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二更就有三更,但是不一定有四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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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浩脫下了血牛保安統(tǒng)一穿著的外套,重新背起虎牙長刀,又撿了一張乞丐丟下的破毯子披在身上,把自己和背后的長刀裹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了半張臉。
破毯子骯臟老舊,上面一片片已經干涸的血漬和油漬,在配合上王浩那張毀容的臉,外表看起來和舊城區(qū)里的人沒什么兩樣。
穿過了這條街之后,是一個小型的廣場,廣場上的噴泉早就干涸,雕像也倒在地上,滿地的雜草,偶然有一陣風吹來幾張破舊的報紙雜物,顯得極為荒涼。
這是王浩第一次看見生活在舊城區(qū)里的人們。
廣場上有幾十個人,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有的在交頭接耳低聲的說些什么,有的則是聚在火堆旁取暖,還有一些人蜷縮在某個避風的拐角,一動不動的,不知死活。
見到有人到來,廣場的人紛紛扭頭朝王浩看去,不過只是稍稍看了一眼,又回過了頭。
僅僅從這一眼中,王浩就察覺到了這些人看人的眼神里,充滿了漠視的冷淡,對于生命的漠視,對于別人甚至是對于自己的漠視。
王浩緊了緊身上的毯子,緩緩的從這些人身邊穿過,一股香味遠遠的飄來,不遠處的幾個衣衫襤褸的家伙圍在鐵皮桶邊,鐵皮桶里燃燒著火焰,上面正烤著什么,從形狀上看來,像是人類的半條大腿。
而鐵桶邊上放著的一只已經風干的頭顱也證實了王浩的猜測,從頭顱嘴角的獠牙看來,這個被殺死后當成食物的倒霉家伙,還是一個新人類。
幾個家伙等不及大腿烤熟,就抱起了頭顱,從上面撕下一塊塊已經成灰褐se的干肉咀嚼了起來。
王浩扭過頭不去看這一幕,而一路之上,這種事情簡直太多了,王浩即便不想看,但到處都在發(fā)生著。
前方傳來一聲尖叫,從一側的街道里沖出一個像是“人”的生物,她渾身上下不著片縷,兩條大腿甚至比胳膊還要細,滿身黑se的泥垢,而奔跑的姿勢居然是前肢著地。
“她”飛快的跑進了一個小巷之中,緊跟著一群穿著五顏六se,披頭散發(fā)的暴民追了上去,暴民們用手里的轉頭、酒瓶之類的朝前砸去,很快的就聽到小巷里發(fā)出一聲慘叫。
暴民們興奮的怪叫著也沖進了小巷。
周圍的人似乎對這一幕早已經習以為常,甚至看也沒有朝那邊看一眼。
王浩的手握緊了虎牙刀柄,緩緩的朝著小巷子走去。
站在小巷口,王浩才看清了,這是一條死胡同,那個女xing生物其實是一個人,頭部已經被砸出了幾個大洞,可是卻沒有什么血流出來,從外表上看她年紀也許已經不小了,胸口兩只ru.房像破袋子一樣垂在身體的兩側,正瘋狂的掙扎著。
