷,獅蝎也憑著自己比正常人更長的手臂捉住了陳凌風。
接著,獅蝎的臉上露出無法描述的恐怖狂笑,他張開滿是利齒的嘴巴,一口咬向陳凌風的脖頸。
“噗”半米高的血柱從陳凌風頸部的一側噴了出來,他瞪大著雙眼,雖是無意識的狀態(tài),但臉上仍然浮現(xiàn)出痛苦的表情。
他艱難的握緊拳頭,使出全身的力道轟在獅蝎的肋骨上,才勉強從獅蝎的獠牙中掙脫出來。
觀眾們有的開始尖叫,但更多的開始歡呼。血液順著獅蝎上揚的嘴角滴落,浸濕了他大半的衣服,看起來像是剛從注滿鮮血的窟窿中爬出來一般。
這邊陳凌風按住自己受傷的脖子,幸好自從被醫(yī)生注射了那些神秘的藍色液體后,他身上傷口的愈合速度超乎想象的迅速,摁了一會便暫時封住了傷口,不再向外噴血。
受傷通常會讓野獸更加的躁動,現(xiàn)在的陳凌風亦是如此,手里雖已沒有了武器,但他仍然握緊雙拳,朝獅蝎撲了過來。
獅蝎收起笑容,他伸展超長的雙臂纏在頭上,遮住自己的面部,只露出那只血紅的獸眼。
突然獅蝎瞪大眼睛,獸眼中濺出幾滴鮮血順著眼角滑落,陳凌風移動的身體剎那間停了下來,仿佛被那只眼睛蠱惑一般,完全無法再挪動半步。
“嘿、嘿”獅蝎放下手臂,整個人又開始瘋癲的癡笑,他慢慢的邁著步子,走到陳凌風面前。雙手按在他的肩頭,張開嘴,準備再次撕咬向他的脖子。
陳凌風身體僵在原地無法動彈,此時意識又開始逐漸回復他的體內,看著眼前面露猙獰的獅蝎和即將落下的獠牙,他不斷催促著自己的身體重新動起來。
“咚、咚”一陣悸動的心跳牽引著他的身體顫動了一下,他的手指漸漸的能夠彎曲,接著是手臂,再到整個身軀。
就在即將被獅蝎啃咬的千鈞一發(fā)之際,陳凌風恢復了身體的控制,他抬起腿,一腳揣在獅蝎的腹部,脫離了控制,接著不等對方站穩(wěn),在沒有空隙的空間內連續(xù)的重拳轟向獅蝎身體的各個部位。
獅蝎沒有料到必中的攻擊會被掙脫,面對密集的重拳,只得抬手格擋,但拳速和力道都太過猛烈,很快陳凌風便擊穿了他的防線,無數(shù)拳頭轟在他的身上,他只覺內臟里血氣翻涌,終于抵不住狂暴的沖擊,鮮血從嘴里不住噴出。
“唰”獅蝎在緊要關頭孤注一擲避開了陳凌風一記重拳,千分之一秒的空隙,他反手揮出手臂上的骨刺,劈向陳凌風的腰間。
陳凌風此刻已完全清醒,看準劈過來的骨刺,抬手抓住,硬生生將它從獅蝎的手臂上折了下來。
讓人屏住呼吸的纏斗終于又拉開了一些距離,兩人皆是壓低身體劇烈的喘息著,獅蝎也從狂暴的狀態(tài)中蘇醒過來,巨大的體力消耗讓兩人都已成了強弩之末,下一擊將是他們最后的機會。
陳凌風低吼一聲率先發(fā)難,獅蝎也急忙擺出迎擊的架勢,兩人再次交拼在一起,近距離的搏斗又是一陣血雨腥風。
身體的疲累已到達頂點,動作和力道都已下降許多,新增的傷口已超過了舊傷愈合的速度,兩人靠著精神的意志強撐著,終于,雙方都控制住了對方的攻擊,四只手扣在一起,誰也沒有了抽身攻擊的機會。
陳凌風腦子里閃過第一場比賽維克多的進攻方式,他猛的后仰身體,灌注全身的力道使出一記頭槌,狠狠的砸在了獅蝎的前額。
劇烈的撞擊讓獅蝎出現(xiàn)了短暫的腦震蕩,陳凌風借機抽出雙手,連續(xù)的兩拳轟在獅蝎腹部,將他的身體砸的彎了下去,緊接著一記爆裂的上勾拳撞向他的下顎,讓他瞬間大腦一片空白,沒有意識的倒在了地上。
勝負已分,伴隨著全場觀眾的歡呼,陳凌風又獲得了一場艱難的勝利,但他卻面無表情的跪在獅蝎身旁。
他知道自己如同上一場比賽一樣,根本沒有多余的力氣再去和光耀戰(zhàn)斗,雖然開場的獅蝎做出了卑鄙的舉動,但他仍然不想看到失去戰(zhàn)力的對手毫無尊嚴的死去。
“干嘛露出那樣的表情,我可不需要憐憫?!豹{蝎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把手放在額頭上說道。
“你果然是個厲害的家伙,我徹底的輸了,即使使用了些手段,也依然沒有贏得勝利。
咳咳,再麻煩你幫我個忙,我不想死在那個虛偽的殺戮機器手里,至少…至少我能夠選擇體面的死去?!豹{蝎艱難的說著,向陳凌風伸出了手,然后從旁邊的地上拿起了那根斷掉的骨刺。
獅蝎將骨刺交給陳凌風,隨即握著他的雙手,朝著自己的喉頭刺了下去。
“噗”骨刺穿過獅蝎的身體沒入地面,殷紅的血液很快從他的身下暈染開來。
“多么美妙的觸感……”沙啞的嗓音記錄了獅蝎最后的彌留,接著他閉上了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
殘酷的生存法則誕生了又一具尸體,陳凌風在心里默默的立下誓言,他要終結這場競技比賽,將光耀埋葬在這片蠻荒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