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剛揮完刀的左天問,在不大的院子里磨刀。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幾年堅持不懈的磨刀,鴻鳴原先那種灰暗的渾濁感突然消失了不少,在陽光下,銀白色的亮光極為的突出,刀身變得更加的清透。
【赤字·鴻鳴】
【技能:喧賓奪主(十二時辰可觸發(fā)一次悲鳴,一尺之?dāng)诚萑霑炑#?br/>
【材質(zhì):精良】
【品級:九品下中】
【評價:原本雜質(zhì)頗多的刀刃經(jīng)過多年的打磨,變得越發(fā)的鋒利,刀身之中蘊(yùn)藏的雜質(zhì)也剔除許多,品質(zhì)產(chǎn)生了輕微的提升?!?br/>
看著眼前浮現(xiàn)的天宮評價,好像這件事情也并不是自己的錯覺。
“怎么樣,信里面寫了什么???”
開口對著渠鋒說道,左天問坐在凳子上,奮力的打磨刀刃,蜀中的來信,就讓渠鋒拆開來看了。
一片寂靜,左天問的話語仿佛石沉大海,沒有了消息。
等待半響,依舊沒有聽到回答的左天問轉(zhuǎn)過頭,看著身后瀏覽信件的渠鋒,望見對方難看的面色,左天問神情逐漸凝重起來。
“出什么事了!”
……
黃埔,軍警署監(jiān)獄,分屬黃埔軍警署總局二處,二處處長魏成志,看著自己面前渾身傷勢的陳年,忍不住嘆氣。
“陳年,你又何必了,為了這些東西搭上這條命,值得嗎?”
陳年平靜的看著對方的面孔,無懼的掃過四周每一個人的臉上,強(qiáng)大的目光令所有人愣了愣,全然規(guī)避了陳年的視線。
雖然滿身傷痕,飽受折磨,但陳年的臉上并沒有絲毫的畏懼。
“有位長輩曾經(jīng)跟我說過,這面用熱血侵染的紅旗,會照耀和守護(hù)這片土地,千古留存!如果會是這樣,我愿意將我的熱血灑在這片土地,作為這面光榮的旗幟,看著后面的世世代代,為那些子孫們抵擋住所有的荊棘!”
聽到陳年堅毅的話話語,魏成志面色復(fù)雜。
“真沒有一點(diǎn)可能?”
“我來的時候,就已經(jīng)做好了準(zhǔn)備,魏處你也算個好人,你應(yīng)該明白我的想法!”
嘆息了一聲,魏成志回過身去,揮了揮手。
亂刀鋒起。
鮮血流淌在地面,鮮紅刺目,好似哀歌
“將軍,這家伙要不要拿出去暴尸,警告那些人?”
目光看向了身旁這名小兵,魏成志突然抓過對方的衣領(lǐng),將這人拉在了自己面前。
“這是一位英雄!哪怕理念不同,但是陳年,他是值得這片土地上所有人都尊敬的英雄!下次在讓我聽到這樣的話,你就自己去領(lǐng)鐵花生吧!”
松開了驚慌失措的小兵,魏成志理了理自己的帽子,頭頂上那顆閃耀的青天白日,再他看到這一地鮮血的時候,覺得格外的諷刺。
“厚葬吧!”
……
噌!
刀鋒顫音閃爍,鮮紅的血液瞬間從虎口流淌而出,一滴滴的血珠砸落在磨刀石上,宛如梅花點(diǎn)點(diǎn)。
“天問!”
看到左天問突然磨刀之時突然在手中拉出了一道傷口,渠鋒連忙走了上來,擔(dān)憂的看著對方。
陳年幾乎是左天問看著長大的,哪怕對于他渠鋒來說,都是一個極為親密的小輩,他在黃埔出事,不管是誰,心里都不好受。
“沒事!”
一聲悶喝,左天問搖了搖頭,示意渠鋒不要太過擔(dān)心。
“馮天魁那邊什么動作?”
“動手的是黃埔青幫的人?!?br/>
“三大亨?”
“對!”
“黃金榮嗎?”
“不是,張嘯林帶人抓的,黃金榮似乎知道陳年身后有馮天魁的影子,不敢動手?!?br/>
“張嘯林沒這么大的能力?!?br/>
“下命令的還有黃埔軍警署的總署長黃永?!?br/>
渠鋒將手中的信件放入一旁的燃燒的炭火爐里面,上面還蒸著廣式的叉燒包,此刻聞起來,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一股人肉的味道。
面色陰沉,渠鋒滿聲開口。
“張嘯林那里,馮天魁已經(jīng)動手了,昨天夜里他在家中,分天魁放了一百斤的烈性炸藥,此刻張嘯林家里連廢墟都算不上。”
聽著渠鋒的話語,左天問沒有理會,再一次在磨刀石上,按著鴻鳴開始磨刀!
“那個黃永,需要我們動手嗎?”
“馮天魁說不需要,他已經(jīng)像黃埔那里施壓了,被抓的只有陳年一個,身份并沒有完全暴露,是黃永私自讓人下的手,馮天魁原本還在與民國朝廷的人交談,準(zhǔn)備保出陳年,只是沒想到……”
聲音越說越小,深吸了一口氣之后,渠鋒再次開口。
“黃埔那邊的意思是槍斃黃永,馮天魁原本并不滿意,不過后來黃埔那邊提升了原軍警署二處的處長,魏成志成為新一任的軍警總署署長,那個人親自審的陳年,陳年身死的那天,他被陳年策反,開始主動聯(lián)絡(luò)起我們的人,開始給黨里面提供消息,現(xiàn)在正在和我們單向聯(lián)絡(luò)?!?br/>
手中磨刀的動作一頓,聽完渠鋒的話,左天問才再一次開始了動作。
“陳年的死,算是值了!”
“或許吧?!?br/>
院子里,再一次陷入到了沉寂之中,生死離別,迎來送往,在這個時代帶著越久,這一切看到的也就越多,左天問與渠鋒都有些迷茫。
他們兩人還算是知道未來的發(fā)展,心中抱有期望,至于這個時代的其他人,他們究竟是需要擁有多么強(qiáng)大的心性,才能夠在這個迷途的未來,堅定不移的走下去!
白駒過隙,時光飛逝,陳年的生死,在這個時代只是掀起了輕微的波瀾,甚至連關(guān)注的人都沒有多少。
1936年,兩廣地區(qū)該軍隊名為抗日救國之軍,舉旗符合馮天魁,實際聯(lián)合抗蔣,欲獨(dú)立兩廣之地,國內(nèi)氣氛一度緊張,北方之地,張大帥身死皇姑屯,張大帥之子張少帥依附于金陵鎮(zhèn)府,多次請柬妄圖抗日,卻都被拒絕。
內(nèi)戰(zhàn)危機(jī),一時間在這碩大的國土上彌漫起來。
而受到政治影響,天下江湖也是風(fēng)云涌動,北方宗師宮寶森決意入關(guān),二下江南,準(zhǔn)備強(qiáng)行撮合南北拳法笑容,力推南拳北傳!
廣東佛山,左天問站在小屋之中,窗戶外的不遠(yuǎn)處,便是佛山最有名的銷金之地,江湖內(nèi)的英雄池,金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