趴在李克勝的肩膀上,關(guān)紫姻抽泣的說著。
但如果此時有人可以在正面看到她的雙眼,就一定會發(fā)現(xiàn),那眼中哪里有淚水,分明就是計謀得逞之后的得意。
不用說,消息就是關(guān)紫姻自己放出去的,果然就引來了歹人。
她本人也很順從,并沒有反抗,不然以她超一流高手的實力,這些個只能算是三流身手的歹人怎么可能把她如何?
這一切,都是為了吸引李克勝出手相救。
想要知道李克勝的秘密很難,這就是關(guān)紫姻自己想出的主意。
有了如此經(jīng)歷之后,她就可以名正言順地留在李克勝的身邊,知曉對方的秘密。
聽到關(guān)紫姻沒事,李克勝不由就松了一口氣。
關(guān)紫姻獲救了,歹人一共九人,除了一人是李克勝所殺,其它八人全被李彭帶人給殺了一個干凈。
這里發(fā)生了命案,酒樓是不能呆了,不然官府一旦嚴(yán)查起來,誰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事情。
“你走吧,去一個遠些的地方,最好是可以去一些大城,那里更安全一些。如果遇到心儀之人,不妨嫁了,相夫教子...”
李克勝是準(zhǔn)備離開,但卻不能帶著關(guān)紫姻一起走,這便開口勸對方也離開。
“不!我哪里也不去,我就要跟著恩公。您兩次救了我,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br/>
關(guān)紫姻一邊倔強的說著,一邊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了一把短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之上。
一道血痕出現(xiàn),看樣子短刀似乎隨時會割破咽喉一般。關(guān)紫姻就這樣死死盯著李克勝,大有一福,你如果不帶我走,那我就哪也不去,死在這里好了。
李克勝沒有想到關(guān)紫姻竟然會這樣做,一時間有些失了方寸。
但卻也沒有表示同意的意思,而就是站在那里,一言不發(fā)。
李彭等人看到了這個情況,他們也知道山上的規(guī)矩,外人是絕對不能上山的,所以相視看了一眼之后,都紛紛退后了幾步,把空間留給了李克勝,由他自己來解決。
其它人都退遠了,酒樓之內(nèi)一時間就安靜了下來。就在此時,一道聲音打破了寧靜,“李公子,我家小姐早就喜歡上你了,連做夢都在喊著李公子,您難道就這樣的絕情,對我們不管不顧了嗎?”
華明月作為丫鬟說出這一番話,似乎是在替著關(guān)紫姻打抱不平,但實際上卻是在緩和雙方關(guān)系,尋找一個大家都可以接受的平衡點。
“這個...”聽說關(guān)紫姻連做夢都在喊自己的名字,李克勝一時間有些動容。
所謂女追男,隔層紗。
關(guān)紫姻又是一個很漂亮的女子,對一個男人用情如此之深,想必沒有幾個男人可以拒絕。
李克勝有些不知所措時,華明月又開口了,“李公子,我們不知道你有何難言之隱,我們小姐也沒有要逼你的意思,只是想跟在你的身邊,求一個安全感罷了?!?br/>
“若是你真為難,不如就在你所住地的附近給我們找一個住處,我們不奢望可以天天看到李公子,但距離近一些,以后想見就可以隨時來見一見我家小姐,我們就滿意了?!?br/>
退而求其次。
華明月退后一步,提出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
此話一出,李克勝就是眼中一亮。
是呀,這樣一來,自已就不用帶著關(guān)紫姻上山,只需要找一處距離虎頭山近的地方安排好她們,這樣自已就可以隨時去看她們,且也不算是破壞了山中的規(guī)矩,這豈不是兩全其美?
其實要說李克勝可以把關(guān)紫姻輕易的忘記,那是不現(xiàn)實的。他早就心動,不然也不會明知道對方想要和自己在一起,還下山來酒樓喝酒。
之前,李克勝只是擔(dān)心不能滿足對方的要求,不能帶對方上山。但現(xiàn)在,人家不要求上山,那他還有什么可為難的。
“怎么?李公子難道連這點小事都不同意嗎?還是說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家小姐,你就是抱著玩...”
華明月還想說些什么,但已經(jīng)被李克勝給打斷,“好了,不要再說了,我答應(yīng)就是。這樣,你們簡單收拾一下,我們必須要在天亮之前離開這里。”
李克勝終于答應(yīng)下來,這讓關(guān)紫姻長松了一口氣。
她還真的擔(dān)心,對方就是不松口。要是這樣,她在死纏著人家,難免就會引起防備之心。
現(xiàn)在好了,終于可以跟著一起離開,雖然還不能馬上知道李克勝住在哪里,是什么身份。但這一步邁了出去,接下來想要弄清對方底細(xì)還會遠嗎?
......
