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集合的地方,蘇暖才發(fā)現(xiàn)自己家三口人幾乎是來的最晚的了。
空地上的人站的密密麻麻的,關(guān)系好的幾家聚堆站在一起,嘰嘰喳喳的討論著這次莫名其妙的集合。
“暖丫頭,你才來啊。”
蘇暖回頭一看,齊大娘和桂花嬸還有王嬸這幾家正站在她不遠處。
蘇暖帶著倆孩子扒開人群靠了過去。
“也不知道這次村長急急忙忙的開會到底是因為什么事?!惫鸹▼痖_口道,手里動作不聽,輕輕地搖著胳膊哄著懷里還不滿一周歲的小孫子。
廣播里說全村村民集合,各家各戶都全員出動了,太小的孩子雖說不來也可以,但是家里沒了大人的看護,也不放心,索性都一并帶了過來。
不過,在齊大娘家養(yǎng)胎的娟子,倒是因為,月份大了,肚子里還是倆,實在是活動不便,沒有過來。
不大的空地上,充滿了悉悉索索的話語聲,擁擠的人群中還不是的穿雜著孩子的追逐打鬧。
林小天和林妞妞乖乖的站在蘇暖身旁,乖巧又聽話,又是讓周圍的大娘,奶奶們好一頓夸。
“誰知道呢,不過肯定跟地里的事有關(guān)系。今天大早我家那位下地干活發(fā)現(xiàn)地里的東西幾乎全死了,造孽啊,這以后的日子可怎么活啊?!饼R大叔向來干活去得早,開會集合的時候順便把地里的情況告訴了齊大娘。
“真的假的?”周圍幾個聽到的人都大驚。
地里的糧食死了,那不相當于絕了農(nóng)村人的活路么?
“應(yīng)該是真的?!蓖鯆鸾又挷?“今早我去我家園子里摘菜做早飯,看見秧子上結(jié)的果實差不多都爛了,沒幾個好的?!?br/>
“別說園子里的菜了,今天也是邪門了,就連那院子里的雞都一個個病怏怏的沒精神?!蓖醮河⒌哪樕懿?現(xiàn)在農(nóng)村家家戶戶幾乎很少有養(yǎng)家畜的,都嫌院子臟不好收拾,王春英家里算得上是生活比較貧困的,才養(yǎng)了些雞改善日子,這下雞生病再加上園子里的菜的事可是愁壞了她。
突然,人群里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村長林夕在大家矚目中走上了空地最前方的臺子。
“大家靜一靜,今天這么急忙的讓大家過來是想宣布一件事?!绷窒σ幌蚶碇堑穆曇糁袔е唤z疲憊。
人群鴉雀無聲,大家都在等待著村長接下來要說的話。
“今早去過地里的人應(yīng)該知道,咱地里的東西幾乎全都死了。想必大家園子里的蔬菜果實應(yīng)該也不剩下什么了吧?!?br/>
人群中蔓延著竊竊私語,卻并未引起什么巨大的反響,想必大家早就對這件事有了心理準備。
“村長,糧食都死了,我們今年吃什么啊?”終于有人耐不住,問了出來。
林夕并沒有回答這個問題,甚至眼神都沒變一下,只是自顧自的接著往下說:“現(xiàn)在我要告訴大家一件更不幸的事。我們村里的養(yǎng)豬場,從上個禮拜開始有大批的豬先后患病,而在昨天晚上,那些患病的豬全部死亡,無一例外。養(yǎng)豬場共201頭豬,現(xiàn)僅剩27頭。”
蘇暖直直的望著臺上的那個女人,聽著她顫抖著宣布著這個事實。
所有的人在聽見養(yǎng)豬場的噩耗后,壓抑了一個早上的害怕,擔心,驚恐全部爆發(fā)了出來。人群向炸了鍋一般,瞬間爆發(fā)出巨大聲響。
沒了糧食,沒了收入,沒了之前賴以生存的一切,所有的人都不知道以后的日子到底該怎么活。
“今天凌晨3點,我正式接到市里下達的通知。全球性的饑荒年代,正式來臨!”最后的一句話,林夕幾乎是拿著喇叭嘶喊出來的,用盡了她全部的力氣。
人群在聽到饑荒倆個字的時候,呆愣一下,也就是那么一瞬間的靜止,然后是更大的爆發(fā)。
林小天站在蘇暖身旁,緊緊地握著蘇暖的手。
妞妞還小,不懂得村長阿姨剛剛宣布的事到底意味著什么。但林小天卻是明明白白,也清楚的知道自己家以后要面對的是什么。
再懂事,畢竟也還是一個孩子,蘇暖的手回握了一下,給了小天一個安撫的眼神。
依然站在臺子上的村長林夕,看著底下亂成一團,并沒有出聲制止。靜靜的等著大家消化完這個消息冷靜下來。
“村長,我們以后到底該怎么辦啊?”
“是啊,村長,我們家5口人,以后吃什么啊?”
“我們會不會都餓死啊?”
…………
當大家漸漸恢復了理智后,又有人問村長了。
聽見第一個向村長提問的聲音,大家伙像是抓到救命稻草般,把自己的問題通通一股腦的拋了出去。
“雖然是饑荒,但國家正在積極想辦法,相信很快就能有解決的途經(jīng),饑荒只是暫時的。在饑荒期間,政府每個月都會給各個省市一些固定的糧食。市里給我們紅旗村的糧食估計會在三天內(nèi)送達。”
不得不說,林夕村長當?shù)煤軌蚋?一番話說得既安撫了人心又說出了切實的解決辦法,讓人充滿了希望。
人群果然漸漸安靜了下來,不復之前的驚慌。
“不管別的村子是如何分配這批糧食,我們村經(jīng)過我一夜的思考,決定實行大食堂制度!食堂每天供紅旗村所有村民倆頓飯。飯量是固定的,所以大家可能吃不飽,但至少維持日常需要還是足夠的?!?br/>
林夕和爺爺,也就是紅旗村前任村長,研究過了,若是每月都把糧食平分下去,各家各戶若是控制不好一個月的量,提前吃完,怕是會出現(xiàn)很大的問題。到時候甚至村里的治安都會變得不好。
我的吃完了,你的還有,那我能不能從你那拿點呢?若是不給,能不能偷?能不能搶呢?
所以綜合考慮,林夕還是覺得采用大食堂制度,比較利于團結(jié),實現(xiàn)公平。至少不會因為,分配的問題導致任何人因為饑荒而喪命。
蘇暖簡直要為林夕的決定拍手叫絕了,同時也更堅信了搬來農(nóng)村度過這一年饑荒的正確性。
當初在市里的時候,實行的是,上工供飯制度,只有干活才有飯吃。你上班可以掙錢可以買糧食。不上班,可以去做國家發(fā)布的任務(wù),同樣可以吃飯。
還有那些農(nóng)業(yè)方面的專家學者或者一些腦力勞動者也可以獲得大量的糧食。至于孩子每個月只有微不足道的補助,不過也就是杯水車薪,幫不上什么忙。
不過想來也是,農(nóng)村與城市到底是不一樣,首先就人口來說,市里就沒條件把所有的人統(tǒng)一起來吃大鍋飯。
更何況城市大部分人還是工作的,而在紅旗村,地里的東西就是他們一年生活的來源。2k閱讀網(wǎng)