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你已找到明君了,是淮南王嗎?」楚昊問。
楚子善歪了歪頭,俏皮一笑:「這個暫時保密?!?br/>
楚昊撫了撫孫女的頭,笑道:「我活了七十多年,竟不如你這丫頭看得通透,你是對的,想做什么便去做吧?!?br/>
楚子善挽著楚昊的手臂,笑道:「祖父,不久的未來,您會看到一個國力強大,百姓安居樂業(yè),一片祥和的大夏國?!?br/>
「好,好?!钩稽c頭笑著,盈滿惆悵的明眸中泛著點點水光。
「祖父,走,帶你看看我的秘密基地?!钩由评黄饋?。
「祖父?!?br/>
楚子慕跑過來,跪在楚昊的面前:「子慕見過祖父?!?br/>
楚昊看著突然出現(xiàn),死而復(fù)生的孫子,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顫抖著手指了半晌,才后知后覺的把孫子扶起來,左右上下仔細(xì)打量一番,猛的拍在孫子的胸膛上,盈著淚笑道:「真是子慕,你這臭小子。」
「怎么樣祖父,我這算是意外之喜嗎?您可滿意?」楚子慕扮著鬼臉道。
楚昊點頭歡喜不已,倏然看向楚子善,:「是你所為?」
楚子善眨巴著明眸,用力點了點頭。
「那你二哥呢,也活著嗎?」
楚子善又點了點頭,:「不僅活著,他很快給您帶孫媳婦回來呢?!?br/>
「你,你這丫頭,都悄悄謀劃了什么?祖父老了,可是承受不住這大喜大悲的刺激?!?br/>
「走吧祖父,我們上山去,我會把一切都告訴您?!?br/>
楚子善攙扶著楚昊,喚上所有楚家人沿著山林的小路向深處而去。
晚膳后,楚昊站于崖峰上,美麗的夕陽余暉映照在他身上,將他的周身鍍了層金邊,他偉岸的身姿那么的高大,亦如天神般俯瞰著人間。
他沒想到,在深山中,懸崖峭壁中,竟隱藏著可容幾萬人的軍械庫,還有堆成山的金銀財寶。
孫女早早便為守護楚家做出萬全的準(zhǔn)備。
他想,若孫女舉事失敗,只要逃回這片深山里,便是千軍萬馬來,也無法攻入這天險之地。
他還以為孫女是個愛惹禍的瘋丫頭,還是需要他保護的小娃子,竟不知何時,她膽大心細(xì)的讓他自嘆不如,她的心智已深沉讓他都看不清,摸不透。
原本他還擔(dān)心,孫女的舉事是不歸之路,揣摩了她所有計劃,他對孫女十分有信心。
他已完全信服孫女的造反,必能為大夏帶來新的生機。
大夏皇宮。
大內(nèi)官倒騰著小碎步,急急的走進乾清宮中,向皇上一禮。
「皇上,出去辦差的回來了,楚子善已死,楚昊帶著女眷逃了,已派人向楚氏老族的必經(jīng)之路追擊了,應(yīng)該很快就有消息?!?br/>
「楚子善,真的死了,可驗明正身嗎?這丫頭可是狡猾的很?!够噬夏碱^,滿是猜疑的看著大內(nèi)官。
「驗過驗得很仔細(xì),就是楚子善,還有……」大內(nèi)官向殿外招手:「抬進來吧。
話落,四個羽林衛(wèi)抬著鳳翅金鏜走進來。
「皇上您看,這把就是楚子善專屬作戰(zhàn)武器,死掉的楚子善可是腌臜的很,抬人來怕您染了血污晦氣,便把這金鏜拿來了?!?br/>
皇上走過來撫摸著金燦燦的鳳翅金鏜,道:「軍將的武器是不可離身的,除非戰(zhàn)死?!?br/>
他終是露了笑容,旋即又勾著手指,大內(nèi)官連忙上前:「皇上還有何吩咐?」
「楚子善死了,楚家再不足為懼了,接下來,便是……」
皇上手中的朱砂筆狠狠在奏折上畫了一筆,:「大長公主?!?br/>
「這……」大內(nèi)官面有難色,:「大長公主可是由安***守護著,恐怕不能成事,反驚擾了大長公主,那可就麻煩了?!?br/>
「你辦不成,那朕便找辦得成的去,你這大內(nèi)總管也不必做了?!够噬蟻G掉朱砂筆。
「成成,奴才一定辦得成。」大內(nèi)官急聲應(yīng)承著。