汴梁城。
天佑弄堂,已經(jīng)正式改名為天佑胡同。
華安拿著拜帖出現(xiàn)在這里,在他的身后,還有兩名一看就氣勢不凡之人。
“華大人,這邊請?!敝苋δ樝嘤?,一邊說一邊在前面引導(dǎo)著。
蘇石正是如日中天的時候,尤其是官家和皇后還有荊王眼中,那都屬于紅人一般的存在。
加上蘇石很有錢很有錢,那現(xiàn)在想要攀附的官員不知道有多少,周全做為蘇府的大管家,很多官員見到他的時候都是十分的客氣。
但是今天,周全如此給華安面子,卻并非是對方有著官身。說實話,一個從四品國子祭酒,并沒有多少實權(quán),還真就不被現(xiàn)在的周全放在眼中。
但他還是這般的客氣,那是因為他知道,華大人是自家少爺看重的人,屬于自己人。
對自己人,當(dāng)然不能對官階大小來對待。
“周管家有勞了?!比A安也是很客氣的說著。
即是周全如此給自己體面,他當(dāng)然也要給足對方面子才行。
一行四人這就向著蘇府中院而去。
這期間要穿過外院、前院,走就走了很久,這讓跟在周全身后的兩人頗有一種入了皇宮的感覺。
走了大約小半個時辰,四人來到中院正廳,指了指那里面的空椅子,周全笑道:“三位大人請在這里稍座,我家少爺馬上就來。”
“好,勞煩周管家了?!比A安繼續(xù)客氣的說著,然后指了指那些空椅,對著身后的兩人道:“周大人,唐大人先坐會吧?!?br/>
“好?!眱晌淮笕送瑫r點了點頭,各自尋了一個地方便座了下來。
所謂的周大人,全名周書山,從三品御史大夫。與包黑子同僚,兩人官職也是相同。
唐大人,全名唐科,正四品的樞密副都承旨。主要負(fù)責(zé)軍隊的官吏功過以及補遷事宜。
兩人都是手握實權(quán)的官員,比之華安這個沒有太多權(quán)力從四品,那不知道重要了多少。可是現(xiàn)在,兩人卻對華安十分的客氣。無它,兩人這一次是投奔而來。
介紹人正是華安,他們哪里還能心高氣傲起來?
不夸張的說,今天能見蘇石一面,那都是華安推薦的功勞,同時也是他們的機會。
如果談不好的話,怕是從這里離開之后,他們就不得不挪挪位置,一切都因有人看中了他們現(xiàn)在手中的權(quán)力,想要出手搶奪。
原本兩人就是孤官,屬于那種中立派,朝堂之上,只是一心辦差,不會考慮與誰斗爭之人。
原本以為,無派之人,大家應(yīng)該不會對他們下手。萬不成想,大宗正趙允讓卻不管這些,已經(jīng)放出了風(fēng)聲,看好了他們的位置,想著要派自己人來座。
想到自己一旦被奪了官,奪了位,回頭給一個散官的頭銜,那這一輩子怕就難有出人頭地的機會。
自救,就成為了他們唯一可以去做的事情。
為了保住現(xiàn)在的位置,兩人也去求了別人,還有以前一些向他們遞出過橄欖枝的大人。奈何這些人聽到要與大宗正為敵的時候,都選擇了退縮。
這兩個位置是很重要,但還不至于讓他們因此而與趙允讓翻臉,那就有些得不償失。
辦法都想了,卻沒有一個好結(jié)果。無奈之下,兩人這就想到了一直與大宗正不對付的蘇石。這便找到了華安,表示了投效之心。
眼見兩位實權(quán)大臣有心投靠,華安并沒有第一時間答應(yīng)。
之前他們之間也不算是多么的了解,以蘇石現(xiàn)在的影響力,那更不是人家說投自己就邊就要接受。
華安心中很清楚,蘇石是想為以后荊王上位鋪路,但如果品行不佳的官員,那人家是不會要的。
華安一邊通過自己關(guān)系對兩位進行深入了解,一邊就把事情匯報給了蘇石。
不久之后,蘇石這里就有消息傳來,讓他帶著兩位來一趟蘇府。
蘇石已經(jīng)派人調(diào)查過兩人,風(fēng)評還是不錯的。但到底如何,他還想要親自見上一見。無它,要借用系統(tǒng)來看看,他們是真心投靠,還是想要做別人的探子。
這就有了華安帶兩人出現(xiàn)在蘇府的事情。
沒有讓他們等多久,蘇石出現(xiàn)了,座著輪椅的他來到了會客廳,華安三人連忙起身相迎,雖然論官階,都比蘇石要高上一些,但此時卻儼然一副下屬的模樣,十分的恭敬。
“座吧?!碧K石臉上掛著微笑,一邊說一邊似很隨意的向三人頭頂之上看去。
華安頭上一片大紅,不用說,這是自已人。
有的人死了,但沒有完全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