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英被人群擠著一路往前走,好不容易尋了一個間隙,靈活地溜了出去,大大的喘了幾口氣??匆姾竺娴娜诉€在源源不斷地涌過來,當(dāng)然,有一部分是跟她一樣,被沖過來的。天哪,這么多人,也太兇殘了吧!
以宋朝的制造水平,這么盛大的一場煙花其實(shí)需要花費(fèi)很多的物力和精力,自然也就不多見,今年還是因?yàn)榻饾M園出資,才有的這場煙花,很多人是第一次見,自然新奇不已。
也不知道耶律齊是不是也跟她一樣不知道被沖到什么地方去了,程英決定循著來時的路往回走。
“姑娘,真巧我們又見面了!”聲音有點(diǎn)耳熟,只見他半邊臉的輪廓被燈光照亮,另外半邊隱沒在黑暗之中,可不就是白天才見過的歐陽息么!
“我們見過么?”鑒于此人在程英心中的印象就是品行不良以及和金輪法王是一路的,自然被她劃為危險(xiǎn)勿近的行列,此刻見到當(dāng)然是裝不認(rèn)識。
“哦?”歐陽息挑眉,眼中笑意淺淺:“姑娘忘了么?咱們白天才見過面?!?br/>
程英撇了撇嘴,道:“我白天見過的人可不少,哪能每個都記住,至于你是哪一位,抱歉,我實(shí)在沒印象了。”
歐陽息輕笑一聲,“在下歐陽息,西域人士,生平愛好嘛……”一雙桃花眼中泛著亮光,看向程英時帶著意味不明的笑,“最喜憐香惜玉。”
“原來是歐陽公子!”程英暗想,這人果然厚顏無恥,風(fēng)流輕狂絕對不會輸給當(dāng)年的歐陽克。
歐陽息笑得溫和無害:“不知姑娘可否告訴我你的名字?”
“我又不想認(rèn)識你,自然沒必要告訴你?!背逃⒗涞?。
歐陽息平日見多了溫香軟玉,見她冷著一張臉,更覺有趣,忍不住就想往上湊,“在下已經(jīng)自報(bào)姓名了,姑娘也該告訴我你的名字,這才公平。”
程英環(huán)著雙臂,冷冷地看著他,道:“名字可是你自愿說的,我并沒有說要和你交換,當(dāng)然就不存在公不公平,如果歐陽公子覺得虧了,那我可以只作沒聽到。哦,對了,我這人向來記性不好,興許回頭就忘了!”
歐陽息抽了抽嘴角,他的行情已經(jīng)變這么差了么,“姑娘好像對在下有種……莫名的敵意?”
“歐陽公子想多了,我跟你素未謀面,又怎么會對你有敵意呢?”程英抬頭看了一眼天空,道:“今晚夜色甚好,我就不打擾歐陽公子的雅興了,告辭!”說完,目不斜視地從歐陽息面前走過。
歐陽息用手捋了一把垂在肩上的頭發(fā),看著這個絲毫不給自己面子的姑娘,若有所思。
“哈哈,想不到還有歐陽公子搞不定的姑娘!”洪亮的笑聲從歐陽息身后傳出,一瘦一胖兩個人影從暗處走出,說話的正是那個高瘦的人。
“國師怎么也來了?”
金輪法王道:“洛陽城今晚如此熱鬧,老衲自然也要出來看看,方才不虛此行!倒是歐陽公子,今晚怎么沒有美人相伴?”
“再美的美人,天天早晚對著,也會膩味?!睔W陽息搖頭嘆氣道。
金輪法王笑道:“歐陽公子身邊的美姬個個絕色,若她們都無法入公子的眼,怕是很難有人能夠入公子的眼了!”
“這倒也是未必!”歐陽息嘴角上揚(yáng)。
“若說美人,金滿園的那位女兒倒是長得很美?!?br/>
歐陽息點(diǎn)頭笑道:“金小姐確實(shí)是難得一見的美人!不過,歐陽以為國師心中只有朝廷和武道,沒想到……”話只說到一半,歐陽息就用折扇掩唇,這戛然而止的,有些耐人尋味。
金輪法王愣了一下,大笑道:“歐陽公子不要拿老衲開玩笑,老衲是出家人,怎會又那些心思!倒是金小姐這般美貌還是沒能入你的眼?”
“確實(shí)是個很容易讓人心動的女子,只是怕,若真惹了,會有些棘手。金滿園是什么人,這些年家財(cái)萬貫,為人又仗義疏才,不僅與蒙古高官有結(jié)交,與中原武林人士也有往來,我若去招惹了他女兒,那就真只能回西域去了!”歐陽息為人雖風(fēng)流,但也知道分寸。
“沒想到歐陽公子心中還有這番考量!”這讓金輪法王有些意外。
“這是當(dāng)然,我雖然愛美人,但若會給自己惹麻煩,這美人再美,也是萬萬碰不得的?!?br/>
金輪法王摸著胡子道:“說的不錯。老衲還有一事要告訴你,剛接到霍都傳來的消息,下個月郭靖黃蓉等人將在大勝關(guān)陸家莊舉辦英雄大會,要選出一位武林盟主,統(tǒng)領(lǐng)群豪,與我蒙古大軍相對抗。我已傳信給他,讓他先行趕往大勝關(guān),我和達(dá)爾巴立馬動身前去與他會合?!?br/>
歐陽息沉吟道:“英雄大會,郭靖,黃蓉,也是時候去會會他們了,歐陽定當(dāng)與國師共赴陸家莊?!?br/>
“好!”
甩開歐陽息之后,程英加快了步子,打算如果遇不到耶律齊的話就直接回客棧去了。要說這洛陽城也不算小,怎么看個燈會還能碰上金湘湘和歐陽息。
突然一個念頭從她腦海中閃過,金湘湘女扮男裝難道就是出來會歐陽息?越想越覺得可能,程英開始自行腦補(bǔ),金湘湘長得美如天仙,歐陽息一副風(fēng)流貴公子的長相,兩人互相看對眼了,相約看個花燈,花前月下的。略去歐陽息風(fēng)流秉性不談,單純從外貌上來說,還是挺登對的。
不知不覺地,走了有一段路,這處的人也沒有剛才來時那么多,許是時間有些晚的原因,給她一種燈火闌珊的感覺。
不經(jīng)意地抬眼,一抹高大清冷的身影映著燈光,闖入了她的視線。她的步子變得輕快,直到這抹身影越來越清晰,“喂,耶律齊!”
耶律齊轉(zhuǎn)身,見程英微笑著站在燈下,溫暖的燈光灑在她的臉上,她嘴角一個淺淺的梨渦,整個人帶著一種溫婉而又俏皮的感覺,他突然覺得心口有一些發(fā)熱。
“阿英,我在這里等你?!?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