「對了。你去告訴墨梟,下月初九是這一年最好的黃道吉日,更是天地靈氣最為充沛的時間。
攬月閣開閣儀式必須在這一天舉行,讓他抓緊監(jiān)督勞工們勞作,快點收工,絕不能耽誤朕在初九那天登上天梯,修煉道法?!?br/>
「呃,是是是,皇上可還有其它吩咐嗎?」
皇上揮了揮手。
大內(nèi)官一禮轉(zhuǎn)身走出大殿,他直起腰板,撫去額頭上的汗,想著皇上的吩咐,他又是愁云密布。
他穿過一片游廊,來到御花園中,看到墨梟在花心亭中,正姿態(tài)慵懶的看著亭邊樹下楚詩語。
「墨掌印可是好輕閑啊?!?br/>
他滿臉笑容走進花心亭中,向墨梟拱了拱手,坐在石桌旁。
墨梟挑了挑劍眉,提起茶壺,給大內(nèi)官倒了茶水,遞過去。
「大總管,您不在皇上身邊侍候著,怎么有空跑我這來了?」
大內(nèi)官一口喝盡杯中茶,一抹嘴:「哪里有空啊,咱家真是忙的腳不沾地呢,竟還被皇上打發(fā)來知會墨掌印一聲?!?br/>
「知會什么?」墨梟微瞇起單鳳眸,習(xí)慣性的看向楚詩語。
「也不知哪位道長算出來,下月初九是有利于修仙的黃道吉日,皇上讓你監(jiān)督攬月閣近快完工,下月初九那天舉行升閣儀式,掌印萬不可耽誤了皇上的事?!?br/>
「下月初九,這沒幾天了,可攬月閣的工期至少還有一個月,不可能完工啊?!鼓珬n緊皺眉頭道。
「可說是呢,但皇上非要如此,有什么法子,唉,掌印還是多想些法子吧,皇上現(xiàn)在喜怒無常,有一點不稱心意,立馬就斬立決,咱家這個腦袋不定何時就搬家了,若有那么一天,我無親無故的,還求墨掌印看在同僚一場的情分上,去咱家的墳頭上燎幾張紙錢?!?br/>
「哪就混到這份上了,大總管最是謹(jǐn)慎又心細(xì)如塵,皇上可離不開你?!?br/>
「以前你說這樣的話咱家會蠻得意的,現(xiàn)在……」
大內(nèi)官看了看四下,小聲道:「現(xiàn)在的皇上難侍候的很,還竟交給咱家一些極難的差事去辦,就剛剛,皇上竟要我去解決了大長公主。
誰人不知大長公主有安***守護著,咱家如何有機會動手啊。
墨掌印,你和咱家都是皇上身邊最信得過的人,您把咱家想個法子,這差事咱家要怎么辦啊。」
「皇上要動大長公主,這個……行不通啊?!?br/>
「對啊,咱家也是這么說的,可皇上當(dāng)即翻臉,這把咱家嚇的,趕緊應(yīng)了走人?!?br/>
大內(nèi)官一臉愁苦,看向墨梟又道:「墨掌印腦子靈,心思更多,快幫幫咱家想想法子,不然,咱家這腦袋真要搬家了?!?br/>
「大總管別急,讓我想想。」墨梟垂眸沉思片刻后:「去刺殺指定不行,毒殺,大長公主身邊的馮嬤嬤更是小心,我記得,大長公主愛吃宮中御廚做的果點,這到是個機會。」
「可你剛還說,那馮嬤嬤對大長公主的飲食很小心?!?br/>
「之前宮中一宮女死了,結(jié)果是因為吃的傷寒藥,和吃的食物相克,中毒而亡,我聽太醫(yī)們說過,致人命的不只是毒藥,萬物相生相克,指不定什么與大長公主吃的藥,或者吃食相沖,就變成了可致人性命的巨毒?!?br/>
大內(nèi)官一拍大腿騰的站起來,欣喜笑看墨梟,豎起大拇指:「咱家就說墨掌印腦子活
,心又靈,你幾句話就給咱家解決了大難題了,咱家就這就去御廚房,和太醫(yī)院,好好核查一番。」
墨梟拱手:「那就祝大總管一切順利了?!?br/>
「好,借你吉言,事成咱家定好好相謝墨掌印?!?br/>
大內(nèi)官一拱手,轉(zhuǎn)身樂顛顛的走掉了。
「阿炎。」墨梟喚了聲。
站于遠(yuǎn)外的屬下立跑進花心亭中,:「掌印有何吩咐?」
墨掌道:「將我那位家人帶去見楚子善,再把剛剛我和大內(nèi)官說的話,說與楚子善,去吧?!?br/>
「是?!箤傧聭?yīng)聲,轉(zhuǎn)身快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