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二樓酒樓裝修運載貨物的人突然手松了,眼看著那貨物直直的朝著楚仁幡落下,簡容腦袋一片空白,等到她反應過來的時候,自己已經(jīng)把對方壓在了身下。
楚仁幡此時也在驚訝中,他完全沒有想到,在危險來臨時,簡容竟然毫不猶豫的沖上來。
“公子,姑娘你們沒事吧?真是不好意思,剛剛工人的手扭了,東西不小心砸下來了,你們沒事兒吧?要是有什么事情馬上跟我們說,我們立刻去看大夫?!?br/>
小二的話將男人從震驚中拉了回來,楚仁幡看了看小二又看了看簡容,最后只來了一句?!安槐亓耍氯グ??!?br/>
圍觀的人員慢慢解散,與此同時,楚仁幡也將簡容扶了起來。
“怎么樣,沒事吧?”
“沒……沒事……”簡容盡可能的跟楚仁幡保持距離,可那瘸著的一條腿,足以證明剛剛受了傷。
“這樣也叫沒有,我好歹也是太醫(yī),你又何必騙我?”
簡容不好意思的撇過頭去,楚仁幡當即將其背在了背上。
“你干什么?”
“還能干什么,你這腳都腫了,總不可能讓你跳著回去吧,老老實實的在背上待著,沒有我的允許,不許動?!?br/>
這還是楚仁幡第一次與她做這樣子的動作,簡容心中感動不已,同樣也難受不已。
在她看來,這一切的溫柔不過是楚仁幡感謝他為她和簡漫所做的事兒罷了。
一想到這兒,她不由得想起了簡漫的話。
“與其兩個人搭伙過日子,倒不如一個人單過?!?br/>
是啊,之前在簡漫的幫助下,她已經(jīng)在外面支起了布匹的小店,經(jīng)濟上面不說多的,溫飽問題還是能夠解決的。再加上母親還在身邊照應著,過自己的小日子,基本上不成問題。
與其等到簡漫回來,兩人相互掙扎,倒不如趁此機會,就這樣一了百了。
“那個,楚仁幡,若是實在不愿意過下去,我們和離吧!”
什么?他沒有聽錯吧,簡容竟然主動和他和離。
抓著簡容腿的手微微的收緊,楚仁幡的表面沒有任何的反應。
可是為什么,本應該是高興的事情,可如今聽著,他心中竟然有一只小小的失落,那感覺就像你一直揣著一顆不喜歡吃的糖,可是有一天,等你想找到她的時候,卻發(fā)現(xiàn)這顆糖已經(jīng)躺在了地上蒙上了灰。
那種失落,不解,不甘的感覺油然而生。
“楚仁幡,你聽到了嗎?”
見男人許久沒有吭聲,簡容又問了一遍,可得到的回答卻讓她意想不到。
“真是不好意思,剛剛風太大了,我完全沒有聽到你說的是什么,現(xiàn)在你傷勢還沒好,有什么事情就等你傷好了再說吧。”
這到底是聽到了還是沒聽到,前面的一句風太大,本來就有懷疑,后面的一句傷勢好了再說,更讓簡容確定楚仁幡這是揣著明白裝糊涂。
可明知道這樣,她卻沒有勇氣再去說第二次。
兩人就這樣不緊不慢地走著,終于在天黑之際回到了府。
在楚仁幡的治療中,簡容疼的不能自已,可與她一樣疼的,還有在沉睡中的簡漫。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下午磕著的原因,明明已經(jīng)陷入沉睡了,可那疼痛卻硬生生的把她弄醒了。
猛然睜開眼睛,她下意識的去尋枕頭上面的雪花膏,卻無意識的摸到了那一個黑色的瓶子。
糾結再一次在心中爆發(fā)。
就在簡漫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個磁性的聲音。
“這瓶子好看嗎?”
心跳差點從胸口跳出來,簡漫猛然后退,瓶子直接從手上滑落。
“哎呀,我的藥!”女人害怕的閉上了眼,而一旁的木途歸眼疾手快,一個轉身就將那瓶子握到了自己的手中。
意料中的破碎聲沒有傳來,簡漫緩緩的睜開了眼,發(fā)現(xiàn)男人手中你完好無損的瓶子后,她立刻直起身子來搶。
可惜男人根本就沒有給她觸碰的機會,“你這小丫頭是土匪嗎,連聲謝謝都不說一下,就直接上手搶,一點女子的矜持都沒有?!?br/>
“這本來就是我的東西,我不該拿回來嗎,再說了,這東西怎么會到你手上,你自己不明白?”小鹿一般的眸子充滿了委屈,簡漫冷冷的看著木途歸,那恨意簡直是咬牙切齒。
“得得得,我說不過你,理由你行了吧?”大手一揮,很快瓶子就落入了簡漫的懷里。
簡漫喜出望外,抬頭時,木途歸已經(jīng)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悠然自得的喝著茶。
“誰叫你來我房間的,當初我可說了,我不想再見到你,今日你又這樣不請自來,就不怕我馬上叫人嗎?”
“要叫,你剛剛就叫了,何必等到現(xiàn)在?!泵鎸χ{男人毫不在意,反倒是變魔術一樣,從懷里掏出了兩包肘子和一壇桂花釀,“更何況你若是叫人的話,那我辛辛苦苦帶進來的東西就只有喂狗吃了?!?br/>
一天沒有吃東西的簡漫早就已經(jīng)饑腸轆轆,聞到那撲鼻的肉香,她立刻把剛剛的話拋到了九霄云外。
屁顛屁顛的跑到了木途歸的面前,兩個眼睛閃出了星星,“喂狗多可惜,與其喂狗倒不如喂我,快快快,打開打開!”
紙包打開的瞬間,小米辣的鮮紅映入眼簾,再配上那滋滋冒油的紅皮,簡漫想都沒想低頭便朝上面咬了一口,清香撲鼻,麻辣糯爽,那一瞬間,她只覺得幸福也不過如此。
“好了好了,你一個女孩家家的,吃東西就不能文明一點嗎?胳膊肘這么大的肘子,你也狼吞虎咽的,就不怕被噎著呀!”
也不知道這女人是幾天沒有吃肉,木途歸看到對方那夸張的吃相,那叫一個既心疼又好笑。
“噎著算什么?寧可做飽死鬼,也不做餓死漢,你這高高在上的王爺,是不明白我這受傷人士心頭的苦楚。”
“受傷人士?你受傷了,在哪兒?”迅速的將簡漫翻了一個圈,可怎么也沒有看到受傷的地方。
簡漫嘴里叼著肘子,手上拿著酒,支支吾吾的喊道,“不是驅趕(軀干),是辟谷(屁股)!”
生害怕木途歸會聽不懂,她還故意的朝著自己的屁股指了指。
那一瞬間,木途歸的臉整個紅到了耳根。
難怪,難怪他明明叫林昭在這里盯著,可他還是不知道簡漫受傷的事,原來是這地方隱蔽的,讓林昭都不好意思說呀。
抓著簡漫的手瞬間松開,木途歸不好意思的撇過了頭,“你受傷了怎么不直說呀?”
“你不是沒問嗎?”
男人氣的抓狂,伸手就將簡漫嘴里的肘子給搶了回來,“既然受傷了就別吃這些東西,我一會兒拿下去喂狗?!?br/>
“哦,別呀,別,我都還沒有吃夠呢,求求你了,就讓盡情的吃一次吧,這些日子我吃青菜小粥都快吃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