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傍晚,原本細(xì)密的雨勢漸小,紛紛灑灑的下了起雪。
林瑤看了眼泛著霧氣的玻璃窗。
林母從廚房出來,詢問喬以爍歸程的安排。
一直被她捏在手里的手機(jī)并沒有任何動靜,若說以往,喬以爍雖然偶爾不按常理出牌,但起碼的分寸總該有的,哪會像現(xiàn)在這般,別說約定好的飯局不見人影,連消息都沒有一條。
她足足等了喬以爍一個下午。
林瑤搖搖頭,“要不我們先吃吧,他可能還有事。”
看得出來自家母親已經(jīng)不太高興了,倒是剛剛才從外地趕回來的林爸勸了幾句,也不知是感同身受還是對喬以爍的印象不錯,拿了兩瓶好酒說再等等。
林母解開身上的圍裙,嘆了口氣。
幾分鐘后,林瑤聽見自家老媽憂心忡忡道:“瑤瑤,你們不是吵架了吧?”
想來是發(fā)現(xiàn)了她一直沒有打通喬以爍的電話。
起初只是沒有人接聽,最后直接關(guān)了機(jī)。
林瑤小聲回答:“沒有。”
明明臨走前已經(jīng)說好了,會在家等著他。
林瑤的語氣不知不覺染上了幾分不滿。
……
手機(jī)響起的時候一家人早就放下了碗筷。
林母正坐在電視機(jī)前看春晚,已有昏昏欲睡的樣子,林爸陪在旁邊,只不過手里拿著最新的財經(jīng)報。
看見來電備注,林瑤快速走到房間,把房門關(guān)上。
“喬以爍?”林瑤張口就問,“你現(xiàn)在在哪?”
“我不是喬以爍。”對面并不是預(yù)料之中的清朗嗓音,但卻耳熟。
林瑤呆了一下,“顧澤?”
顧澤不置可否,“是不是很失望?”
“我還以為是喬以爍,”林瑤抿抿唇,“他在你旁邊?”
像是對林瑤的急迫表示理解,顧澤沒有過多猶豫,說:“他把手機(jī)落我這了,我打這個電話就是怕你著急,喬以爍他臨時有事出國了。”
林瑤聞言愣住,“出國了?”
顧澤淡淡應(yīng)了一聲。
林瑤質(zhì)疑道:“我怎么沒聽他提過?”
“這不是突發(fā)事件嘛,”顧澤很夸張的笑起來,“怎么,懷疑我?”
林瑤沒說話,顧澤繼續(xù)說:“你也知道的,喬以爍還有個舅舅在國外,具體的我也不大清楚,應(yīng)該有什么事,走得急,你別太擔(dān)心?!?br/>
寥寥幾句,顧澤就以還得赴約掛斷了電話。
林瑤沒有回客廳,直接在床上躺下了。
腦海里翻來覆去全是顧澤方才說的話。
思索一番,悶悶不樂的情緒逐漸被一種很奇怪的感覺所代替。
喬以爍不是不守信的人。
應(yīng)該是真有什么急事。
……
雖然人沒到場,但已有不少親戚知道了喬以爍的存在。
去年的林爸生意做的不錯,承包的礦產(chǎn)工程更是大撈一筆,其中喬以爍也是出了不少力的。
聽見林家的女婿今年沒能來,不少人說著可惜,還以為能親眼見見林瑤傳說中的男朋友。
林瑤笑笑著敷衍過去,轉(zhuǎn)身去逗弄家里去年新添的小侄女。
第一次覺得七天的假期難熬,偏偏那人還渺無音訊,人影都瞧不著。
離開的前一天林瑤特意去了趟喬以爍在柃城的住處,好在吳姨在家,沒讓她白跑一趟。
許久不見,陽陽還記得上回給自己做糖醋排骨的美女姐姐。
吳姨忙著給林瑤倒茶水,一邊走還一邊說:“來就來,還買什么東西啊?!?br/>
林瑤看向正待在墊子上自個兒玩的陽陽,笑笑道:“小孩子討人喜歡,正巧經(jīng)過玩具店就買了?!?br/>
說完客氣的從吳姨手里雙手接過水杯。
吳姨在旁邊坐下,“阿爍沒和你一塊回來?”