暴民們死死的按住了女人的手腳,一個個嘴里發(fā)出不明其意的“荷荷”聲,瘋狂的朝女人身上撲去。
女人也不甘示弱,露出兩顆尖銳的獠牙咬掉了離她最近一個家伙的耳朵。
女人的強烈反抗非但沒有讓暴民退卻,反而刺激了他們,讓他們的行為更加的瘋狂。他們干脆折斷了女人的手腳,然后利用她身上一切可以利用的地方開始發(fā)泄著自己的獸yu。
他們嚎叫著,猛烈的晃動著身體,xing和虐待所帶來的刺激讓他們幾乎癲狂,連身后什么時候多了一個人都沒有察覺。
一個暴民感覺到自己的已經到達了臨界點,正要狠狠的爆發(fā),忽然發(fā)現自己全身的血液瘋狂的朝脖子涌去,然后他就看到了自己干癟的肚皮,和胯下那條已經軟了的東西。
王浩虎牙長刀橫掃,三顆人頭騰空而起,而腔子里流出的血卻少的可憐。
剩下的暴民看到這一幕怪叫著朝王浩沖了過來,王浩長刀在手,小巷里斷肢橫飛。
這些普通的暴民雖然都是新人類,但是由于常年的營養(yǎng)不良,在王浩面前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不到半分鐘之內就被屠盡。
被救下的那個女xing生物四肢盡斷,卻依舊兇悍的朝王浩齜牙咧嘴,看向王浩的眼神里非但沒有任何感激,反而充滿了嗜血和兇殘。
王浩長刀劃過,同樣結果了她的生命。
收起長刀,順著腳下的路,漫無目的的朝前走,又走了半個小時左右,忽然遠遠的響起一聲汽笛聲。
聽到了汽笛聲,道路兩旁的始終漠然的人們,居然不約而同的抬起頭,朝響聲的方向跑去。
“嗯?”王浩似乎察覺到了什么,一路走來,無論是殺戮同類,還是生死,舊城區(qū)的人們始終無動于衷,而這聲汽笛聲卻顯然對于他們有著極大的吸引力。
王浩低著頭,也跟著他們朝前走。
一路之上,有越來越多舊城區(qū)的人,從四面八方出現加入了人群。
人chao前進了大約二十分鐘的樣子,停在了一間舊時代的小樓前。
小樓殘破不堪,有半棟已經坍塌,樓前是一個小小的花園,花園前已經用鐵鏈拉起了長長的jing戒線。
八名手持沖鋒槍的新人類守衛(wèi)把守在小樓的入口,jing惕的盯著四周。
小樓屋檐上立著一只大喇叭,剛才的那聲汽笛響八成就是從這里發(fā)出來的。
不知道小樓里有什么事物吸引著這些人,他們用力的朝前擠去,由于人實在太多,站在人群最前面的幾個家伙被后面的人一擠,摔過了jing戒線。
頓時就是一陣槍響,守衛(wèi)毫不猶豫的開槍擊斃了這幾個越過jing戒線的倒霉蛋,場面秩序才稍微平靜了點,上百個舊城區(qū)的新人類安靜了下來,站在原地,眼巴巴的望著小樓的入口。
他們的表情,像動物園里等待飼養(yǎng)員喂食的鬣狗。
在王浩的暗夜視覺里,這幾個守衛(wèi)普遍都有兩個以上的二階能力,應該是標準的戰(zhàn)斗型新人類,尤其是剛才開槍的兩個家伙,從他們的動作和槍法看來,很可能有熱武器控制能力。
片刻后,小樓里走了出來一個大腹便便,一臉大胡子的家伙,他身后跟著兩名護衛(wèi),抬了一張桌子,放在小樓前。
大胡子爬上桌子,朝著沖著小樓前的人群揮了揮手,大聲說道:“暴徒們、乞丐們、雜碎們、婊.子們,你們最敬愛的洪大爺我又回來了,回來給你們這群雜種喂食來了!”
