賓客離去后,楊堅知道了這事,把這李圓通叫來,沒說什么,只是讓人上了酒菜,慰勞了一番。
這事過后,李圓通從此就被視為親信,且楊老板說了,以后可以委以大任。
后來果然在楊堅當了丞相后,賜封他懷昌(今陜西西鄉(xiāng)縣西北)男爵,不久又當上了帥都督,即楊府各路兵馬的統(tǒng)領(lǐng),進爵新安郡(今河南新安縣城關(guān)鎮(zhèn))子爵,成為心腹之將。
這里說的應(yīng)該是一個發(fā)生在封建社會的,從奴隸到將軍的真實故事。
不過,這李圓通確實是稱職的近衛(wèi)將領(lǐng),渾身有使不完的勁,還有就是反應(yīng)敏捷,他的長處就是把他當武夫使。
由于他參予挫敗了宇文諸王的多次暗殺,楊堅后來十分感激,發(fā)展到最后,還讓他參予處理政治事務(wù),他因此而成功轉(zhuǎn)型,直到隋煬帝時,還做過一段兵部尚書。
當然,要說到在此之前的暗殺,應(yīng)該與雍州(長安及其附近地區(qū))牧,即雍州省的省長,畢刺王宇文賢有關(guān)。
他是北周明帝宇文毓的長子,五王的侄子。
這雍州省,就是首都長安周邊地區(qū),因此而拱衛(wèi)京城,而宇文賢這個省長,還兼任雍州軍區(qū)司令,相當于如今的北京軍區(qū)司令,其重要性,是不言而喻的。
宇文賢是大象初年,被周天元任命為進位上柱國、雍州牧和太師的。這個任命本身,應(yīng)該建立在他和周天元之間的,一種特殊的信任關(guān)系基礎(chǔ)之上的。
并且他做為宇文毓的長子,而宇文毓又是北周太祖宇文泰庶出(即不是正配夫人所生)的長子,可謂是北周皇室血脈的正宗。說他擔心宇文家族的皇帝位,受到來自于楊氏一族的威脅,是可信的。
他與五王密謀除掉楊堅,事情敗露,楊堅殺了宇文賢和他的三個兒子,而將五王參預密謀的事,暫時掩蓋了下來,沒有追究問罪。
這個情況的可信,在于其它事實的映證,比如說,他在其他四王來京之前,就抓了陳王宇文純,但是沒有走漏風聲,否則這四王是不會到京城來的。
還有就是,楊堅有次序地,象是按部就班地,一個個地殺這五王。
六月份,因宇文招搞暗殺不成功,楊堅殺了宇文招、宇文盛及其子女。
十月份,楊堅殺了宇文純。
直到十二月份,最后殺了宇文達、宇文逌及其子女。
楊堅這樣做,肯定不可能一次性地宣布這五王造反。
秘而不宣,并不是為了給宇文家留面子,而是一下子宣布,負面影響太大。
還有就是,政權(quán)基礎(chǔ)剛建立,下基腳的石料灰漿還沒有變硬,集中殺,顯得過多,也不好。
再說,他楊堅最擅長的,就是看人,這宇文家,除了那個宇文純,費了點事,其他幾個的本事,他最清楚,翻不了浪的。
貓捉老鼠的游戲,也是一個個地來,而不是一下子就玩死了,那樣的話,叫沒戲。
以下的事,有點血腥,還是簡略點說。
公元581年農(nóng)歷二月,已經(jīng)當上了皇帝,開創(chuàng)了大隋帝國三十八年歷史的基業(yè),但卻為后來偉大的唐朝289年輝煌歷史,免費搭好了舞臺的楊堅,聽從內(nèi)史監(jiān),即內(nèi)史省的長官虞慶則的建議,把宇文家的皇族,全部滅絕,一個不留。
內(nèi)史省是隋中央軍國大政決策機構(gòu),職能為擬制章奏,出納詔令。大凡皇帝所欲發(fā)布的國政詔策,均由內(nèi)史省草擬。內(nèi)史省機構(gòu)最初置內(nèi)史監(jiān)、內(nèi)史令各一人共同主政。隋朝避諱“中”,可能因為楊堅父叫楊忠,而把中書省改為內(nèi)史省。