“他挺忙的。”
見對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林瑤端起茶水被小啜一口,問:“聽說喬以爍在國外還有一個舅舅?”
“這我倒不了解,沒聽他媽媽提起過?!?br/>
“是嗎?”林瑤狀似無意道。
“我以前還奇怪呢,做了這么久的鄰居,也沒見誰去串門,敢情是家人都不在國內(nèi)嗎?”
吳姨想了想,說罷又忙著給林瑤削蘋果,被林瑤攔下了。
吳姨也不在堅持,放下手里的水果刀,“之后他媽媽就去了,這孩子也怪可憐的,前年年底才重新見著他,說是一直借住在親戚家里。”
林瑤很安靜的坐在一旁聽,吳姨看她一眼,極為欣慰的模樣,“一轉(zhuǎn)眼,這都要成家了?!?br/>
林瑤怔了怔,才反應(yīng)過來對方是在說她和喬以爍。
看了眼自己搭在大腿上的手,之前本想著趁喬以爍也在的機(jī)會把兩人的事告之父母,結(jié)果他沒了音信,她不知道如何開口,索性把戒指取了下來,安置好放在包里。
林瑤摸了摸自己右手的無名指,沖對方微微一笑,算是默認(rèn)。
從吳姨家出來,經(jīng)過旁邊緊閉大門時林瑤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與旁邊擺放著常青盆栽的人家相比,顯得冷清許多。
也不知道喬以爍現(xiàn)在正在做什么。
……
假期結(jié)束,所有一切重新回歸正軌。
只是喬以爍依舊未出現(xiàn)。
雖然顧澤勸過自己不要擔(dān)心,林瑤還是感覺有哪里不對,按道理說,總該想辦法聯(lián)系自己的。
奈何顧澤不松口,還調(diào)侃她念夫心切。
電話里的林瑤依舊保持沉默。
顧澤干笑幾聲,道:“他這人就這樣,老愛玩失蹤,我都習(xí)慣了?!?br/>
林瑤問:“他也沒聯(lián)系你嗎?”
顧澤停頓了一秒,“他連你都沒聯(lián)系,怎么會聯(lián)系我。”
沒問到任何自己想要的消息,林瑤心不在焉的把手機(jī)收回口袋。
喬晨派助理來找她的時候,林瑤剛剛結(jié)束和顧澤的通話。
推門而入,喬晨從一堆文件前抬起頭來,銳利的目光看向她,靜默片刻,倏地瞇起眼笑了。
將她領(lǐng)上來的助理退出門去,辦公室里只留下他們兩個人。
喬晨這才淡然開口:“聽說你遞交了辭職報告?”
和預(yù)料的一樣。
就在幾個小時前,她才從部門經(jīng)理那出來,提前一個月遞交辭呈,好順利完成交接。
林瑤很早便與喬以爍提過自己打算辭職的意愿。
不在乎林瑤有沒有回應(yīng),喬晨不以為意的接著道:“說實話,我不想放人。”
對方的視線輕飄飄的落在她的臉上,林瑤狐疑的對上喬晨黑沉沉的眼。
喬晨笑,“以后可就沒什么機(jī)會見面了。”
林瑤波瀾不驚道:“沒什么見面的機(jī)會,這樣難道不好嗎?”
喬晨聞言揚(yáng)了揚(yáng)嘴角。
“小姑娘的手段不錯,”喬晨說,“我之前還怕你綁不牢他,那小子也算是對你死心塌地?!?br/>
他說的是喬以爍。
林瑤蹙緊眉頭,眉宇間不悅的情緒顯而易見。
“不過現(xiàn)在,這些已經(jīng)無所謂了,”坐在椅上的喬晨長腿交疊,帶著些許慵懶勁往后靠去,“我還挺好奇的,你到底喜歡那家伙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