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時候,大驢牙略有些退燒,劉武得了醫(yī)囑,帶著他從醫(yī)館回來。
大驢牙肯定要安置在前面的倒座房,因他病著干脆跟老錢頭安置一個屋子,老錢頭警醒,也能半夜照顧下。
晚飯后,鐘小荷回到房間,趕緊插上門,回到公寓空間。
艾瑪,可是有時間跟這姐們好好嘮嘮了,平時一堆眼珠子盯著,實在是不方便,搞得的諜戰(zhàn)一樣。
一進來,就看到這姐們在桌子上鋪著紙,寫寫畫畫,在哪兒找到的筆,連鐘小荷自己都難翻出來。手邊還放著手機,還有自己的電腦也支在那,充當計算器。
瞄到鐘小荷進來,頭都沒抬,“來了?”
“啊。”好像她才是主人,自家成了客人。
莊晶兒這是在忙叨什么呢,鐘小荷坐在沙發(fā)一邊,也沒吭聲,就看她在那繼續(xù)寫寫畫畫。
好像在算她的資產(chǎn)。
鐘小荷想,自己雖然是無父無母無老公無子女的三無人員,可一個小小的公寓房加上一個工廠的副課長,已經(jīng)讓自己舍不得了。那莊晶兒呢?
當然,她現(xiàn)在還不如無父無母無老公,可她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就算是負面新聞鋪天蓋地,她還是可以過上優(yōu)越的生活。衣著光鮮,打扮靚麗的各種走穴賺錢、各種風光出游。
她一定非常舍不得吧。
“我決定了?!卑簿和蝗婚_口。
鐘小荷一怔,決定了?她看向安晶兒,安晶兒頭還是沒抬,依然寫寫畫畫。
“最近就出去?!?br/>
“什么?不行,現(xiàn)在天氣很冷,你不知道落在哪兒,我不能讓你冒險。明年春季后,最好是夏季比較合適?!彪m然一早就猜測到安晶兒的選擇,可鐘小荷依然被她突然的決定感到震驚。
安晶兒搖搖頭,“我倒是覺的這個季節(jié)好,還沒到最冷,適合包裝一下。我在處理資產(chǎn),不會留給他們一分錢。我已經(jīng)決定了?!?br/>
是決定,只是通知而已,不是在征求意見。
鐘小荷突然很泄氣,心里特別的愧疚。“對不起,如果我跟你直說我的情況,你也不會到這步田地。”
“噗~”安晶兒突然看向鐘小荷笑了,笑起來的安晶兒,就算是沒化妝的臉,依然美的奪目。
安晶兒眉眼大氣,也不是當下流行的小尖臉,她臉上要說最讓鐘小荷羨慕的,是嘴唇。
嘴唇水潤飽滿,嘴角微微上揚,本來是性感的樣子,卻偏又經(jīng)常緊抿。
鐘小荷怔怔的看著她,不知道為什么她突然噴笑,一點也不好笑好伐?
“傻姑娘,我理解你,不管是誰,也不會把這天大的秘密說出來。再說,我還要感謝你呢。”
“???”怎么還會感謝,之前是說過謝謝,可,那不是因為給她偷摸找吃的么?
安晶兒臉上閃過一絲憂郁,聲音有些低沉,“實話跟你說吧,我看起來承受能力挺強的,可是,這幾年,我真的累了。被最親的人折磨,被網(wǎng)絡暴力,真的很痛苦,我甚至想過死,一死百了?!彼劬φA苏?,有淚光呈現(xiàn)。
突然她又笑了,“你看,有因就有果,我就干了一件小小的善事,上天就給了我多一個選擇。真的,遇到當前的境況,我沒有一絲絕望,甚至非常興奮。我能擺脫現(xiàn)在一切的不開心,從此,”
她停頓了一下,明明眼底還有一些水跡,可眼神卻熠熠生輝,她輕聲道:
“我新生了。”
聽到此,不知為什么,鐘小荷眼淚止不住的唰唰往下掉。
如果不是,自己愧疚,為她難過,如果是,為她開心。
安晶兒笑了笑,拿過紙巾遞給鐘小荷。
“差不多就行了哈,擦擦眼淚,咱們好好想想接下來怎么做。傷春悲秋,可不是我晶姐兒干的事兒?!?br/>
鐘小荷也破涕為笑,還有點不好意思,人家正主都還沒咋滴呢,她自己倒是抽抽噎噎的停不下來。
“出來之前,我就把住的房子和車處理了。呵,他們怕是還不知道,那賤男早就拿著離婚協(xié)議被我掃地出門了。我父母,住在他們自己的豪宅里,他們要是知道了,怕是要滿世界找我。我在其他地方還有點資產(chǎn),不多,這兩天我都給處理了?!闭f到這里,安晶兒笑了,笑的有點得意。
鐘小荷這一刻突然覺著,她去演第一反派女配,絕對合適。
“你說的也有些道理,不能等天氣太冷才出去,你跟我一起羅列一下清單,看我該帶什么必要的東西,能支持我找到你就行?!?br/>
鐘小荷點點頭,“這必須的,大驢牙和吳大力現(xiàn)在老慘了,這回咱必須得準備好?!?br/>
“嗯,另外,我有一些貴重的東西,回頭交給你,能存你這就盡量存你這。”
“你倒是相信我?!辩娦『尚睦镂⑴?,為她的無條件信任而感動不已。
“想多了,我不信任你也沒辦法,現(xiàn)在也沒旁人,權(quán)當是豪賭吧。再說,你不是告訴我你住哪兒了么,還能跑的了?”
鐘小荷:……
太討厭了,直爽的討厭。
就不能讓感動來的更長一點么?就算心里想,有必要非得說出來嗎?討厭的家伙,還真是不夠體貼。
安晶兒一眼看穿鐘小荷的想法,笑道:“你呀,還是太單純,說蠢也行,你比較適合溫馨的小家庭,比較單純的工作環(huán)境,豪門和娛樂圈這類復雜的地方,你是混不了的,嘖嘖嘖……難怪你工作這么多年才混上小小的副課長?!?br/>
鐘小荷臉黑的像黑鍋底,陰陰說道:“不會說話別說,不帶這么埋汰人的?!?br/>
“呵呵,說了你還不信。作為一個穿越者,就你這性格,在那頭估計一點浪花都翻不出來。”
什么意思,是說我給穿越者丟臉了?
“能關(guān)心一下你自己不?”
安晶兒悶笑道:“嗯,別擔心,姐過去了罩你?!?br/>
罩,罩你個頭。
鐘小荷悠悠道:“悠著點,我之前跟你說過,死去的宣懿皇后估摸是個穿越的,也許穿越不是秘密,小心被逮去做小白鼠?!?br/>
安晶兒這回笑笑沒吱聲,拿過一張沒寫的紙放在面前。
而鐘小荷心里還真有點擔心這姐們不甘寂寞,胡搞。算了,杞人憂天是沒有用的。
閑話不說了,接下來倆人開始頭腦風暴,安晶兒記錄,沒一會兒,記錄了兩大篇子。
“這怕是得開個帶斗車過去才成。不行,不行?!边@姐們也是果斷,咬著牙,刷刷刷又開始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