當時尚書左仆射兼納言高潁,是朝中第一號人物,而這位內(nèi)史監(jiān)兼吏部尚書的虞慶則,則是第二號人物。他曾是越王宇文盛的部將,且是得到過高潁的賞識而舉薦的。
虞慶則這人,本為一能打的武將,文武雙全,本姓魚,祖上為匈奴鐵弗部赫連氏,家族世代都是北方的豪強。
這人也是能帶兩鞬,左右騎射,箭不虛發(fā),且能身披重鎧上陣。不過,他能達到如此顯赫的地們,在很大程度上,是因為高潁。
在隋朝開國后,高潁及其一班人,從丞相府開府,到新政權(quán)成立的數(shù)月間,取代劉昉、鄭譯等御正系統(tǒng)和內(nèi)史系統(tǒng)出身的人,形成了為開皇初年權(quán)傾朝野的官僚政治集團,其中是以高潁為核心的。
雖然虞慶則取代鄭譯成為內(nèi)史監(jiān)的具體詳情不清,但他能夠迅速攀升成為大隋帝國政權(quán)的二號人物,是因為高潁的提拔無疑。
當初高颎討平南下的稽胡襲擾和,和越王宇文盛商議,要找一具備“文武干略”的人,來住防石州,即今山西省呂梁市離石區(qū)。
因為該地區(qū)地勢險要,又是主要的糧食產(chǎn)區(qū)之一,且為抵擋稽胡為亂的邊區(qū)要沖。
選中虞慶則,這是其首次得到高颎的賞識和推薦。
而他在任上,干得很出色。
因其其恩威并施,稽胡不敢犯,境內(nèi)因而安寧。
并且還弄得稽胡傾慕其豪俠仁義,來歸降者有八千余戶之多。
高颎成為大司馬,統(tǒng)轄三省政府機構(gòu),虞慶則是因為有本事而得到這樣快速的提升。
因此,這人不是奸臣,他出這個滅絕宇文家皇族的建議,本來楊堅也是要做的,大人物李德林還因為對此持反對態(tài)度,讓楊堅變了臉,斥責其為書生之見,沒有資格參予此事的討論。
楊堅將將宇文氏子孫依次誅殺,等于滅種:
北周太祖宇文泰的兒子,除了宋公宇文震、譙王宇文儉、冀公宇文通早先死了,衛(wèi)王宇文直早先因犯罪被殺之外,趙王宇文招、陳王宇文純、越王宇文盛、代王宇文達、滕王宇文逌皆被隋文帝所殺,且一并殺了他們的兒子,一個不留,宇文泰的子孫因此幾乎絕種。
北周閔帝的兒子宇文康早先死了,他的兒子宇文湜也被殺了。閔帝的子孫已殺盡。
北周明帝子畢王宇文賢、酆王宇文貞皆被殺。
并殺宇文賢之子宇文宏文、宇文恭道、宇文樹娘等;還有宇文貞之子宇文德文等。于是明帝子孫亦盡。
北周武帝子漢王宇文贊、秦王宇文贄、曹王宇文允、道王宇文充、蔡王宇文兌、荊王宇文元皆被殺。
并殺宇文贊之子宇文道德、宇文道智、宇文道義等;宇文贄之子宇文忠誠、宇文靖智、宇文靖仁等。而其他未被提及的,本無子。于是,武帝子孫也被殺盡。
北周宣帝之子周靜帝,后為楊堅所害,其子鄴王宇文衍、郢王宇文術(shù)雖然僅為幼兒,也難逃被殺命運。北周宣帝之子,被殺光。
皇族宗室中:宇文胄以起兵應(yīng)尉遲迥被殺。
還有又宇文洽、宇文椿及子宇文道宗、宇文本仁、宇文鄰武及其子宇文禮獻等;宇文眾及子宇文仲和、宇文熟倫等,皆被殺。
惟宇文洛因為幼年,得封介國公,為隋朝的賓客,但不久,也被殺。于是,宇文家皇室之宗族,被滅絕。
宇文家的詩人宇文招有文集十卷,公開出版發(fā)行。至今好象只有一首詩留傳下來:
遼東烽火照甘泉,薊北亭障接燕然。
水凍首蒲未生節(jié),天寒榆芙不成錢。
