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這個(gè)女人已經(jīng)瘋了！

    這世上，有人為愛發(fā)瘋，也有人因恨癲狂，可像方雅這樣兇殘成性的，我還是第一次見。

    相比起來，沈寒以前對我做的那些事，似乎真顯得很仁慈了。

    我看著方雅，語氣從來沒有這樣的平靜過：“你不就是想殺了我嗎，動手吧。我媽從來沒有虧欠過你，我也沒有?！?br/>
    “沒有虧欠過我？！”方雅氣得臉色鐵青，又是惡狠狠的一腳向我踹過來，咬牙切齒道：“你媽和你舅毀了我的婚姻……”

    “毀了你婚姻的是傅司明！”我瞪著她，也沒打算能活著離開了，頭一次用最凌厲的話語去戳她的心：“即使沒有我媽，也會有別人。傅司明就是不愛你，你其實(shí)心里面應(yīng)該早就看透這一層了，為什么就是不愿意面對，一味的怪別人？”

    “你是不甘心，還是見不到其他人比你好過，我沒興趣去琢磨，可你永遠(yuǎn)都不會從自己身上找問題，我舅父是有錯(cuò)，但你有什么資格怨恨我媽？！”

    “割脈自殺和跳樓，都是你自己的決定，沒人唆使、逼迫你這么做！”

    我越說越激動，恨不得把心里的怨氣一下子發(fā)泄出來。

    反正都要死了，我要在死之前徹底反擊一次！

    方雅似乎沒想到我竟敢這樣說，抬起腳又想踹我，可就在這時(shí)，厲靳寒突然閃身進(jìn)來了，沉沉道：“夠了！”

    “夠了？秦歌還活著，怎么可能夠了！”方雅皺著眉，不解地問厲靳寒：“為什么要告訴傅言殤一切，你不是恨他入骨的嗎，只差一點(diǎn)點(diǎn)，傅言殤和秦歌就生死相隔了??！”

    厲靳寒示意護(hù)士先出去，然后扶起我，確定我沒什么重傷后才說：“因?yàn)槁迓逅赖锰珣K了，你知道嗎，這段時(shí)間我只要一閉上眼睛，腦袋里就會出現(xiàn)洛洛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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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dāng)初我和李寂桐將洛洛帶離布拉格的時(shí)候，他還是一個(gè)小嬰兒，怎么說呢……他特別安靜地蜷縮在我懷里，我從來沒有想過他會死得那么慘?！?br/>
    厲靳寒說著說著，眼睛都紅了，蒼白的面孔滿是懊悔和悲慟。

    我做夢都沒想到，厲靳寒也會因?yàn)槁迓宓乃蓝y過，一時(shí)之間，竟不知道說什么。

    再看方雅，她仿佛覺得厲靳寒病到傻了，一把扯住他的衣領(lǐng)：“你真蠢！洛洛那個(gè)孽障注定是會死的，而且他又不是你兒子，你有什么好自責(zé)的？”

    “趁著傅言殤還不知道秦歌來了這里，快，我們一起弄死她，弄死她！”

    厲靳寒理都不理方雅，拉著我就往外走。方雅惱火地?cái)r住他，可他卻猛地推開方雅，然后撂下一句：“告訴傅言殤，一周之后，我會把秦歌送回他的身邊?！?br/>
    “厲靳寒，你到底想怎樣？”方雅狂躁地問。

    厲靳寒邁步踏進(jìn)電梯，在電梯門合上的一剎那，頹敗地笑了：“我要在死之前，嘗試一下夫妻生活的滋味。我要和秦歌日夜相對，同床共枕一周?！?br/>
    此話一出，不但方雅愣住了，就連我也懷疑自己出現(xiàn)了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