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一道手臂粗細的雷電就瞄準著顧重燁的頭頂,快速并準確的砸了下來。
“……”顧重燁張了張嘴吐出了一口黑氣,現(xiàn)在他已經(jīng)沒有飄飄欲仙的那種高冷感了,因為他全身上下都變得焦黑一片,看不出原來的模樣。
天劫不通人性,不知道下面渡劫的人還沒準備好渡過天劫,更不知道下面的這具身體換了個芯子,第一道試探性的雷電降下不到三息時間就又凝聚起了一道更加粗壯的雷電。
“臥槽!”顧重燁爆了句粗口,剛剛被雷劈過的身體酸麻無比,面對直直落下的雷電咬著牙在地上滾了一圈,可是這道雷電好似有智慧一般追著顧重燁,在地上制造出了數(shù)個深坑威力都沒有減小。
顧重燁這才真正反映過來他要渡天劫了!
在《無欲帝尊》中主角是開了掛的,從筑基期開始每一次大境界的晉升都要經(jīng)歷天劫,從被天劫劈的奄奄一息到拿天劫來洗澡,書中的描寫也是一筆帶過,專注寫主角被天劫劈過以后從天道那里得到的好處。
所以,顧重燁根本不知道怎么渡過天劫,硬抗?根本不可能硬抗,剛開場的一道雷電就差點劈得他半身不遂,剩下來不知道還有幾道天雷,要是活活被劈死就太慘了。
就在走神的一瞬間,身后的雷電追了上來,顧重燁喘了一口氣,手中的久淵劍一揮劈上了那一道雷電。
滋滋滋——
久淵劍是用玄鐵鑄成的,所以它是導電的,雷電不但沒有被久淵一劍劈散,還順勢鉆進了久淵劍中,顧重燁差點手臂一麻握不住久淵劍,幸好久淵劍來歷不凡,雷電從中鉆過以后劍鋒更加鋒利,而且到達身體里后不知被削弱了多少重,顧重燁也只是一時不適,馬上就恢復過來了。
“嘶……”這一道雷電過后上方的劫云暫時的平靜了下來,顧重燁趁機休息了一下,握緊了手中的久淵劍,想要依靠著它渡過眼前的天劫。(.)
沒過多久劫云又重新的翻滾了起來,里面無數(shù)細小的雷電扭曲著,最終形成了最后一道天劫,不、不是最后一道天劫,而是數(shù)十道天劫。
顧重燁簡直是目瞪口呆的望著上方密密麻麻一同落下的雷電,手中的久淵劍不停的震動著催促著顧重燁快點離開這里。
“我動不了?!鳖欀責钅芨杏X到他被劫云所鎖定了,無論逃到哪里都會被天劫所追上,只能在這片范圍內(nèi)抵抗天劫,不能離開。
“我也沒有辦法。”久淵劍停下了震動,發(fā)出了小女孩驚慌失措的聲音,“把我扔出去!”
顧重燁現(xiàn)在沒空震驚久淵劍會說話的這件事情,也沒有空余的時間把久淵劍扔出去,在天劫的威壓下只能愣愣的看著無數(shù)的雷霆落下。
“唉。”就在這時響起了幽幽的一聲嘆息,就連洶涌的雷霆都不能掩蓋嘆息聲,顧重燁只覺得身體一僵,隨后一道身影從他身體里面飄了出來。
“你?!”沒有人比顧重燁更了解面前這個人了,他就是這具身體本來的主人,原來的顧重燁。
時間仿佛凝固了一般,雷霆降落的速度越來越緩慢,直到完全停止,“顧重燁”立于半空中居高臨下的看著這具身體:“竟然被你占據(jù)了身體?!?br/>
顧重燁覺得他可能是想說“被你這樣的廢物”,在沒有威脅到生命安全的危機后放松了下來,毫無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那我還給你。”
穿越了以后還要面對天劫的威脅實在是太過分了!
“我已經(jīng)死了。”“顧重燁”搖了搖頭,明明是同一副容貌,可是從氣質(zhì)就能看出來是兩個不同的人,“原來我不過是書中人,可笑我百年來的謀劃計算,也只是執(zhí)筆人書寫的,一切都是為了成全主角,真是笑話。(.)”
“想開一點,蕓蕓眾生,誰不是棋盤上的棋子?”顧重燁生怕他受到刺激一時間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趕緊搜腸刮肚的說出點勸說的話,不過要是能擦擦臉上的焦黑會更有說服力一些。
“可執(zhí)棋者也是由別人所安排的?!薄邦欀責睢绷⒂诎肟罩校砗笫菬o數(shù)停止的雷霆,看起來宛如神明,“可一旦執(zhí)棋者知道一切還會被局限于棋局之中嗎?”
他說的每一個字顧重燁都認識,可是湊在一起久聽不懂了。
“顧重燁”也沒想要有人能懂他,低頭自顧自的說著:“現(xiàn)在我是書寫一切的人,你會按照我安排的一切走下去——”
他的話還沒說完,身影就變得模糊了起來,似乎將要消失,“顧重燁”撐著最后一口氣說完了:“若是這個世界的核心主角死亡了會怎么樣?替我完成這一切,顧重燁!”
顧重燁迷茫的抬起頭,眨了眨眼回答:“我怎么可能會去殺主角?”