其詩確悲涼慷慨之氣,可見并不是好戰(zhàn)之人,只可憐生于那個鐵血時代,毛筆是做不了匕首和刀槍。
北周宣帝,周天元雖然荒淫且荒唐,但也有兩句打油詩,到是意真情切,準確形象地表達了他的真實的內(nèi)心世界:
自知身命促,
把燭夜行游。
此君的把燭夜游,是為了抓緊時間,及時行樂,世人只見其極壞的一面,殊不知他到是最明白自己處境的一個。
所謂弱肉強食,他這塊弱肉,早晚要被楊堅這張強者的大囗吃掉,及時行樂,你可以說他是用不正確的方式,逃避甚至破壞現(xiàn)實,為的是避免那個可怕的未來的出現(xiàn),但對于他來說,正確的方式又是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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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圖阻擋楊堅走向皇帝寶座的內(nèi)外反對勢力,已被基本清除,所謂歷史潮流不可阻擋,但何為潮流?
簡單來說,就是民意所向。
不過,古時候的人們,真正的勞苦大眾,是無法表達自己的想法的。
一方面,他們是被壓迫階級,不會被當作選舉人;另一方面,那時候還沒有想出現(xiàn)在有的,比如民意調(diào)查等方式,所以他們是沉默無聲的廣大一群,但是,這并不能說民意是不存在的,農(nóng)民起義會時不時風起云涌般地出現(xiàn),就深刻地證明了這一點。
而對于搞政治的人,最需要掌握的關(guān)鍵是,這個民意是什么,和如何知道,其實是同等重要的。
比如這周天元,上臺才弄了一年多一點,其荒淫已到了這么無恥的地步,搞選舉的話,不投他的票到是小事,人民群眾的唾沫,不把他淹死才怪。
問題是,在萬惡的封建社會,選舉投票,聽都沒聽說過,皇帝的江山,都是打下來的,就象康熙皇帝,當了六十年的天之嬌子,一點都不累,還要想再活五百年,比起始皇帝贏政來說,到是少了許多,不過還是不能實現(xiàn)的。
因為那樣,違反新陳代謝基本原理,也違反達爾文進化論。
試想一個五百歲的老頭,也不是沒有,就象傳說中的彭祖,除了在山中繼續(xù)養(yǎng)老,還能干什么?
更不用說,象那贏政,想讓這皇帝位置,比泰山還穩(wěn),要搞個千秋萬代,把這個皇帝這個天下第一肥缺,永遠占著,除非世人停止生育,要不然地球上,都讓人類給予站滿了,所以應(yīng)該是天道不容,具體表現(xiàn)就是:人民群眾不答應(yīng)。
所以,改朝換代,常見,也不常見,象始皇帝只傳到了秦二世,不用年紀太大,就可以看見,后來的本朝,隋朝,也只有38年,也可以看見,而這周天元,只當了一年多的皇帝,就消受不起這皇帝要享的福,比現(xiàn)在通行的國家領(lǐng)導人四年任期,要短得多,也不太符合規(guī)律。
符合歷史規(guī)律的事要做,但是,難的往往是,這規(guī)律師是無形的,看不見,摸不著,搞政治的人,一輩子都要在看人臉色,那其實就是在找這規(guī)律。
規(guī)律有大有小,大的就是我們說的歷史規(guī)律,小的,比如個人所處圈子中,往往也有規(guī)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