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穆曉晗相助,洛浮生打算給所有此次跟來的三十名秘言令成員的衣角繡上浪花暗紋的想法迅速得以實施,本來她自己估計要用半晌時間才能繡完所有人,這下沒用一個時辰,就全部完工。
“洛道長好繡工!”穆曉晗瞧著洛浮生繡的浪花,贊嘆道。
洛浮生看著自己被針扎的滿手傷,幽幽嘆道:“我繡七八個的功夫,你二十個都繡完了,還夸我繡工好。”
“男人會針線活,本身就是稀罕事兒?!蹦聲躁险f,“更何況,洛道長繡得雖然慢,可能看出來還是有些女紅底子的。”她好奇地眨眨眼,“洛道長,你以前是不是也學(xué)過呀?”
“你都說男人會針線活兒是稀罕事兒了,我又不是以這個為生,學(xué)它干嘛?”洛浮生撇了撇嘴,只覺得這會兒因為手生被扎到的地方鉆心的疼。
穆曉晗是個聰明的,見洛浮生似乎有些不高興,知道自己可能說錯了話,便沒再吱聲,專心給最后一位帶著面具的男子繡花紋。
等她咬斷絲線,洛浮生主動湊了上來:“還是曉晗繡得好看?!?br/>
“我天天養(yǎng)在家里,沒事的時候就摸針線,要是還繡得不像樣,謝哥就得不肯要我了?!蹦聲躁闲χ氐?。
“他不敢?!甭甯∩鷵P揚拳頭,“他要是不要你,我第一個饒不了他!”
開什么玩笑,在滕州的時候為了幫穆曉晗和謝煙在一起,她費了那么大功夫。
穆曉晗捂嘴笑:“有洛道長這句話,量謝哥也不敢始亂終棄?!?br/>
“晗兒你又在說我壞話。”走過來的謝煙聽到個話末兒,無奈道。
穆曉晗朝著謝煙做了個鬼臉,在謝煙展開雙臂后,跳下馬車,投入謝煙的懷抱。
瞧著眼前這對俊男美女,洛浮生只覺得今天的太陽忒亮,眼睛都要被閃瞎。
“洛道長,下一步要怎么做?”謝煙問。
“下一步,當(dāng)然就是去常州了。”洛浮生也從馬車上跳了下來。
“就這樣去?”謝煙提醒洛浮生,“城門有重兵把守,恐怕……”
“謝公子,你先回去?!甭甯∩f,“趕在車隊之前到達(dá)常州,然后讓你安插在官府的人放出有五輛負(fù)重極大疑似運糧隊伍的馬隊靠近了常州,說服常州知府去城門攔截。”
謝煙不知道洛浮生在打什么主意,但見洛浮生把握十足的模樣,便沒有多問,帶著穆曉晗上馬離開,先行去常州做準(zhǔn)備。
謝煙一走,洛浮生就通知帶路人繼續(xù)趕路,她跳上了打頭的第一輛馬車,掀開簾子彎腰進(jìn)去。
“你們的頭頭是哪個來著?”洛浮生瞧著一車廂的面具問。
最外面的男子抬首看向洛浮生:“洛道長請講?!?br/>
“你先出來,我有事情跟你說?!甭甯∩鷮⑷撕傲顺鰜恚职疡{車的車夫趕到了后面的馬車上,親自駕車。
洛浮生趕馬趕的極慢,要是旁邊有人步行跟著,都不必快走。
“洛道長將鄙人喊出來,不知有何要事?”男子見洛浮生一直不說話,只好主動開口問道。
“啊……”洛浮生撓撓頭,“也不是什么大事?!?br/>
她咳嗽了一聲:“那啥,我不知道謝家的秘言令是個怎樣的存在,不過看樣子,你們應(yīng)該是負(fù)責(zé)監(jiān)督各地謝家子孫或者是謝家生意,并且消息十分靈通,對吧?”
“洛道長所說的事情,與秘言令是做什么的有關(guān)系?”男子沒回答。
“……”洛浮生討厭與聰明人打交道,一點信息也打探不出來,“沒關(guān)系,我就問問。”
“要是洛道長只是想問這個話,那我先回去了?!蹦凶诱f著就要起身,被洛浮生一把扯了回來。
“你這人真是太沒意思了?!甭甯∩沧?,“你們秘言令這么厲害,可以給謝家傳遞消息,那肯定知道,穆曉晗繡在你們衣服上的紋樣是什么意思吧?”
“嗯,知道。”這點,在他看到洛浮生手上的那枚令牌時就確定了。
“是這樣,你們謝家的謝煙謝公子說,朝廷在常州設(shè)了關(guān)卡,嚴(yán)防死守陸路這條道。”洛浮生揚了揚鞭子,抽在眼看就要停下的馬屁股上,再慢也不能不走,“所以如果我們想要安全通行,你們就得換個身份?!?br/>
“為何換成千波宮的人馬就可以通過了?”男子平靜地問。
洛浮生在聽到“千波宮”三個字時,身子微微一頓。
男子著洛浮生略僵的表情看在眼里,接著道:“千波宮不過是個江湖組織,雖然它極為神秘又少在江湖上露頭,每次出現(xiàn)都必定是在江湖陷入紛爭之中的時候。但是也沒聽說過千波宮與朝廷有什么聯(lián)系,可以比謝家更讓朝廷給面子?!?br/>
“千波宮的面子當(dāng)然比不得大梁朝第一富賈謝家?!甭甯∩灰詾槿坏?,“只不過在十天前,千波宮的人剛剛幫常州官府趕走了混進(jìn)來的???,只不過他們急著走,留下了一部分海寇余孽為禍常州遠(yuǎn)郊百姓,頗令官府頭疼?!?br/>
洛浮生看著遠(yuǎn)方隱約可見的高聳而起的常州城門樓:“而當(dāng)初幫了常州官府的千波宮人,曾答應(yīng)常州知府,他們會在辦完事情后來把剩下的余孽解決掉?!?br/>
“我明白了?!蹦凶诱f道。
和聰明人打交道也不是沒好處,至少不必將事情處處都要講個明白。
洛浮生突然想起里飛魄,要是那個蠢家伙一定會纏著她把為什么要這么做的原由分辨?zhèn)€清楚。
“這個給你?!甭甯∩鷱膽牙锾统瞿敲肚Р▽m的令牌,直接扔給男子,“一會兒就交給你了?!?br/>
男子打量著手里的令牌,看向洛浮生:“洛道長,能否多嘴問一句?”
“你都說多嘴了,還問啥?”洛浮生知道這人是想問自己的身份,她才不要說。
“抱歉,是鄙人唐突了?!蹦凶右矝]有強求。
事情交待完,洛浮生揚起鞭子啪得一聲甩在馬屁股上,馬隊緩緩加快了步程。
他們看到了城門樓,城門樓上的士兵肯定也看到了他們,如今要扮成千波宮來幫忙剿滅??艿娜笋R,馬車行得太慢就說不過去了。
但愿謝煙把知府大人請來了……
洛浮生在心底期待著,能否成功通過常州,就在此一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