這家伙的聲音又細又尖,和粗狂的外表完全相反,而這段粗俗而充滿侮辱xing的演講非但沒有引起人們的反感,反而引起了一陣歡呼。
洪大爺抬手對準天空開了一槍,制止了人群的呼聲,然后對著護衛(wèi)一揮手。兩名護衛(wèi)轉身進入小樓,不一會就從小樓里推出兩個人來。
這兩個人渾身**著,各自被懸空掉在一個木頭架上。
每個木架子上還掛著一只巨大的水袋。
看到眼前的人群,兩個人**的人頓時驚恐的尖叫起來,開始瘋狂的扭動著身體,一名護衛(wèi)走到他們身后,從皮帶上抽出一根橡膠jing棍,狠狠的打在他們的后腦上。
這兩個人頓時就暈了過去。
“舊人類?”王浩皺了皺眉,被吊著的兩個人,黑se的瞳孔,正常的牙齒和指甲,是兩個標準的東方舊人類。
看到了這兩個舊人類,在場的人們眼神瞬間變得炙熱起來,王浩甚至可以看到身邊的一個家伙嘴角掛著一絲亮晶晶的口水。
兩名守衛(wèi)從桌子的抽屜里掏出幾卷血跡斑斑的導管和一把粗大的針頭連接在一起,然后粗暴的把針頭捅進舊人類的動脈里,又把另一截管子一頭插進水袋,一頭插進了舊人類的另一條動脈。
血液順著導管流了下來,而清水同樣順著導管淌進他們的血管中。
洪大爺把導管放在嘴里嘬了一口,臉上露出滿足的笑容,然后大聲道:“老規(guī)矩,看看你們都有什么好東西,貴金屬、子彈軍械、食物都可以,價值高的先吸,價值低的后吸?!?br/>
話音未落,圍在花園外的人群一陣sao動,頓時就有不少人從身上掏出各種各樣的物品。
舊城區(qū)的面積極大,舊時代遺留下來的醫(yī)院、zheng fu、學校、民居,甚至是銀行都有,只要肯用心搜索,總能在那些殘破的建筑里找到值錢的東西。
也有一些膽大的人會偷偷的離開舊城區(qū),掠奪周圍的財富。就像血?,F在做的一樣。
人們從花園的入口排隊進入,把手里的東西放在桌子上。洪大爺過目之后,會點頭或者搖頭。
如果他點頭,繳納財物的家伙就會歡天喜地的去吸上一口導管中的血液,相反,守衛(wèi)就會一腳把那人踹走,讓下一個進來。
當然了,財物是不會歸還的。
王浩看的清楚,一個家伙交出了一塊價值幾萬元的手表和一只在任何時代都不算小的鉆戒,所換來的,只不過是一口血而已。他咬著導管剛吸了一秒鐘就被守衛(wèi)用槍頂著腦袋趕走了。
很快的,兩個舊人類就陷入了昏迷,導管中流出的血顏se也越來越淡,木架上的水袋也明顯的干癟了。
與之相對的,是洪大爺面前的桌子上堆滿了各種金燦燦的金銀珠寶、名牌手表之類的值錢物件,桌子旁的地面上則對著小山一樣的各類軍械。
其中的幾柄手槍上面印著血牛的標志。
大約一個多小時之后,最后一個新人類用一把通用子彈代價換取了吮吸一口的機會,可惜無論他怎么吸,管子里流出來的都只是一絲絲近乎透明的水。
兩名舊人類終于流干了血。
而這場血肉盛宴卻沒有結束,洪大爺派人收起了身前的財富,大度的一揮手:“雜碎們,大爺我可不是黑心商人,這兩具尸體賞給你們了!”
新人類大部分情況下只喝血液,而不會去吃舊人類的肉,但是很明顯這并不適用于血液稀缺到了極點的舊城區(qū)。
即便是血液流干,肌肉組織甚至是骨頭里還會留著一些血絲和血的味道。
jing戒線外的人群瘋狂的撲過jing戒線,轉眼就淹沒了那兩具尸體。
王浩冷冷的望著這一幕,仿佛是看到了這個世界的未來。
隨著舊人類的數量不斷的減少,新人類失去了血液的來源,早晚有一天會變得和舊城區(qū)里的這些家伙一樣,成為擁有智慧的野獸。
正是因為舊人類的不斷減少,所以無論新人類怎么封鎖,甚至是像今天這樣明著派人進入舊城區(qū)進行獵殺,舊城區(qū)的人數卻始終沒有減少,甚至在緩慢的增加著。
新時代就像一個不斷降低高度的金字塔,底層的人一層層的進入舊城區(qū)然后被屠殺,最后留下極為少數的上層。
回想起自己一路走來所見到的一切,王浩忽然覺得所有的新人類,無論是新城區(qū)還是舊城區(qū)里的家伙們,就不應該活在這個世界上。
人人皆可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