“顧重燁”沒機會解釋他的疑惑,身影消失在了雷霆之中,隨后原本停滯的雷霆也緩緩的動了起來。
“至少要先把雷霆解決了吧!”顧重燁無法去考慮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面前要解決的是這些來勢兇猛的雷霆,在雷霆即將接觸到身體的時候,顧重燁仿佛被打通了任督二脈,腦海中冒出了許許多多的記憶,不再依靠身體的本能,按照記憶中的圖像揮出了一劍。
就這么一劍,所有的雷霆都消失在了一瞬間。
“呼——”顧重燁長長的舒了一口氣,全身的力氣都被抽光,緩緩的躺倒在了地上,仰頭看著劫云一點一點的散去。
晴空萬里。
顧重燁的眼皮一下一下的沉重了起來,他的腦中一片亂糟糟的,被復雜的劍訣劍意所充滿,看來是原主離開之前把所有的東西都交給了他。
不過原主在天劫下說的那些話到底什么意思?
經(jīng)歷了三九天劫,渾身上下一點修為都沒有的了顧重燁終是沒法思考這個問題,沉沉的陷入了黑暗。
“師尊!”
在昏迷之前顧重燁聽到了少年焦急的呼喚聲。
·
主角光環(huán)還真是個好東西。
滿身傷痕躺在床榻上的顧重燁看著來回忙碌的蕭潛,忍不住在心中感嘆。
《無欲帝尊》中的主角經(jīng)歷的天劫以后都會有天道降下楊枝甘露給他洗去身上的傷口,并且使他體內(nèi)的神血更加純凈,怎么到了他這里就什么都沒有,還得躺在床上養(yǎng)傷。
“有許多同門師叔伯上門祝賀師尊結(jié)嬰?!笔挐摱肆艘煌霝鹾诘臏幾叩搅祟欀責畹拇查角埃鞍凑諑熥鸬姆愿蓝枷韧窬芰?。”
“還要喝嗎?”顧重燁看著還冒著熱氣的湯藥皺了皺眉,不知道是不是被雷劈過了的原因,面癱臉上終于可以表現(xiàn)出一點表情了,“我已痊愈了?!?br/>
“這是宗主專門找來的培元固本的湯藥?!笔挐摪牍蛟诖查矫媲岸酥幫?,大有一種師尊不喝就一直跪在這里的氣勢,“師尊雖已結(jié)嬰,但依舊根基不穩(wěn)?!?br/>
顧重燁不可能任由蕭潛一直跪著,只能端起藥碗將苦澀的湯藥一飲而盡,喝完之后還得保持著師尊的威嚴不能露出怕苦的表情,只能憋著把湯藥壓在嗓子眼里面。
“宗主傳音詢問何時舉辦結(jié)嬰大典?!钡阮欀責詈韧炅艘院笫挐摬艈柫顺鰜?。
顧重燁拿著雪白的帕子在嘴邊壓了一下,假裝在很認真的考慮,過了片刻后說:“我要閉關(guān)穩(wěn)固根基,需要兩三年的時間?!?br/>
白云宗是修真界的一流宗門,可宗門內(nèi)的元嬰期修士還是只有十指之數(shù),如今添了一個新的元嬰期修士自然是要宣揚一番,而結(jié)嬰大典必定會邀請其他宗門的元嬰期修士。
可顧重燁并不是真正的元嬰期修士,在白云宗的人眼下還可以掩飾一二,可要是讓他站在其他宗門的元嬰期修士的面前,讓他們一探究竟的話,百分之百要露陷。幸好身體的原主給他留下了修煉的劍訣,只要過上兩三年的時間就可以把劍訣融會貫通,不用整天擔驚受怕,害怕被人發(fā)現(xiàn)他不是原裝的。
“師尊要閉關(guān)嗎?”蕭潛手中的藥碗一下沒拿穩(wěn),重重的放在了桌子上。
“嗯?!鳖欀責钊套喩硖弁窗胱似饋?,示意蕭潛走到面前來,“我閉關(guān)的日子里你要認真修煉,煉丹房內(nèi)的東西隨便用,每個月的月例要是不夠用我的?!?br/>
“是。”蕭潛低垂著的頭認真聽著,接過了師尊遞過來的一個儲物袋。
“第三峰人少,但也不是可以隨便欺負的?!鳖欀責钕肫鹬鹘枪猸h(huán)會帶來的種種麻煩,感到頭一疼,差一點就不想去閉關(guān)了,“若是有靠山的,你心中記下就是,等我出關(guān)后再說。”
主角的標配就是同階無敵,偶爾還能越級挑戰(zhàn)一下,但白云宗傳承多年,師徒關(guān)系也極其復雜,萬一惹了一個牽連出后面大大小小的家長就麻煩了,沒有他在身邊極有可能會吃虧。
“弟子定不會給師尊添麻煩的。”蕭潛縮在袖子里面的手摸了一下琳瓏的小腦袋,要是面對面較量他不會畏懼任何人,要是有人暗地力算計他也有金丹期的琳瓏。
“最后——”顧重燁深吸了一口氣,盯著蕭潛的雙眸還未說出口就被蕭潛接上了一句。
“不能近女色,弟子明白?!笔挐撘呀?jīng)習慣師尊總是會說這種莫名其妙的規(guī)定了。
被搶白了的顧重燁愣了一下,揮了揮手:“那我閉關(guān)了,你出去罷?!?br/>
“是?!笔挐撋钌畹目戳搜蹘熥鸬娜菝膊抛吡顺鋈?。
下一次見面就是三年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