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他的話說出來,連律師也一怔。
唐秀亞一顆心血肉模糊,咬牙對柳業(yè)輝說,“爺爺,我和柳相宇同床,雖然每個月只有幾次不多,但是,我都是算著我受孕時間跟他同床,但這幾年,我都沒有懷過孩子?!?br/>
柳相宇鐵青著臉,對唐秀亞咆吼,“你撒謊!”
唐秀亞聲音平淡回柳相宇,“我沒有?!?br/>
是,她在撒謊,可為了不再一次次去場所逮著柳相宇和別的女人一起,她愿意親手斬斷這斷無望愛戀。
驕傲的她不愿意承認她愛錯了人,只認為這場愛情不適合她。
蔣飛茹擔心柳業(yè)輝動搖,也幫腔,站到唐秀亞這邊。“秀亞確實也吃了不少懷孕的藥,我?guī)齺砜催^,都沒能懷上孩子?!?br/>
是的,以前唐秀亞溫順聽話,蔣飛茹讓她吃藥,她就吃,從來不說柳相宇半句壞話,說他們結婚以來從來沒有同過房間。
此刻,柳相宇說出的事實,反而不能讓人相信。
柳相宇掙著下床,站不穩(wěn),摔到地上。
蔣飛茹急忙去扶他,柳相宇眼晴冒著怒火,緊盯著唐秀亞,恨不得把唐秀亞撕了。
這個女人,撒了謊,還能在眾人面前這么鎮(zhèn)定。
唐秀亞簽了名字,不想再待在這里。
她告辭。
后面的柳相宇咆嘯聲緊跟而來。
“唐秀亞,你這個壞女人!你撒謊!我沒有愛過你,從來沒有碰過你,也沒有親過你,我們結婚當天就分居!”
唐秀亞渾身冷得發(fā)抖,但沒有回頭。
兩個男人朝她走來,走進房間,接著,聽到柳相宇怒吼聲,“我不簽,我不簽!”
唐秀亞腳步踉蹌,停了停。
柳家有的是辦法,柳相宇不想離婚不想簽字,但幾個男人抓著他,握著他的手,也可以讓他簽上他的名字同意離婚。
唐秀亞笑了笑,眼淚飛濺。
步出醫(yī)院門口,蔣飛茹電話跟著過來。
“柳相宇簽字了,你現(xiàn)在回去收拾行李,柳家不再沒有你站得住腳的地方?!?br/>
無情的話語宣布,唐秀亞一場婚姻就這樣可悲結束。
她抹了抹眼晴,往前走。
一輛車在她身后,緩緩跟著她。
車子按喇叭,唐秀亞轉(zhuǎn)回頭。
是周澤云,他還沒有走。
唐秀亞破碎的心暖了暖。
在她離婚的當天,有一個陌生人在路邊等著她。
周澤宇看著她紅紅的眼晴,皺著眉,“你哭了?”
“沒有?!碧菩銇喫釢?。
周澤云手握著方向盤,對她微瞇著眼晴?!俺姓J自己哭了,就這么難嗎?”
不難。
只是,唐秀亞不想被人看到她的脆弱。
她跟在柳相宇身邊這么多年,她驕傲,溫順,從不在別人面前流淚,也從不懇求柳相宇愛她。
愛情,不是懇求。
而是一種自然而然。
愛了一場,她竟然要用這種自己不孕羞辱自己的方式,才能離婚。
唐秀亞撇下周澤云,轉(zhuǎn)身走進路邊酒吧。
“威士忌。”她坐到吧臺,對調(diào)酒師說。
身邊有個男人,不停對唐秀亞拋媚眼,唐秀亞兇兇地猛灌幾杯酒,意識開始有些迷糊。
她對著男人笑,問他,“你想勾搭我?”
她咧著嘴笑,“我打扮打扮,帶出去,也不會給你丟臉。”她不是傾國傾城,可是樣貌也算得清秀。
男人坐到唐秀亞身邊,手放到唐秀亞肩膀,就被人拿開。
周澤云對他冷著眉,淡聲,“走開?!?br/>
男人也有點酒意,對周澤云嗆聲。“憑什么,是我先認識她!”
周澤云清冷眉掃了掃唐秀亞,對男人淡淡語氣透著陰狠?!八俏荫R子,你敢泡她?”
男人怔了怔,不明情況,看了看唐秀亞,又看了看周澤云。
然后,在周澤云讓人有壓力的眼神下,坐到另一個位置,去搭訕另一個單身女郎。
唐秀亞雙手支著下巴轉(zhuǎn)回頭,心浸在酒里,有些醉,分不清周澤云和男人。她對他笑了笑,傾過身子,吻住周澤云。
她低聲,“你不是想勾搭我嗎,我滿足你?!?br/>
周澤云微愣,想推開唐秀亞,唐秀亞喝起酒就會發(fā)酒瘋,就會抱著人狂親,雙手緊摟著周澤云脖子。
不管周澤云怎么想掰開唐秀亞雙手,她都像樹藤一樣雙手環(huán)住他的脖頸。
周澤云眼色深了深,站起來,唐秀亞也跟著站起來,整個人掛在他的身上。
周澤云不耐,想帶她回車里,他和唐秀亞經(jīng)過包廂要到走廊等電梯,唐秀亞醉著推開一扇包廂門,擁著周澤云倒在沙發(fā)。
一倒,成了周澤云壓住她,嘴唇對著她的嘴唇。
唐秀亞的酒味竄進周澤云嘴里,周澤云大手扳開唐秀亞腦袋,想扯開她,唐秀亞雙手反而抱住周澤云腦袋,把他的腦袋拉下來,深深吻住他。
酒里的甘甜從柔軟唇里透到他的唇畔,周澤云的心熱了熱,熱烈回應,然而下一秒,他清醒過來,強行用力把唐秀亞推開。
太用力,唐秀亞從沙發(fā)摔到地上。
唐秀亞迷迷糊糊說,“我這么喜歡你,一點都不值得讓你留戀嗎?”
這句話周澤云曾對一個女人說,想不到過了這么多年,會從另一個女人這里聽到。
他的胸口揪擰,面色變得冷。
他坐在另一邊沙發(fā),銳冷視線緊凝著唐秀亞。
唐秀亞發(fā)起酒瘋,不只抱著人狂親,也會脫衣服。
周澤云本來是可以制止唐秀亞不要解衣服,可她酒里的話觸到他的心事,讓他的心跌向低谷,心情陰厲,就那樣坐在對面,緩緩點著煙,微瞇著眼抽煙。
唐秀亞睡了半天,醒過來看到對面坐著周澤云,嚇一跳。
她整個人跳起來,以為是在夢里。
當她一站起,感覺渾身浮著涼意,低頭一看,簡直要暈過去。
她的衣服呢?!
她咬著自己手臂,疼讓她知道這不是在夢里。
衣服丟在地上,胸衣掛在沙發(fā)邊沿,有只高跟鞋也在沙發(fā)上,唐秀亞面紅耳赤,隨即是憤怒。
她急忙穿好衣服,對周澤云怒罵,“你到底把我怎么樣了!”
周澤云抽著煙,輕瞇眼晴,對唐秀亞陰冷地似笑非笑。“我沒有睡你?!?br/>
感覺到他話里的語氣不像早上這么善意,唐秀亞拿眼打量他,生氣問,“那我為什么——”為什么會脫光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